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濃,城內軍帳中。
“砰”
“什麽?岩兒,孤身一人去赴約了?”林峰手中的一卷書,掉落在了案台上。
“是的!少主,臨走隻帶了幾十騎兵!”畢維說道。
林峰眉頭緊皺,沉吟了一句,說道:“要是岩兒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該如何向二弟交代啊!還有你,你為什麽不阻止他?”
聽到這個消息,林峰大怒,他知道木已成舟,也只能拿畢維撒撒氣了。
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的畢維,說道:“少主臨走時,吩咐了我一句話。”
“什麽話?”林峰仍然有點生氣,說道。
“少主,讓我亥時,舉兵十萬夜襲凌戎國駐扎的大營!”畢維緩緩道來。
“你可知道,岩兒的用意所在?”林峰有點不解。
“不知!不過少主還說,要送一份大禮給凌戎國,想必就是偷襲吧。”畢維分析道。
聽到偷襲,林峰若有所思,難道岩兒真有良策不成?就算是有,也太過冒險了!
“少主還說,叫你不要擔心,也不要仗著修為去援救,凌戎國大營內一定也有築基修士坐鎮!”畢維再次說道。
“這是什麽話!難道老夫會懼怕不成!”體內散發出一絲靈力,林峰說道。
“屬下絕無此意!只是前來跟監軍請命,亥時是否夜襲敵軍大營?”畢維恭謹的說道。
林峰埋頭,在案台周圍徘徊了許久,說道:“你去清點兵馬,亥時突襲!”
夜風絲絲涼的,吹襲在臉頰之上。黑夜中的火把,也顯得格外耀眼。
此時的林岩帶領著十幾人,行走在沉浸的山林中,邁過腳下的山林,就是凌戎國的軍營所在。
前方閃爍著點點火光,耳邊已經傳來了一些兵卒的談笑聲。
“少主!我們馬上到凌戎國大營了。”一個男子說道。
這男子手持一根火把,幫林岩照耀著漆黑的路面。
這男子名叫易風,是林家的旁系子弟,雖然在林家地位不是很高,但是現在已經是化清六層的修為了,這次也跟隨眾人出征,還算是個人才。
這些都是林岩後來了解的,聽說林岩此次赴約,易風就在林岩面前請命。還言,願為林岩赴湯蹈火。
由此可見,林岩已經深得大部分人心了。林岩對此卻看得很平常,他本就是林家少主,只是缺少接觸的時間罷了。時間一久,林岩只要稍稍的施舍點仁義,這些人自然就會效忠於他。
眼前出現了一處大營,凌戎國大營燈火通明,還有一些士卒在周圍巡哨。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我應呂超承之邀,前來赴會!爾等還不快快通稟!”林岩喊道。
高台上的士卒喊話,道:“是林家少主嗎?我家監軍早有吩咐,不用通稟!快開大門!”
“你們就在此守候吧!易風隨我進去?”林岩命令道。
隨同前來的都是煙鼎國的軍士,裡面又是凌戎國的士卒。林岩考慮過,這麽多人進去,有些不妥。
剛進大營門口,呂超承就仆仆趕來了。
“呂監軍,別來無恙!”林岩抱拳說道。
“沒料到,賢弟當真會前來,為兄有失遠迎!罪過罪過!”呂超承屈身也回禮,說道。
“監軍盛情,小子又豈敢怠慢!”林岩客氣的說道。
呂超承爽快的說道:“曾記得我隻比你年長一歲,你還是叫我大哥好了。”
“小子怎敢!就算我願意,監軍手下的百萬雄師,肯定會把我踏成肉醬!”林岩說道。
“我邀你前來,是為了英雄相惜,私人名義。更何況監軍一職,只是虛名!”呂超承說道。
“原來如此!”林岩說道。
“林兄弟,快快隨我入內,美酒早已備好。”呂超承做了一個手勢,說道。
四處打量了一番,林岩跟隨呂超承來到了一處營帳內。
“臨時搭建的帳房,十分簡陋,讓林兄弟見笑了!請坐!”呂超承謙虛道。
“哪裡!哪裡!呂大哥以德修身,何陋之有?”林岩回應道。
“哈哈!林兄弟果然是真性情,來!來!與我共飲此杯!”呂超承欣喜的舉起酒杯,說道。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後,林岩說道:“果真是好酒!呂大哥邀我前來,不單是為了喝酒吧?”
“林兄弟此言何意?”呂超承皺了一下眉頭,說道。
“既然如此,我想問你一句?為何要侵犯我煙鼎國?”林岩說道。
兩人只有過一面之交,談不上什麽交情!正所謂君子之交淡如水,林岩把心中的不快,直接吐露了出來。
“呵呵!煙鼎國瓜分凌戎國之時,可有對錯?”呂超承笑問道。
“但是我煙鼎國,已經歸還了凌戎國的土地,蒼劍子難道真要咄咄逼人!”林岩大義的說道。
夾起了一塊鹿肉,呂超承問道:“林兄弟,你瞧!為什麽這鹿肉會在我的餐盤呢?”
