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總是便隨著種種不舍或者難過。
朱丹心事重重。面對生活已久的道盡閣雖然說不上多麽深厚的感情。但是這裡畢竟是朱丹呆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地方。
四年的時間對於誰來說都是很長很長的一段光影。在這裡朱丹成長經歷了很多。
“我就這樣離開了嗎?師兄弟?師姐?還有那幫老頭?”朱丹暗道,站在嶁盡崖之上瞭望樓蘭主峰,回頭看向後山小潭。想到那一群老頭他的心就有一種不舍。
下棋,彈琴,養花,練劍,何嘗不是一種修行。
“離開了總要是看看他們吧。”朱丹是這樣想的。
在離別之際總需要回想一下過去的生活,總要告別。
第一站朱丹回到居所,很簡單的收拾完行囊著裝,一身乾淨利索的裝扮開始告別辭行。似乎一切都很平靜。
後山,幽靜的小池邊。
並未因為寒冬的到來而封凍,反而依舊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氣氛。水池之上一艘小船安靜的飄蕩在其中。雪花大把大把的飄。
“恩……”一個精瘦的老者摸著下巴沉吟。
“川水,你這樣都半天時間了,恩什麽恩。快點。”精瘦老者對面一個高大的老人怒喝道。
川水道人低頭道:“師兄,你能不能收斂點你的脾氣,一把年紀了還這麽著急。”
小船上對弈之人正是後山最為癡迷棋道之術的渝水道人和川水道人。二人癡迷之情早晚會爆發驚人的動靜。
“將軍,沒棋可走啦。別思考了。”朱丹上來就將渝水道人的棋子挪了一步,直接將軍,讓川水道人無路可退。
“什麽!這怎麽可以。明明該我走棋啦,怎麽能夠將軍呢?”川水道人眼睛都快瞪了出來大吼道:“那個小毛孩。”
“二位師伯,天寒地凍還在下棋,真是癡心不改啊!”朱丹一臉笑容相迎。侃侃而談。
渝水道人和川水道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朱丹,當下便拉著朱丹下棋。一場一場毫無預期的時間不斷的下棋。
可惜,最終都是朱丹勝了。二人合力也下不過現在的朱丹。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朱丹身邊有一個老不死的。比起閱歷經驗的老道。萬壽所經歷過的歲月可以讓這些人的祖宗仰望。
所以最後,渝水道人和川水道人哭敗著臉祈求朱丹快速離開,實在是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朱丹無奈的搖搖頭,抱著頭顱繼續向著後山走去。
崖山道人正在林中練劍,長劍之下揮舞起來寒光閃閃。一個劍道高手的氣質讓人仰望。
看到朱丹走來笑呵呵的說道:“朱丹切磋一二如何?”
朱丹哈哈一笑,丹青劍出鞘,一劍橫空,劍的氣質遠遠超乎尋常。孤傲,冷冽,王者,巔峰劍道。
崖山道人看到朱丹的劍道氣質立刻將長劍入鞘,轉頭就走一邊走一邊歎道:“真是忘了,朱丹步入劍道多時,可憐我的劍道領域還是這般狹窄。自討苦吃。”
朱丹不明所以,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不見崖山道人的蹤跡了。
繼續前行。山巔之上與婁山道人合奏一曲,曲聲委婉動聽,讓寒冬之內的整個後山都如同沐浴在笙簫之內。
湖泊對岸,花婆婆也拂動手中的琴弦,與朱丹和婁山道人合奏一曲。日漸西陲,朱丹起身離開後山。在文山道人的房內放了一本《*》,在愛花之人金山道人房內放了一顆十年才會生根發芽的鐵樹花子在裡面。自然朱丹不會忘了竹山道人,將那本駐顏丹的丹方小心翼翼的放入其枕頭之下。
昨晚這些之後朱丹悄然離開了後山。隔著湖泊朱丹對望。
“舍不得嗎?”萬壽老人出現朱丹的身邊。
朱丹搖搖頭道:“他們都是好人,都是一心向道之人,可惜卡在關卡之上多年未曾精進。修為境界停滯不前,壽元歲月無情。此去一別不知道何年才能相見。”
萬壽老人在朱丹與這些人碰面的時候已經有所感觸,歎道:“境界瓶頸需要他們自行參悟,即便是我也幫不了忙。不過你將這本感悟篇放在這裡吧。他們會知道的。”
朱丹接過來一看,此篇章所記錄的正是天人境界的感悟篇章。在道家,悟得天人修為的人起碼能夠活個七八百歲。這樣的人屬於傳說。
“他們才蛻凡巔峰,半步煉神,你給這個幹什麽?”朱丹氣憤道。
萬壽老人尷尬一笑道:“早就忘了煉神境界是什麽樣弱小的修煉者了。有這個還是我看你舍不得才費盡心機翻出來的。不要就扔了。”
“要要要……”朱丹連忙攔截下。將這片感悟篇留在原地,而後轉身離去。
道盡閣後山山巔之上,諸多長老齊至此地。
“大師兄,就這樣看著朱丹離開?”崖山道人即為不舍的說道。
“是啊,大師伯,朱丹這小子挺可愛的。為什麽不留下他呢?”川水道人不解的問道。
婁山道人背負著雙手,搖搖頭道:“每一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道路。我們因為道盡閣才會一直對這裡流連忘返。年輕的時候我們也有過夢想也想要追求外面的世界。可是道盡閣是牽絆,使我們都留下保護它。千年的傳承始終未進半步。希望朱丹能夠把道盡閣發揚光大。即便以後的大劫當中我們都不在了,至少還有他。”
文山道人雙眼濕潤說道:“真是舍不得啊。難得這小子還為我專門準備了一本《*》太值得懷念了。死也要帶進棺材裡面。”
眾人聞言均是直冒冷汗,幸虧是帶進棺材,不是找個傳人流傳出去,不然道盡閣就成了色狼窩了。
道盡閣,山河大殿之內。朱丹雙腿跪地。高台之上,羼水道人端坐於此。
俯視朱丹,淡淡道:“就知道你會離開的。一年後是盛京的盛世。雖然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希望你努力修行。”
朱丹點頭道:“弟子謹記。”
“樓蘭劍術雖然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劍術,但是對於道盡閣而言還是最強悍的劍術,將來若是有一天你能專研透徹希望你為我道盡閣傳承下去。”羼水道人真誠的說道。
“弟子竭盡全力將樓蘭劍術發揚光大。”朱丹堅定不移的眼神早已做出決定。
“好好好……既然這樣,我這裡書信一封,他日見了清儒道人你帶我問好,把這個交給他便可。”羼水道人呈遞出一封簡單的書信給朱丹。
朱丹雙手接過,小心翼翼的放入儲物戒指之內。
“去吧,衛家那邊我幫你拖延,至於衛寇,衛封等人,你不必擔心。疆州郡內無人敢對你動手。出了疆州郡我這把老骨頭可辦不了事啊!”羼水道人哈哈一笑坦然道。
朱丹扣頭三聲,轉身離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