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別一年之久,兩人開始嘮叨起家常,又談起旬空界的所遇所為,大廳內雖只有兩人,但氣氛還是十分熱鬧。交談之中,難免談起煙鼎國的窘迫,對於這次大比,太上長老也十分看重。
當然要贏得大比,必須要了解對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林峰派人四處打探,其中得到很多隱秘。譬如,沙皖國的一種古老相傳的習俗,這個國家比較特殊,一直是女王當政,掌權者的修為不低於金丹。
沙皖公主是王位的繼承人,為了大比奪得頭籌,這些年輕弟子之間,必定有一場空前的拚殺。聽著林峰一口氣說完,林岩也大致明白了其中的因果,這不是一場簡單的比試,而是能博得榮華富貴的比試。
林峰目光閃爍,一字一頓的開口說道:“臨走之時,太上長老有言,沙皖國背景不一般,背後有元嬰大能的影子。”
“什麽?元嬰修士?”
難以掩飾心中的震驚之色,林岩一下子跳了起來,不得不說這句話的份量,大!相當大!
沒有親眼見過元嬰修士,這樣的存在到達有多厲害?林岩並不了解,心中只有模糊的概念,只知道是超脫金丹的存在。若是說金丹修士是一方霸主,那麽元嬰期便是半邊天的霸主,跺跺腳大地都為之顫抖,一個噴嚏便能讓眾生低頭。
有著元嬰期的這顆大樹,沙皖國的存在是不可撼動的,要是能攀上這根高枝,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感到一陣頭暈,林岩這才緩過神來:“應該不可能,若是存在元嬰修士,沙皖國怎會偏居一隅?”
若是沙皖國真有這份實力,吞並周圍各國也是輕而易舉,要是說他們的女王沒野心,林岩萬萬不敢相信。十分明白世道人心,強者為尊的世界裡,為一寸土地凌戎國便大軍相向,更何況是有元嬰坐鎮的沙皖國。
“也許吧!太上長老下了死命,不管如何,必須與沙皖國聯姻。”語氣帶著一股堅決,林峰從容的說道。
明白林峰的意思,林岩聳了聳肩:“既如此,大伯準備讓誰參戰呢?”
聽見腳步聲,林岩轉頭望去,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來人竟是易風。易風見到他也十分驚訝,連忙上前給林岩請安:“少主!你還活著?”
見到林岩被吞噬金元卷走,當時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隕落,三軍將士還為他吊喪,並弄了一具衣冠塚,安葬在飛澗一線崖上。
聽著易風的講述,林岩頓時苦笑了起來。
聽聞準備讓易風參加大比,林岩略感詫異後,打量了幾眼易風,竟然也達到化清七層修為。感受到易風體內渾厚的靈力,林岩接連叫了幾聲好,然後拍了拍易風的肩膀,繼續鼓勵了他幾句。
“屬下定不負少主栽培!”對著林岩一抱拳,易風鏗鏘有力的說道。
林岩微微一笑,對易風招了招手,把他領出大廳,來到一處空曠的地方。沙皖國的大比非同小可,其中關系到煙鼎國的存亡,林岩不願有任何閃失,他要試試易風鬥法的手段。
林岩負手而立,並未取出頓墨雙槍,比易風整整高出一個境界,就算不使用偽靈器,他也有把握與之一戰。全身靈力運作開來,周圍的空氣凝重起來,林岩的頭髮無風自動,眼神中帶著一股凌厲,看了一眼對面的易風。
沒有絲毫怠慢之色,易風以手為刀,縈繞的靈力使得手刀顯得格外妖豔,其氣勢並不低於林岩。雙腿忽然邁動,朝著林岩衝了過去,一道白光劈下。
眼看手刀直劈而下,林岩身形略微一偏,以左腿為中心,右腿一揚,勢如迅雷的掃了過去。
熟練的招式閃動著,兩人身形也是變化不定。
觀望的林峰沉默不語,心中卻大感觸動,兩人用靈力硬抗,看似平淡無奇,實則是比拚自身靈力。體內的靈力多少,取決於自身的修為,易風比林岩低一個境界,居然還能不落下風。
縱身一躍,林岩身形出現在半空中,右腿劃破長空,對著易風橫掃過去。
雙目瞳孔猛地一縮,易風不甘示弱,全身靈力凝聚在手刀之上,化作一道白刃劈了過去。
“砰……”
靈力之間的摩擦,發出一個清脆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眼後,看向了旁邊留下的深坑。
“哈哈,痛苦!”林岩右手一揮,露出讚賞的神情。
摸了摸後腦杓,易風呆呆一笑:“呵呵……”
此時,一個下人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在林峰耳邊低語了幾句,林峰的臉色凝重了起來。
“怎麽了?”林岩察覺到一絲異常。
看了一眼林岩,林峰大有深意的問道:“岩兒,你是否認識沙皖國公主?她相邀於你。”
輕輕拍著額頭,林岩拚命回想所有認識的人,並未認識沙皖公主,何況自己剛回到這裡,沙皖公主怎會知道他的行蹤。
其中的種種,讓林岩不解:“她人在哪裡?”
