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余生的笑容掛滿每一個人的臉上。無論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此刻都感覺巨大的松弛。
面對地面的白骨很多人都感覺到慶幸,因為即便是請人也有死去離去的時候。但是這樣的離去與方才的生死一線成為天壤之別。
司馬鳴帶著司馬家的人與眾人一道在山下駐扎。等待時機。
篝火前,麟馬化作一個粗壯的漢子靠近修老而坐。
修老看著麟馬,烤著篝火淡淡道:“今天幸虧少主沒有動手,否則後果難料!”
麟馬不解,咀嚼著肉干,大快朵頤:“為何?”
修老歎氣道:“這個蔣超不一般,即便是那般嚴峻的情形之下殺死了巨犀牛還有力氣警覺放抗,而且其神魂異常強大,絕非我能夠力敵的人!”
麟馬想起今日一道神魂籠罩自己的場面也是不寒而栗。
帳篷之內,司馬鳴獨自端坐於此。閉目沉思。
“好一個蔣超,好一個朱丹。好一個江道魚。江道魚,這個女子絕非尋常。一定要把你玩弄一番,本少爺看中的女人還沒有不到手的!”
司馬鳴掀開帳篷瞭望數十丈開外的篝火。朱丹蔣超,江道魚等皆匯聚於此。
等待一幫道謝之人都離開之後真個篝火之畔做了朱丹最熟悉的一群人。
蔣超,李二狗,怡真,布蕊和江道魚。
沉默,蔣超獨自一個人喝著悶酒,時不時的眼神撇過朱丹和布蕊,江道魚之間,佯裝做沒有看見。
李二狗一人吃著烤巨犀牛的腿,津津有味,不亦樂乎。
“朱丹哥哥你還沒有給我介紹這個姐姐是誰呢?”布蕊拖著腮幫子,砸吧著大眼睛看著江道魚驚豔的面孔好奇的問道。一臉期待充滿了等待什麽結果的樣子。
朱丹淡淡的笑了笑:“布蕊,這是我師姐,道盡閣的二師姐。”
布蕊聞言驚奇道:“師姐?你清儒道長不是只有你一個弟子嗎?道盡閣?清儒道長的門派?”
“噗呲……”蔣超一口烈酒噴出,噴李二狗一臉都是。
“咳咳,不好意思哈!這個李二狗你隨我來我看看你的修為!”蔣超掩飾自己方才的尷尬,順手將正在啃噬肥美鮮肉的李二狗拎了起來朝著黑夜走了過去。
朱丹詫異的看著遠去的蔣超和李二狗不明所以。索性無事,便對布蕊說道:“過去四年我奉老師的命令在道盡閣修煉五年,如今四年已過,修為也差不多了。這才啟程上路闖蕩,好準備盛京的盛會!”
布蕊嘟囔道:“哦!那朱丹哥哥你為什麽不給我寫信呢?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好去找你啊?”
看著布蕊天真的模樣,小巧玲瓏是乖巧無比,可愛至極。江道魚也忍不住一抹布蕊的腦袋,眯起眼睛笑了笑道:“布蕊妹妹,你朱丹哥哥是一個修煉狂人,四年都在道盡閣潛心修煉。只是道盡閣門規很嚴,不能外出寫信,你朱丹哥哥不會忘記你的。”
布蕊嘿嘿一笑,拉著朱丹的手道:“就知道朱丹哥哥不會忘記我。這回好了我們又可以一起玩了!”
“咳咳……”怡真看著布蕊不顧男女之別,不注重身份的差別與朱丹手拉手,靠得極近忍不住咳嗽,將布蕊拉開小聲道:“布蕊你幹什麽?佛門清規戒律你忘了嗎?”
布蕊撓了撓頭,
茫然道:“沒有啊?怎麽了師姐?” 怡真皺眉,伸手在布蕊耳畔嘀咕道:“布蕊,男女畢竟有別。授受不親,你與朱丹在親密也不是這番大庭廣眾之下拉扯不清。有辱佛門清規知道不?若是師父知道了定然重罰!”
布蕊眯眼一笑,抱著怡真嘿嘿笑道:“怡真師姐,沒事的!朱丹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師父知道了也不會責罰,再說了我是師父收的俗家弟子,何來那麽多的清規戒律啊!”
