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岩本來想斟一杯酒,猛然感到自己的手臂不聽使喚了,身體也動彈不得。這一切離奇古怪,超出常情,超出了林岩的認知。
這時樸樂一揮手,面帶微笑的問道:“師弟,有什麽感覺?”
林岩感到自己的身體又能動彈了,惶恐的看著樸樂,徐徐說道:“太匪夷所思了,簡直不敢相信!”
“看來這種陣法果然有過人之處!”葛湘兒也體會到其中的利害,心有余悸的說道。
“可不是為兄有意賣弄!隻是你們不相信,所以我要拿點東西來證明一下!”樸樂屈膝坐下,說道。
“既然是靈符代替了陣旗,不知道陣眼在哪裡?”林岩斟滿了一杯酒,問道。
“陣眼就是此物!”
聞言,樸樂手裡出現了一面平光鏡,林岩識得此物是一件靈器,前幾日樸樂還拿它,在擂台上當賭注。
“陣法必須有靈氣作為根本,為兄拿這件靈器當媒介,就成了陣眼!不過消耗的是修士自身的靈氣,支持不了多久。”樸樂說道。
“支撐一彈指足矣!”林岩果斷的說道。
此言不虛,修士鬥法命懸一線,一彈指功夫足夠扭轉局面。如此短暫時間就能布置,還不用依附靈脈的陣法。真可謂是出奇不意,料敵所不能料,絕對的一件大殺器。想到這裡,林岩噓唏不已。
“師弟你出門在外,為兄也別無他物,這東西我就贈予你了。”樸樂說完,指決一發,掩埋在山石草木中的靈符就飛奔回來。
“多謝師兄!但是此物的陣眼,我上何處尋去?”林岩看著這一打發著金光的靈符,問道。
“陣眼必須以靈器當媒介,我修行的路子和你不一樣,所以我能稍微的驅使靈器。而以你目前的修為不能操控靈器,不過用黑鼎應該可以彌補!”樸樂鄭重其事的說道。
“若是強行使用靈器作為陣眼,會怎麽樣?”林岩問道。
“輕者,跌落修為。重者,被其反噬爆體而亡!”樸樂說道。
“我記住了!”林岩說著,取出了黑鼎,望了望樸樂,說道。
“直接用靈力觸動靈符,然後用禦器之術給黑鼎灌輸靈力!”樸樂指示道。
聞言,林岩閉上雙目,專心致志的運轉著禦器之術。靈符就從林岩手中騰空飛出,隱藏在山石草木中,然後林岩運轉黑鼎,此時這片空間恍若扭曲。林岩能感覺到湖裡小魚遊擺的動作,能聽到草叢中螻蟻爬蟲的呼吸聲,還能聽見樸樂和葛湘兒的心跳聲。隻要在這個陣法內,林岩不用刻意探索,就能知道陣法內的一切動靜。
“呼。。”林岩睜開眼,收起陣法,長舒了一口氣。樸樂果然所說無誤,操控這種陣法對於修者的靈力,也有著很大的要求。
“看來用黑鼎來當陣眼,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樸樂一番推敲說道。
“師兄何出此言?”林岩有些不解,問道。
“呵呵!你們注意到嗎?在你操控陣法時,為兄可是連一句話都不能說出口的!”樸樂笑答道。
林岩轉過頭望向了葛湘兒,葛湘兒面帶微笑,從容的點了點頭。林岩呆滯的看著黑鼎,再一次對黑鼎新的認識。
“黑鼎來歷不同尋常,
以後你還得慢慢摸索!”樸樂提醒道。 “師兄!不知道你這個靈符取名字沒有?”葛湘兒俏皮問道。
“咳咳,為兄把這種陣法稱之為歎符陣!”樸樂神氣的說道。
“歎符陣?”林岩詫異的說道。
“讓天下所有修士見識這種陣法後,都為之歎服!”葛湘兒猜想說道。
“沒錯!氣派吧?”