話語剛落,一個身姿玲瓏,年僅二十來歲的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女子掃視了一眼,看向了林岩,身體微微前屈,一個欠身說道:“奴婢拜見林少爺!我家公主有請?”
這個女子竟能認識他,林岩有些詫異:“你家公主是誰?我認識嗎?”
女子淺淺一笑,故意賣起了關子:“林少爺隨我來,到時你便知曉!”
說罷,女子保持著那種沉靜的狀態,蓮步輕移,不緊不慢的走了出去。林岩摸了摸下顎,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眼神中帶著一縷茫然。
過了好一會。林岩跟著她來到一處庭院,這裡有一處荷塘,此時還未立秋,池塘中的荷葉仍然鮮豔。遠處有一座涼亭,站著一個身形纖纖的女子,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林岩也只看到一個背面。
十指重疊兩肩同高,林岩輕微一個禮數:“林岩前來赴約,公主有禮!”
“林岩!”聽見背後的聲音,女子這才轉過頭來,雙眼似乎帶著一絲幽怨看著林岩。
這個聲音十分熟悉,林岩鼓起勇氣,抬頭看了一眼。瞬間,腦海中劃過一道晴天霹靂。
她便是林岩朝思暮想,情系一生的葛湘兒。
此時葛湘兒的臉色,顯得無比的蒼白,精神也有些委靡不振,仿佛大病了一場模樣。看著昔日的佳人,如此憔悴不已,林岩的眼眶也有些濕潤,心口也隱隱作痛。
伸手正想把她摟在懷裡,但是被葛湘兒阻止了,明白了葛湘兒的意思,林岩露出一絲苦笑。
林岩歎了一口氣,語氣十分不自然:“湘兒!我讓你擔心。”
此語一出,徹底點燃了葛湘兒的情緒,一把撲在了林岩懷中,粉粉嫩嫩的拳頭,不停的捶打林岩的胸膛。少頃,懷中又傳來一陣抽泣聲,林岩內心更加不是滋味,輕撫著葛湘兒的秀發,把她摟得更緊了。
半晌。
哭泣聲逐漸消失,葛湘兒再次掙脫了林岩的懷抱,話語中帶著一絲冰冷:“林岩!還記得,當初我對你說的話嗎?”
“記得!永世不忘!”林岩一口回應,再次補充道:“我答應凱旋之日,娶你為妻!答應你平安歸來!”
“不!我隻說過,會與君……共赴黃泉!聽聞君隕落,妾身心已死!”緊咬著玉唇,葛湘兒一字一頓的說道。
看著葛湘兒憔悴的面容,林岩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從未失信於人,這一次卻傷害摯愛。
深吸一口氣後,林岩撫摸著葛湘兒的臉頰:“現在我回來了!從此以後,你我永不分離。 ”
一股暖意湧上心頭,久違的笑聲彌漫在空氣中,一張絕美的容顏恢復了生機,葛湘兒的一顰一笑,使得池塘中的荷花也失去了光澤。
“真的嗎?”心情大悅之後,葛湘兒嘟著嘴問道。
看著葛湘兒活潑可愛的模樣,林岩也豁然開朗:“真的。”
眉頭微微一皺,葛湘兒又陷入沉默中,察覺到一絲異常,林岩這才緩過神來:“湘兒!你為何會成為沙皖國的公主?”
“林岩!你知道我母親嗎?”眼神中帶著一股追憶,葛湘兒緩緩說道。
與林岩一樣,葛湘兒從小失去了母親,兩人身世相仿,林岩也有一絲傷感:“逝者長已矣,生者如斯夫。”
再次依偎到林岩懷中,葛湘兒慢條斯理的說道:“沒錯!她是隕落了,不過不是曾經,而是一年前隕落的。當時給你傳訊,聲稱是要遠遊,實則是來沙皖國。”
“來到這裡的時候,她已經命在旦夕,臨終前,把王位交給了我。其實,我恨她……恨她如此狠心,把我放任一旁……十幾年不聞不問。”葛湘兒有些哀怨,眼角又掛上了淚珠。
“你一點也不恨她,你只是不舍。”輕輕擦拭著葛湘兒的淚痕,林岩心念一動:“對於你母親的隕落,為何外界沒有絲毫傳聞!”
“那是他們的意思,我也沒有辦法!”葛湘兒蜷著身子,擺弄著林岩的長發。
“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