“你耍賴,渝水老兒,你一大把年紀了下個棋還耍賴。”在後山幽潭之處一個瘦小精壯的老者指著一個高大而威武的老者怒喝道。
高大而威武的老者瞪眼回道:“川水老弟,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何時耍賴了?我的棋品道盡閣人盡皆知。疆州郡無人不稱讚。為何單單你汙蔑我清白?”
這二人真是羼水道人的兩個奇葩師兄,渝水道人和川水道人,一生的愛好皆在棋道當中。
卻說這二人為何爭執還的說道這一局棋。下了三天三夜不見勝負,亦看不到孰勝孰敗棋子多少,勢均力敵。川水道人修行不足渝水道人。三天三夜的不吃不喝還能接受,但是不拉屎撒尿就有點不盡人意了。
川水道人實在忍不住小腹的疼痛去了一次茅廁回來怎麽看著整個棋局的變了。大片的黑子早已殺近近乎合圍了自己的白子。當下便懷疑渝水道人作假。
一番怒氣不由的上了心頭,頓時勃然大怒。
二人的爭執也是如同棋局一般分不出個所以然自然也無孰勝孰負之分。
索性二人的吵鬧驚動了夜幕時分正在後山院落之內談笑的五個長老和朱丹。
聞聲有人對罵朱丹不解,自然不明所以。目光投向大長老婁山道人。
婁山道人聞聲眉頭緊皺,冷哼道:“這兩個人越來越不像話了。”
崖山道人附和道:“是啊,該教訓一下了。”
其余張來還未說話,但聽聞五長老文山道人笑了笑道:“剛才我已經替諸位師兄教訓了一番。”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投投向文山道人。
文山道人一抹鼻梁道:“這二人下棋足足有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當下川水小兒忍不住內急,去了廁所,渝水老兒也按耐不住閉目小憩一陣。我便悄悄的將二人的黑白子各換了數目。讓他們還下棋。”
眾人聞言紛紛側目,均是不打算聽聞此事的緣由。要知道川水和渝水兩個人雖然是晚輩,可是修為並不見得比這五個老頭子差多少,真是發怒起來指不定孰高孰低呢。
當下眾人便鳥獸做散,消失無影無蹤。
朱丹不明所以,徑直在後山院落當中隨意找了一個房屋居住下來。
“哎呀,那個挨千刀的破壞我的屋子。”
“是你們兩個小子!大逆不道連師叔都打?”
次日黎明,還未聽聞雞鳴報曉。便聽見哀嚎辱罵陣陣。
朱丹從睡夢當中醒來,飛身上了屋頂,卻見五長老文山道人赤裸著上半身裹著一件破舊棉被指天大罵。而空中赫然站立著兩人,一個精壯瘦小的老頭,一個高大威猛的老頭。
不用猜想,朱丹昨日已經猜到這二人便是羼水道人的大師兄二師兄。兩人沉迷棋道之中不能自拔。昨日二人山下對罵叫囂,想必是自習一想也猜到了什麽。故此才找上門來。
“執著的人真可怕。”朱丹搖搖頭暗道:“連師叔都敢打,可見心情執著之人沒有不敢為的。
這邊還不等多想,卻見文山道人張手一抓,五指間並成劍芒朝著渝水道人和川水道人籠罩而去。文山道人嘴角還咧嘴一笑道:“小兔崽子,修道百余年都修到家去了。莫不成不知道尊老愛幼,尊師重道?”
渝水道人虎目一瞪,
冷哼道:“去你的尊師重道,文山師叔,你趁我冥想之際竟然偷偷換掉我們黑白子的數目讓我二人大打出手,好生惱火。破壞了一局好棋。” 文山道人見自己的事情敗露一咬牙橫道:“沒有,我沒有,你們那隻眼睛看見了?”
川水道人皺眉,自然不是自己看出端倪的,若不是聽聞渝水道人的話自己也不會如此魯莽。當下目光投向渝水道人。
渝水道人一愣,反駁道:“師叔,一大把年紀了還惡作劇?莫不成整個後山就你的腳小他人一號我等還不知曉?我與師弟三天三夜未曾挪動半步,棋盤四周多出來的小號腳印不是你的又是何人的?”
文山道人低頭思索暗道:“該死,莫不成老了就這麽不小心了不成,居然留下腳印。”眼神飄忽,撇過朱丹,當下指著朱丹哈哈大笑道:“不是我的,是他的,你看他這個個頭,你看朱丹這個年紀,怎麽都是一雙小腳。再說老夫顯得沒事動你們棋子幹什麽?”
“恩?”在文山道人的添油加醋的渲染之下,渝水道人和川水道人紛紛側目,虎目一瞪,怒火燃燒般的怒視朱丹。
朱丹徹底傻眼了,不知道如何一對,隻好抬起自己的叫道:“二位師伯你們看是嗎?”
文山道人這是很乾脆的抬起自己的腳與朱丹的腳靠一起。
隨著四雙眼睛的匯攏,文山道人的臉漸漸的變成了豬肝一般的顏色。
只見朱丹和文山道人的腳相比起來就是一個船,朱丹雖然人小卻常年在村野當中長大, 自幼在沙漠戈壁生活,加上行軍數年早已是一雙大腳江山穩。哪裡如同文山道人三寸布丁金蓮小腳和女人一樣秀麗。
渝水道人看向文山道人道:“師叔,你還有是沒話說。朱丹的腳明明大你一倍。你卻說那小腳印是他的。這不是欲蓋彌彰又是如何?”
川水道人也附和道:“是啊,師叔,為何攪亂我們棋局?”
文山道人並未回答二人的話扭頭看向朱丹暴喝道:“你小子腳怎麽長的這麽大?這是腳麽?這是船!巨船。哼。”
說罷一巴掌蓋在朱丹的後腦杓,看似用力卻輕柔的一點,隨即雙腳一點,咻的一下整個人飄忽上空,遠遠的化作一抹流光消失不見。兀自留下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以。
“追。”渝水道人一咬牙,祭出長劍朝著文山道人遠遁的方向追下去。
川水道人也提起一口氣追了過去。
“什麽個情況?”朱丹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看不出事情的所以然。眼看三人雖然口角爭鬥,是面紅耳赤沒有個勝負不罷休。挽袖就要大乾一場的樣子不免有些擔心。當下也來不及多想禦劍而去,徑直朝著幾人消失的放下飛了過去。
在朱丹走後,婁山道人掀開房門,看著一地的狼藉殘垣斷壁,笑呵呵的自言自語道:“山中處處是修行。誰說山中無趣事,誰說山中性情寡,誰說山中無歲月?哪知一輪紅日一輪月,哪知一番春秋便嚴冬。哪知年年歲刻人頭,哪知歲月在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