“氣派氣派!為了讓天下修士都為之歎服,我當敬師兄一大白!”林岩高舉酒杯,說道。
殘陽漸逝,樸樂也早已經離開,他給葛湘兒和林岩留下很多空間。不過在林岩和葛湘兒看來,這一切都太短暫呢!兩人分別了一年有余,如今重逢不過幾日,轉瞬又得分離了。天意如此捉弄人,奈何泣下沾襟。
星光如同一把沙,灑向了星拉湖裡,此刻的星拉湖面閃爍著點點零星。星拉湖也隻有到了夜晚,才會如此恬靜,迷人。
“林岩,你會忘了我嗎?”葛湘兒問道。
“怎麽會呢?”林岩平靜的說道。
“要是有一天,你真把我忘了怎麽辦!”葛湘兒說道。
“不會有那一天的!”林岩看向葛湘兒那絕世傾國的臉龐,淺笑道。
“要是真有那一天,怎麽辦!”葛湘兒再次說道。
“除非是我不幸隕落了,再不是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林岩說道。
“胡說!我要你平安歸來!”葛湘兒從林岩的懷裡坐立了起來,說道。
“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等我凱旋之日,就是你我大婚之期!”
林岩對葛湘兒許下了一個承諾,自己的第三劫都沒有度過,林岩覺得這個承諾有些膚淺。如今他欠葛湘兒一個承諾,他更有責任去實現這個承諾。但要實現這個承諾,他隻有不斷的變強。那時候才能守護身邊的人,逃脫命運的掌控。
晚風蕭蕭的吹著,在盛夏中也有一絲寒意。不過對於修士來說,這點寒冷可以忽略不計。但是葛湘兒卻往林岩身上靠得更緊了,林岩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葛湘兒身體傳來的體溫。
葛湘兒低著頭,臉上紅霞在月光的照耀下,很美,很美。
愉快的時光總是過的很快,仿佛就連這月亮也不願移動,林岩雖然很像把時間定格在這一刻,可終究還是會結束。
林岩凝視著葛湘兒說道:“湘兒,我送你回去吧!”
作為煙鼎國大軍出征的日子,這一天很快就來臨了。這一天風很大,迎面襲來的大風吹亂了葛湘兒的發髻,接下來要送走的卻是一生摯愛。
煙鼎城中心,四大家族的主上紛紛來送別出征的將士,這次煙鼎國年輕一代基本都在這裡了。有李泉這些天才,還有資質平平的子弟如沈南一般,這些都是煙鼎國的未來的希望,正因為代表著煙鼎國的希望,所以他們更應該一馬當先。
此刻林岩身穿一身鎧甲,威風凜凜的站在眾人中間,但是他臉上露出的一股凌厲的氣勢,卻讓他在眾人之間脫穎而出。
“今日是吾煙鼎國最輝煌的一天,為何我會說輝煌呢?因為在這裡我看見了爾等,能站在這裡,爾等應該都能明白,爾等的使命是什麽?爾等肩負的又是什麽?”林震站在點將台上,說道。
台下各個青年俊傑都是精神大振,個個好似一副捐軀為國義無反顧的樣子。
“蒼劍子貪殘虐烈無道,吾煙鼎國以誠相待,奈何賊子奸詐狡猾。今日!吾煙鼎國替天伐賊!”林震氣貫長虹的說道。
“我等定當鞠躬盡力,死而後已!”氣吞山河聲音在整個煙鼎城內回蕩著。
一些百姓聽到這些年輕子弟如此的話語,內心都為這些孩子振奮不已。
“湘兒!我要走了!”林岩撫摸著葛湘兒閉月般的臉頰,說道。
葛湘兒從袖間取出一縷頭髮,說道:“君此次遠征,奴家不能陪伴左右。這是奴家的一縷青絲,望君借物相思永不相忘!”
“嫁女於征夫,不如棄路旁!”林岩接過葛湘兒的一縷青絲,搖了搖頭說道。
“君曾言,君凱旋之日便是共結連理之時!難道君忘了?”葛湘兒倔強的說道。
“不曾忘記,等我!”林岩跨上一匹靈騎,說道。
“君此次若不歸,妾願與君共赴黃泉!”葛湘兒喊道。
騎在靈騎上的林岩,突然呆滯了一般,這句話就如同一個烙印,死死印在了林岩的心裡。林岩手裡的韁繩也拽得緊緊的,他告訴自己一定要凱旋歸來。這是對葛湘兒的承諾,這也是自己肩負的東西。
葛湘兒揮手送別了林岩,看著林岩的離去,雙眸已經開始漸漸模糊了。而林岩不敢回頭相望,他不忍面對離別,他恐懼!
“妹子!人都已經走遠了,回家吧!”葛道明對葛湘兒說道。
“讓我再待會!我以後就要在這裡一直等他!”葛湘兒遙望著南方,那是林岩離開的地方。
葛道明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