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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碑》第9章 好友
  尺許大小的小龍龜,不剛過巴掌大小。看上去就和一隻小老鼠差不多大小。懵懵懂懂的眼神,完全沒有先前那般力量和睿智,似乎失去了記憶一般。

  朱丹一個水遁,就將小不點給包裹起來,動也動彈不得。捕獲成功。

  “好東西,快讓我看看!”萬壽老人悠然飄出來,幽魂一般的身體將小龍龜托在手掌心上,睜開好奇的眼睛四處打量。

  朱丹怔怔的看著萬壽老人的樣子,撇嘴道:“你不是號稱萬獸國主麽?什麽珍禽異獸沒有見過?居然貪戀一隻小小的龍龜?”

  萬壽老人聞言歎口氣道:“還真別說,我雖然號稱萬獸國主,可惜在我們那個年代,珍禽異獸都是抱團而生活的,比如鳳凰一族,龍族,狻猊族,麒麟什麽的。這些東西即便是死了也會被他們的同伴帶回去,就連血都看不見一滴。那些東西都只不過是一些特殊血脈的萬壽而已。怎麽能夠跟這個可以進化的玄龜相提並論!”

  朱丹歎了口氣道:“開來你還真是萬獸國主啊,喜歡的都是禽獸!”

  旋即對這個喜歡禽獸的老人不管不問,扭頭看向岸邊還在昏迷的木葉和尚。

  木葉和尚受傷不輕,被龍龜最後爆發的一擊抽中後背,導致短暫的昏迷,傷口極具擴大。鮮血長流如果不及時療傷恐怕就會傷及筋骨。

  對於修佛之人來說筋骨在金剛身之前尤為重要。

  朱丹抱起木葉和尚扭頭看著仍舊兀自玩弄小龍龜的萬壽老人道:“我們該走了,他受傷不輕。再不及時治療的話可能傷及筋骨,損害修為。”

  萬壽老人擺擺手道:“找什麽急啊,這不是有我在麽,再重的傷患只要不是身死就能救活,擔心什麽?”

  朱丹再一次的無語,面對這個老不死層出不窮的驚喜感覺到高興和無奈。吼道:“那你還不快點動手,不然他死了怎麽辦?”

  萬壽來人一揮手,一股特殊的靈氣包裹著木葉和尚,將之拖起來,層層包裹。

  “他什麽時候會醒來?”朱丹看著木葉和尚急切的問道。

  萬壽老人一心在龍龜身上砸吧著嘴不耐煩的說道:“著什麽急啊,你那樣子你那心性需要不斷的磨練。你看木葉和尚這廝,遇事重來是寵辱不驚,不會改變那顆沉澱纖塵不染的心,這便是他比你強的地方。”

  朱丹垂頭喪氣道:“是啊,可是擔心朋友也有錯麽?”

  “沒有錯,錯的是你的心太急了。修道需要的真性情也需要面對事物的沉著冷靜。類似於木葉這個傷患,再簡單不過,明知道不會死,早晚會醒來你吹來吹去的只會破壞你的道心。與其這樣還不如和我研究一下這個龍龜!”萬壽老人拖著龍龜目不轉睛的說道。

  朱丹無奈,走向萬壽老人,看著巴掌大小的龍龜道:“它有什麽好研究的啊?不就是龍龜麽?”

  萬壽老人笑了笑道:“這就是你錯了?”

  “我又錯了?”朱丹詫異道。

  “哈哈,我在剛才已經用過神魂掃試過這個小龍龜的腦袋,空空如也。對以前的事情完全記不起來,已經如同剛出生的嬰兒一般懵懵懂懂。”萬壽老人分析道。

  朱丹不解的問道:“那這樣它不是沒有說沒用了?沒有記憶,

沒有法術,沒有修為。養著也是白養了,放生吧,這樣也算給木葉一個交代。”  萬壽老人搖了搖頭說道:“這你就錯了,現在的龍龜正是認主的時候,你養著它,仍友它更隨著你只有成長,將來會有一天幫得上忙的。”

  “我養他?我又不知道烏龜吃什麽,怎麽養他?”朱丹震驚。

  萬壽老人一拍額頭暗道:“這個小子怎麽這麽笨?”

  看向朱丹道:“你吃什麽他吃什麽?五谷雜糧,時常來點河鮮,海鮮什麽的,魚蝦不久得了!”

  鏡面湖北部米村之內,村名載歌載舞的慶賀朱丹和木葉和尚大勝而歸。只不過這樣的慶祝只是整個村落的慶祝,與朱丹和木葉和尚毫無關系。

  米村之內一處幽靜的房舍之中,朱丹靜靜的坐在石桌之上,等待著木葉的蘇醒。

  “來小烏龜,小王八,吃東西了!”朱丹拿著一隻蝦湊到小龍龜的嘴邊調侃道。

  小龍龜扭頭看向遠處,嗚咽的叫了兩聲對朱丹的喂食無動於衷。似乎頗為不滿意朱丹這個人。

  朱丹皺眉伸手點了點眼前這個小不點龍龜發狠道:“什麽嘛,你對我不滿意,餓你個三五天看你怎麽辦?”

  小龍龜嗚嗚的叫了兩聲,揮舞著小拳頭似乎在抗議。

  “哈哈……朱丹小不點可是具有靈智的動物,並不是粗莽野獸。這麽大不點的龍龜你給他點熟食。”萬壽老人笑了笑說道。

  朱丹聞言詫異道:“這麽個小不點有什麽靈智,還吃熟食?難不成我還要把這魚蝦給弄熟喂它不成?讓人頭痛!”

