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疆州郡太守公府邸之內,琴音如同金戈鐵馬的嘶鳴交錯而成。無數廝殺爭鳴之聲不斷。
棋盤裡,聲勢滔天,車馬兵跑縱橫其中。疆國無限,卻處處透露著危機。渝水道人和川水道人每一個都是滿頭大汗。面對一個對弈高手,傳說中疆州郡下棋歷來無敗局的康師爺。本來應該是上佳的棋局,可奈何康師爺背後站著衛寇。
反觀此刻的康師爺看似表面鎮定得很,實則內心早已一團亂麻。暗暗叫苦:“在這樣下去老夫小命不保啊!”
正視棋盤裡的戰爭,文山道人吼道:“將軍!”
康師爺如臨大敵,慌亂道:“哪裡哪裡?怎麽就將軍啦?”
衛寇眉頭緊鎖,不明所以。
但是不代表渝水道人和川水道人看不透棋局。文山道人這一提醒,二人眼前豁然開亮。當下連番上炮走車,拱卒走馬,飛象上士。一番巧妙布局之下,康師爺是面露苦澀,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敗局落定。
衛寇盯著棋局半晌,看向文山道人冷冷道:“觀棋不語真君子,小輩過分了!”
文山道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個鴨梨就咬下,不在乎的擺擺手道:“衛寇前輩,您看清楚咯,我這裡距離兩為師侄之處有多遠。觀棋不語?我根本就看棋何來觀棋。不看還不能說啊?簡直是無理取鬧!”
“你找死……”衛寇緊握拳頭,渾身靈氣飛漲。渝水道人和川水道人如臨大敵,滿頭大汗如雨一般濕透全身。
婁山道人一看,撩動手中的琴弦淡然道:“放松一點,還不是打架的時候!”
與此同時,衛封走了過來,在衛寇耳邊輕語嘀咕一陣隨後便徑直離開了。
婁山道人眉頭緊鎖暗道:“還是派人動手了麽?”
花婆婆扭頭看向婁山道人說道:“無關緊要,朱丹不是魯莽之人。相信他。只要衛寇,衛封不去,他就沒事。”
“恩!”婁山道人點點頭。
疆州郡東部,一處掩面的荒漠之內。人影無數,飛奔朝著一處方向潮湧而去。
蔣超正洋洋自得看著手中的赤炎火蟒的小瓶子發笑。
沙沙沙沙……
“來了麽?”蔣超神識瞬間籠罩住真個山坳之內,冷笑道:“桀桀……就等你們了。無聊的時光總是很漫長,有了你們就不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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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州郡郡守公府邸,距離太守公府邸不過三條街的距離。
江道魚立身在高樓之上瞭望衛家。明媚的雙眸似乎想到了什麽暗道:“難道真的動手了?不應該啊,司馬宴可是居住在衛家。可是這一股緊張的氣氛讓誰都難受?好個朱丹!”
江道魚瞭望東方微白的天際,怔怔道:“你的腳步越來越讓人難以追逐。不過我就不信我江家籠絡不到你這個人。”
同樣是疆州郡,城池之內,胤道庭,吳道貴二人赫然在人群當中,距離衛家府邸不到三條街的地方,怔怔的望著太守公的府邸發呆。
胤道庭一臉嚴肅的說道:“看來道盡閣和衛家真是水火難容。”
吳道貴拿起一隻雞腿就啃下,咬牙切齒道:“都是因為朱丹,大師兄才!”
胤道庭和吳道貴同事歎口氣。
“就知道你們會站在我這邊,所以特地過來陪你們喝酒。”正當胤道庭和吳道貴二人在人群內義憤填膺的時候,衛道淨也就是現在的衛臨淨出現二人的身後。
“大師兄!”二人同時震驚道:“你不是被朱丹給……”
“給廢了麽?”衛臨淨滿口不在乎道:“朱丹哈哈,差遠了。雖然上次不敵,不過下一次遇到一定會親手將他的腦袋擰下來。”
衛臨淨面部猙獰,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整個人如同地獄的惡魔,雙眼血紅,散發著血芒。青筋暴起。如同地獄的使者。整個人的氣質截然大變。完全沒有道家的修身養性之說,反而更像一個專注於力量的惡魔。
吳道貴撓了撓頭笑道:“既然大師兄康復了何時回道盡閣啊?”
衛臨淨一壺烈酒喝下淡淡道:“道盡閣?那幫老頭子?何須他們指點,我家老祖加司馬宴遠超道盡閣。我的修行自然會超過朱丹,不過麽聽說他要參加盛京的論道盛會。桀桀,這可是一個好機會啊!”
胤道庭看著衛臨淨雙眼的憤怒和仇恨不免渾身顫抖,暗暗道:“莫非衛道淨入魔了不成?”