“糟了,這個小妮子莫非春心蕩漾情竇初開?想要和朱丹那個吧?”怡真暗道,神色驚疑,為布蕊的前程擔憂。想起景逸師太的話曾有言說布蕊身具慧根,在佛法一道必成大器。
江道魚久經人事,看慣了男女之情。比之菜鳥朱丹和從小在佛家長大的怡真來都要精乾聰明很多。看到布蕊對朱丹的依賴就知道布蕊心中已然有了朱丹這個人的影子,若是如此發展下去布蕊定然會愛上朱丹。
朱丹看著沉默嫣然一笑的江道魚不禁想起曾經一起練劍的時光。初次接觸男女之事甚是臉紅,此刻回想起來也仍舊是心中小鹿亂蹦。
“師姐不在疆州郡修煉來此雁蕩山作甚?”朱丹為了掩飾自己的齷蹉思想,只有談話。
江道魚早已換上一聲新的火紅長袍。光鮮亮麗,在熊熊烈火之下更加顯得嫵媚動人。
“我此次前來示威追尋你的腳步而來!”江道魚明眸閃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朱丹。
“我?”朱丹指著自己的鼻梁詫異萬分,不曾想到江道魚會以這樣的借口,而且如此直白。
“對就是你。”江道魚絲毫不退避朱丹的疑惑依舊看著朱丹,雙眼迸射出濃濃的情誼。
朱丹避開江道魚那火辣辣的眼神,伸手挑動篝火,看向遠方的黑暗。“為何?我何德何能讓師姐拋家舍業的追隨。”
“因為我喜歡你……”
“嘎嘣……”烈火燒開幹才的聲音久久回蕩在這個篝火之畔。
咚咚……布蕊面色一僵。雙眼瞬間濕潤通紅。心臟極速跳躍,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朱丹的嘴唇,很想知道朱丹的回答。
怡真見狀起身準備拉起布蕊離開。可是怎麽都拉不動,布蕊整個人仿若石化一般的端坐原地。
“師妹!師妹!”怡真小聲的呼喚,仍舊無果。
良久這才搖搖頭歎息連連,離開的篝火,朝著黑幕走了過去。
一如布蕊一般震驚的還有朱丹,手中挑動篝火的木棍瞬間一滯,停留在火焰之上。片刻間就被烈火焚燒點燃,一眼順著木棍燃燒,縷縷青煙寥寥,盤旋在篝火之外,熏得人是連連咳嗽。
“師姐說笑了。不要亂開玩笑。”朱丹無奈的搖搖頭,呲鼻一笑。
江道魚一縷耳鬢的發絲,伸手拉住朱丹粗糙的手,起身抱著朱丹道:“我是真的喜歡你。你怎麽就不知道呢?”
“呼吸……”布蕊真切的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非常沉重。凝神傾聽這一切,深怕一樓了什麽!
“喜歡?”朱丹驚駭近乎大叫。
江道魚點點頭,看著震驚的朱丹:“不是喜歡是愛!”
“愛……”朱丹更加震驚,詫異的看著江道魚,扭頭看向布蕊。
吧嗒吧嗒……不知道何時,布蕊雙眼濕潤潤的,淚水如雨一般的落下。
“嗚嗚……”布蕊起身拋開,一邊跑一邊抹著淚珠兒。金豆子順風飄到朱丹的嘴唇之上。
朱丹抿抿嘴,鹹鹹的滋味,這是朱丹第一次嘗試道女人的淚水。
正欲起身追趕卻被江道魚死死的抱住。動彈不得!
“你喜歡我什麽?你愛我什麽?”朱丹無語,徹底崩潰想要知道為什麽。這一刻朱丹心亂如麻,生平第一次接觸這般直白之人,而且還是一個同門師姐,疆州郡的大美女,數萬青年愛慕的對象。
江道魚緊緊握住朱丹的手,婆娑的搓來搓去,溫柔細軟的聲音傳到朱丹的心間。“衛道淨追我多年,我不曾同意就是因為衛道淨此人太過於陰險,心胸狹隘,奸詐無比。二十年來我一直夢想有一個如意郎君,而你的出現讓我流連忘返。嶁盡崖練劍,靈泉內智慧指揮,沉著冷靜。可曾有哪一刻你曾注意到我這樣的女子在暗處暗暗仰慕你?”
突然出現的表白,朱丹手足無措,心頭打亂,額頭之上冷汗連連。
“你怎麽出汗了啊?”江道魚定眼看著朱丹,閃爍著晶瑩茫茫的眼睛即為誘惑,挽袖伸出玉手在朱丹臉上擦拭。
芳香撲鼻而來,朱丹差點就心神不守,淪落紅塵美人懷中。
朱丹強自鎮定心魂,守住最後的防線,鎮定道:“不……師姐,你寓意為何?恕小弟我實在是不明白!”
江道魚眼看朱丹一本正經不免嬌嗔,扭捏著身體碰了碰朱丹,嗲聲道:“討厭!人家說的這麽明白你還不知道麽?我想與你結成道侶!”
“道侶!”朱丹雙眼突兀,幾乎瞪出眼眶。聲如雷,清空霹靂一般。
“嗚嗚……”布蕊哭訴,獨自抱著雙腿蜷縮在地,一股無力感覺油然而生。好似天都塌下來了。
怡真從布蕊背後走來環抱著布蕊,安穩道:“沒事的,妹妹。有師姐保護你!”
“嗚嗚嗚……”布蕊的哭泣更加急躁,抽噎之聲不斷回蕩,金豆淚珠嘩啦啦的落下。
“師姐,我是不是很自私啊?”布蕊一抹眼淚,桑心無比。
“為何這樣說自己?”怡真眉頭緊鎖。怔怔的看著布蕊。
布蕊停止抽噎,起身而坐。
“江道魚姐姐喜歡朱丹哥哥。按道理來說我應該為朱丹哥哥感覺到高興才對。可是為什麽我不由自主的感覺到想要哭,心中一股痛痛的感覺,猶如針扎!”
怡真自然不懂得男女之間的情誼,勸慰道:“莫名的愛慕,這是你對朱丹哥哥的擔心和仰慕牽掛。聽師姐一言看開些。姻緣情絲自由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