  “咿呀咿呀……”小不點睜著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叫喚。

  狹長的身體拖著厚厚的皮甲,小小的頭顱之上長著一根獨角,與圖騰刻痕,圖畫中的傳說龍龜一點都不像,甚至出處詫異特別大,一雙大眼哪裡有王八看綠豆那種樣子。

  不過小家夥的夥食問題,朱丹還是得想辦法解決,將自己的食物戒指中僅存的肉干拿了出來,貢獻給龍龜。

  小不點見狀,立刻張口就咬了下來,嘶啞咧嘴狼吞虎咽,吃的是不亦樂乎。大口大口的咀嚼,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一大塊肉干吃連渣都沒有這才高興的舔了舔嘴巴,向著朱丹示好。

  “果然有奶就是娘,傳說不是假的。”朱丹見狀將龍龜好生的養了起來。

  有了第一次的認識認知,朱丹和龍龜漸漸也熟悉起來。小龍龜給朱丹的感覺簡直就是貪吃的饕餮惡獸一般。一天要吃六頓飯,而且短短的兩天時間食量明顯增加,好似一個無底洞一般,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餓了。為此朱丹囊腫羞澀,一隻居住在這個小村落當中白吃白喝也不是辦法。

  索性到了第三日凌晨,木葉和尚也從昏迷當中醒來。

  見到朱丹一直悉心照顧自己,木葉和尚言表謝意。

  一臉消瘦,渾身饑餓的模樣看上去怎麽都如同一個避難的和尚一般。

  朱丹為木葉和尚承上一碗稀粥,催促道:“身體無礙了也要吃點,吃了吧,吃了就有力氣了!”

  木葉和尚點頭謝道:“多謝朱丹施主近日來不辭辛勞的照顧,貧僧身體好多了!”

  言罷,一口氣咕嘟咕嘟的將一碗稀粥喝得乾乾淨淨。

  “哦對了,鏡面湖的龍龜怎麽樣?你殺了他。”木葉和尚關切的問道。

  朱丹將肩膀上的小鬼取出來,指著小龍龜說道:“諾,這就是它了,不過不會為禍百姓了。已經失去道行,失去記憶,成為這個小家夥了!”

  木葉和尚見狀長舒一口氣道:“阿彌陀佛,佛主仁慈。如此甚好甚好。既然小家夥得此機緣,就讓它跟隨你好好修習道法,將來也好造福一方。”

  朱丹點點頭道:“我也有此打算,就讓它跟隨在身邊,雖然吃的多了點,好歹還是能夠養活,這樣百十年之後就不會危害四方了。”

  朱丹和木葉相談甚歡。彼此對於各自的道各自的見解都有很好的詮釋,很執著的信念。

  木葉和尚很久沒有這麽投機的人與自己談論想到此處不免有些背上,暗淡。

  朱丹眼看木葉和尚眼神暗淡不忍問道:“你在無極寺修行挺好的,為何出來做苦行僧?”

  話題傷及痛楚,饒是木葉和尚一顆纖塵不染的心也有小小的觸動,歎了口氣道:“我自幼被無極寺主持根無撫養大,無極寺本事一座空寺廟,只有根無老師一人,後有收養了我。他傳授我佛法,教我世間道理,督促我要一心向善,,心懷慈悲。可是卻在不久前坐化圓寂。圓寂之前特意囑咐我要進入六大門派之一的法華寺修煉。這個機會舉世罕見,每隔六十年才有一次大比選拔。所以我於半年前離開南疆邊陲的無極寺開始苦行僧的道路,期望有朝一日將無極佛法發揚光大。一路上走來始終向善。念及老師的諄諄教導,我唯有全力而為。怎奈何世人多善變。固然小僧不喜殺戮,卻難免碰見生死磕磕絆絆。欲要阻止卻是不行的!”

  朱丹聽聞,這才知道木葉和尚的傷及痛楚。或許朱丹這樣渾身沾滿鮮血的人不會明白。不懂佛門慈悲究竟為何物。不過朱丹自然由自己的道理。看著木葉和尚沉重的說道:“我知你心向佛主,但是世事無常道……須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殺人一命或許可以救下數十人的性命。 善惡天地自有分曉。然,天地卻是不管。你身為佛門的弟子,自然要替佛祖來管理這裡。有時候我們別無選擇!”

  木葉和尚仍舊不能釋懷殺人之念,以佛門的清規僅僅束縛自己。如同一個繭,沉重而又封閉。完全沒有空隙沒有出路。

  “我自幼熟讀佛法,佛祖以身飼虎,我為何不能依靠古佛的道路走下去?”木葉和尚眼中堅定。將古佛飼虎的典故搬出。

  朱丹聞言笑了笑道:“木葉,你心懷慈悲自然是好的。可是你可曾聽聞傳說。佛門典故。地藏菩薩身跺十八層地獄,發現宏源不清空地獄永世不得成佛。但是他卻比佛還強大。佛門有降妖伏魔之法,亦可度人超脫苦海之說。對於世間大惡之人。度之無用,還不如讓其在輪回之中幡然醒悟,交由天道公論!”

  言及至此,木葉和尚也開朗許多。眼睛一亮,看著朱丹道:“你對佛法很了解?”

  朱丹搖了搖頭道:“不,世事無常論。道家也有解釋。我朱丹曾經為報仇殺戮無數。如果不是報仇不會知道中原荒人的恩恩怨怨。如今為了修行不得不理解一些不願意知道的事情。那個盡頭,那個目標。始終難以觸摸。或許是你我的道行不夠,或許你我本就難以救世!”

  在朱丹和木葉談論之際,朱丹戒指內的萬壽老人早已不耐煩的堵住耳朵聲聲嘀咕道:“什麽嘛……這兩個人。還成了朋友?最討厭和尚,婆婆媽媽唧唧歪歪。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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