實則無人知曉,衛道淨在家裡發生了什麽變化。衛道淨每每回憶到這裡,心中的怒火都足以燃燒整座城池。本應該衛家三子盡數被廢掉。可是依然有兩個人成功的站了起來。衛臨淨,衛臨屏。
“該死……血債血償,朱丹一定會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衛臨淨緊握雙手,狠狠的砸在了桌面之上。起身看著面前的兩個曾經的師弟惡魔的聲音傳入二人的耳朵:“你們會站在我這一邊的吧?”
“啊?”吳道貴和胤道庭同時震驚道。面對衛臨淨如此肆無忌憚的拉攏和威脅,二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衛臨淨安靜的坐下,若無其事的說道:“煉神感悟篇作為交換!”
龐大的誘惑,煉神境界,不是只有衛家才有,但是能夠拿得出來的只有衛臨淨。因為道盡閣羼水道人等都不是煉神境界,花婆婆只不過是一個隱秘在道盡閣看家守護自己傳人的人,自然不會教導。
一拍即合的狼狽為奸,就此撮合而成。
疆州郡,太守公府邸之內仍舊是歌舞升平,一派緊張而又和諧的氣氛。
疆州郡西部,群山延綿之處,殺戮已經開始。
五行之光照耀整個黑暗,為東方的微白天際帶來一點點絢爛色彩。
“死吧衛家的死士,你們這點手段還不夠小爺我撓癢癢的。”蔣超大吼道。面對衛家派出的三十余名死士,其中二十個武者,十個修道反虛巔峰的修道者。蔣超照殺不誤,準確的說是在收割首級頭顱。
不到一個時辰的戰火,三十余人盡數化作碎片死於當場,均是五行之術。
疆州郡的西部,距離疆州郡城池數百裡之遙的蕪湖城依然安靜的坐落在黑夜之下。
朱丹懷著無比憧憬和熱血的懷念再一次的踏足在這片曾經為之戰鬥過的土地。熱血在沸騰燃燒。
“不知道故人還剩下幾多?楚天你還沒消息麽?王竹還在麽?將軍身體好些了沒有?”朱丹抱著頭看著前方的城牆回憶起曾經的時光。
“不管那麽多了回去看一看就知道了。”朱丹索性進城。
絢爛的日光將真個蕪湖城都照耀的通明,初生的陽光重視充滿了溫暖和訊。固然是寒風之下,仍舊是難得的一縷燦爛的好天氣。
回春堂,當朱丹再一次屹立在這座曾經生活過三年的道觀門口的時候早已近視物是人非。斑駁的牆壁之上蜘蛛絲滿布,四壁早已脫落。
“什麽都沒有了嗎?”朱丹自言自語,看到如今的回春堂心中充滿了難過。早日的輝煌早已不在。因為其主人已經走了很久很久。時隔四年,光陰飛逝,歲月不留情。
四年就將原本朝氣蓬勃蓬蓽生輝的院落給侵蝕得遍體凌傷。
嘎吱……朱丹推開回春堂的大門,院落內大雪堆積,厚厚的雪層與泥土混成一團,雜亂的枯草敗落其中。看上去似乎很久沒有清理過。
“算了還是走吧!”朱丹再一次的關上回春堂的大門,黯然離開。這裡已經沒有價值,有的回憶只能存在腦海之內。
“呼……”在朱丹走後,回春堂內,一個暗影長舒一口氣。一抹額頭上的汗珠。癱軟的躲在牆壁內陰暗的腳裸。 似乎很怕見到光一樣充滿了恐懼和畏懼。
暗影之內一個與朱丹一樣身高的男子艱難的撐起自己的身體,伸手看了看顫抖的雙手,歎道:“朱丹是你嗎?還是王竹?我想應該是朱丹吧。四年了。王竹每一次路過這裡都是駐留很久卻從未推開過此門。也只有你才會想要進來一看吧。只是如果你看見我如今這幅模樣你還會認我這個兄弟嗎?”
男子隔著窗戶看著天邊飄蕩的雲彩淡淡道:“今天果然是一個好天氣,你回來了,天都不再下雪了。可是,可是我也沒有辦法……我要努力……不管發生什麽將來你都不要怨恨我!”
朱丹穿過街道,來到曾經的將軍府,伸手叩門:“篤篤篤……”
嘎吱……開門的是一個老者。老者一看朱丹道家著裝木訥的問道:“您找誰?”
朱丹想了想道:“我找布勒特將軍!”
老者搖搖頭道:“布勒特將軍早已不再人世。”
“什麽?”朱丹詫異問道:“那現在誰是蕪湖城的守城將軍?”
老者回道:“王竹王將軍。”
朱丹點頭道:“麻煩老丈你通報一聲,說朱丹來訪!”
老者聞言雙眼一亮道:“王將軍有言,說朱丹來訪不用通報,直接進去吧。您隨我來。”
朱丹渾然不知所措,跟隨老者進了將軍府。暗道:“莫非王竹這些年一直在等我回來不成?家中老者都知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