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天像今天這樣睡得安心,這束光僅照亮我黑暗世界的一角。但至少,希望不再是那麽渺茫。莫名的要去守護,可是自己真的一無是處,如何留住這束光,或者,如何追上這束光。夕陽是在落山前的一瞬最美,朝陽則是在剛剛升起之時最美,我害怕,我害怕你是朝陽而我是夕陽。
―北關劍閣,外林―微風似乎並不能穿過這道身影,有些無趣的繞了過去,晨間,空氣正新,兩道身影的出現並沒有將草葉上的露珠震落。
“我是活著送回去呢,還是殺了再送呢”?背著兩把劍的人摸著後面身影的頭輕輕說到。
“吼!”後面的身影低吼一聲,對地上的陸十六與司馬可可撲去,身影為赤紅色,白首,像一隻巨大的猩猩。不是朱厭又是什麽。只見朱厭前肢肌肉暴起雙掌更是出現一對利爪,姑且不說這利爪,就單單這一撲怕是有如千斤巨錘砸在身上一般。背著兩把劍的人眉毛微微上翹,雙劍已經出現在手裡,此人身著紅色皮衣,頭髮有如雞窩,但雙眼如利刃,雙劍垂至地面,似乎在等待什麽。
想象中的血濺並沒有出現,朱厭巨大的身體停在空中,只見司馬可可用一根蔥白中指抵住朱厭的利爪,巨大的身影被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小姑娘擋住。朱厭正要掙扎,司馬可可手指微微用力,“嗖”,朱厭巨大的身體倒飛出去,直指背雙劍的人,那人雙劍輕輕一挑,朱厭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樣子十分狼狽,“吼啊!”朱厭衝著司馬可可憤怒的嚎叫著,前肢不斷敲打自己的胸膛,司馬可可轉過目光與朱厭相對,只見朱厭停下動作,滑稽的躲在一棵大樹後瑟瑟發抖。
“厲害啊!”手持雙劍的人輕輕讚歎。“在下西門惡,可否得知姑娘芳名。”西門惡雙劍再次垂至地面。
“我們要離開這,請閃開。”司馬可可面無表情的看著西門惡冰冷的回答。一頭淡粉色的頭髮在風中微微飄動。
“那恐怕是不行了,有人要我不放走任何......”西門惡最後一個人字還沒有說出來雙劍便立馬擋在胸前,“叮~”西門惡倒飛出去,單腳躲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看來隻能送死的回了。”西門惡雙劍揮舞出幾朵劍花淡淡的說。只見西門惡身體周圍有一股風漸漸盤旋而上,西門惡整個人變得凌厲了許多,再看司馬可可,還是呆呆的站在那,並沒有說話。陸十六漸漸清醒過來,突然看見二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很是吃驚“你們這是......”,話音未落,西門惡已經衝了上來,一把劍直指心髒,另一把劍卻是不見了蹤影,司馬可可右手凌空畫了一道弧線,“嗖”一道白光衝向西門惡,西門惡雙眼藍光一閃,口中念念有詞,手中單劍藍光一閃,“轟”,在白色光弧與藍色劍氣的交鋒中,藍色劍芒穿過了白色的光弧,劍尖再次對準司馬可可的心髒,眼見就要刺到的時候,司馬可可一揮袖子,“叮”,帶著藍色劍芒的劍竟然就像刺在石頭上一樣,劍身彎曲,“嗖”,西門惡借助劍身伸直的彈力身形暴退。下一刻,西門惡的背後突然飛出一把黑色的劍,刁鑽的刺了上去,暗劍在快要到達司馬可可身邊時突然拐了一個彎,向著陸十六飛去。司馬可可剛剛回過頭,西門惡再次起身,一把劍對著陸十六,一把劍對這司馬可可,只見司馬可可身子微微一轉,雙臂抬起。
暗劍被司馬可可用左手的兩根手指捏住了,西門惡的劍則是用右手的中指抵住,如果仔細看,可以看到,劍尖已經刺在手指上,“嘀~”,一滴鮮血在司馬可可的指尖流出落在地上。陸十六呆呆的坐在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在那微微的顫抖。
司馬可可左手收回,暗劍在手中,白光一閃,“哢哢哢哢”暗劍碎成五塊,左手一揮,碎塊向著西門惡飛去。西門惡棄劍,雙手擺動法訣,隻聽“噗噗噗噗”四塊碎片分別嵌在西門惡的四肢,西門惡的法訣被迫中止,緩緩落到地上忍著疼痛說:“姑娘好深的修為,好凌厲的手法,在下不才,要走請便”。“咚”,像是砸在樹上一樣,最後的劍柄砸在遠處正在逃跑的朱厭的頭上,朱厭暈了過去。
陸十六看著周圍的一切,終於起身,驚恐的眼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似失落,似憤恨。“嘶啦”陸十六在身上私下一塊布條,走到司馬可可的身邊捧起她的手開始包扎。包扎完了,便走到一邊,拿起包袱,背在身上,轉過頭說:“走吧,不知道一會兒還會不會有人過來”。聲音有些嘶啞,說起來也是那麽無力。
“嗯”司馬可可輕聲答應,隨後便跟在陸十六的身後,他們一起向著森林走去。
司馬可可時不時抬起右手看看手上陸十六打的很醜的結。陸十六一直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根棍子不斷敲打面前的草叢,有的地方他還用力的踩好幾下才讓司馬可可過去。這一路最忙的便是他了,走了不知多久,他累了,便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在包袱裡取出一個紫色的葫蘆遞給司馬可可,卻看見司馬可可抱著幾個果子放在陸十六的跟前,陸十六對這司馬可可咧嘴一笑,手在身上蹭了蹭,拿起一個果子,正要放進嘴裡,卻是問到一股清香。司馬可可在身上取出手帕,為陸十六擦了擦額頭。在他旁邊坐下了,陸十六再一次沉默了。
過了一會陸十六看著身邊的司馬可可說:“等咱們進了城你就不能用你現在的名字了, 你,想一個名字吧。”
“可可。”司馬可可淡淡的說。
“嗯,那就這樣叫吧,額~可可~......”陸十六磕磕巴巴的說。
“嗯?”司馬可可疑惑的看著陸十六。
“沒事,我就試一下......”。陸十六尷尬的說。
“哦”。二人再一次陷入沉默之中。樹林裡的風特別柔,漸漸的,太陽落到山巔化作夕陽,一點點的美下去,天空也漸漸的暗下來,一顆明亮的星在夜空閃爍,司馬可可轉過頭看著呆呆看天的陸十六:“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啊?哦,我叫陸十六,大陸的陸,十個的十,六個的六,額......”陸十六撓著腦袋說了出來。
“叫你十六可以麽?”司馬可可用淡綠色的眼睛看著陸十六說。
“嗯,沒事。”陸十六脫口而出。“今晚就在這待一宿吧,明早再趕路。”過了一會陸十六再一次說。
“嗯”。說完司馬可可緩緩的靠在陸十六的肩膀上,輕輕的閉上了雙眼。陸十六看了一眼司馬可可,然後看著已經布滿星星的天空發呆。
黑的夜會讓悲傷蔓延,獨自一人看著天,想著自己的渺小,實際渺小隻是借口,自己真正是無能。我沒有第一顆星那麽明亮,我甚至在猶豫自己要不要亮的時候,天已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