“你視他人為鹿肉?終有一日,你也會在人家的砧板之上。”林岩說道。
“人為魚肉,我隻願為刀俎!”呂超承眼神中露出一股狠辣,說道。
“太上道祖有雲:為者敗之,持者失之!”林岩歎道。
“好一句持者失之!煙鼎國坐擁六百余城,資源眾多,為什麽我蒼劍宗,就只能偏居一隅呢!”呂超承喝道。
“這都是先祖留下的土地,何況煙鼎國也是一個小國。”林岩答道。
資源是修士的命脈,大片的土地上,隱藏著許多靈脈,山林中的礦脈也能開采出很多靈石。煙鼎國的確享有很多資源,正如樸樂所說,修行若想要扶搖直上,就必須依靠這些資源。
“我也想問你一句!煙鼎國的先祖,是怎麽得到這些土地的?”呂超承說道。
這一問,頓時讓林岩啞口無言。但是煙鼎國先祖所為之事,不是林岩願為之事。
“我來告訴你,這世界就是這樣的!如果你夠強勢,你就能視所有人為盤中餐。相反,你要是軟弱,人家的屠刀便會架到你的脖頸之上!”看著盤中的肉食,呂超承說道。
“如此有失仁義!有違道!”林岩說道。
呂超承說道:“事物的興盛衰敗,其中有一個過程。物極則反,這才是道!”
“就算是它要凋零,我還是會讓它重獲生機!”林岩堅定道。
“現在賢弟心中,明了否?”呂超承問道。
“呂大哥!我是來喝酒,怎麽光顧著談話呢?”林岩端起酒杯說道。
凌戎國的營帳內。
傳出一陣歡騰聲,裡面的兩人各自敞開心扉以後,氛圍就變得格外輕松。
於理來說,兩人是敵人,應該刀兵相見。不過恰好印證了,呂超承的那句話,兩人是英雄相惜。
“呂大哥,今日我們不談其他!”林岩此時有點醉醺醺的,說道。
“不談其他,不談其他!”呂超承爽快說道。
酒不知過了幾巡,不過兩人推杯換盞仍未停歇。自古妙語聖言都可下酒,可謂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呂超承端起杯盞,坐到林岩身邊,說道:“賢弟,怨為兄否?”
“說不怨!那是假!犯我疆土,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指著呂超承,林岩糊裡糊塗的說道。
這些都是酒後戲言了,借著酒勁,兩人都是口無遮攔。
“好!我等著!為兄志向遠大,不會只有你一個敵人的。”呂超承說道。
“不知道,呂大哥,志在何方?”再次給呂超承斟滿了酒,林岩含糊問道。
呆滯片刻,呂超承突然站起身來,兩腿也有點不穩,迷迷糊糊喊道:“為兄志在四方!此志可大?”
如此動作的呂超承,著實嚇了林岩一跳。
“好氣魄!此志大無邊!”對呂超承翹起大拇指,林岩喊道。
一片彎月掛在了夜空,此時慢慢臨近亥時。沉浸的黑夜露出一絲詭異,呂超承早已昏睡不醒。
“鐺鐺”
營帳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鳴鑼聲。
“報!敵襲!”一個兵卒衝進了呂超承的營帳, 屈膝說道。
“荒唐!怎麽會有敵人呢?林岩可還在我的大營內。”酒勁還沒清醒,呂超承喝斥道。
“林家少主早已離去!”
聞言精神一振,呂超承四處打量以後,林岩果真早已不再。連忙起身,衝出帳營外。
一直注意著時辰的林岩,見呂超承睡下,已經帶領易風匆匆離開了。
此時凌戎國大營內到處都是廝殺呐喊聲,凌戎國的軍隊也在節節敗退。凌戎國遠道而來,水土不服。畢維也曾言,凌戎國軍隊長途跋涉,兵疲馬乏。
這是天賜良機,林岩心中也早有打算。只是不知凌戎國的虛實,正巧趕上呂超承宴請他,他就好好利用了一番。
如今大營內的兵力分布,輜重物資,林岩已經了如指掌。一出凌戎國大營,他就和待命已久的畢維匯合了。
煙鼎國的十萬人馬都提前服用了藥液,加上林岩帶回來的情報。
出其不意的襲擊,夠凌戎國痛痛快快的喝上一壺了。就算不能全殲,也一定會為之大損。
“少主,你真是智勇雙全!依我所見,呂超承拍馬也不及你。”易風說道。
望著遠處大營,升起的硝煙戰火,林岩說道:“此人腹中有大志!肯定不會隻圖煙鼎國!”
“少主,此語何意?”易風不解問道。
“取煙鼎國只是他的第一步,他欲兼並周圍的所有國家!或者更甚!”林岩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