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密謀
“馬爾克斯,我還想告訴你一個秘密,是關於朱莉的。”我提起褲子對他說。
他說:“先等一下,我的尿還多著呢。”
我拍了他屁股一下,結果他尿在地上,還罵罵咧咧。
等他出來的時候,我示意他先不要回去房子,等我說完再一起走,他答應了。我便直接開口。
“我發現的這件事情不僅僅只是有關朱莉的,還有你。”
他頓時征了一下,從靠在洗手台的地方站直了腰。“什麽情況?你繼續說。”
我讓他不要緊張,於是說:“這件事情非常蹊蹺,就是所有的文件中並沒有你和朱莉的信息。”
“你是說,我們兩個不在計劃之列?那這樣就更難辦了,因為我現在已經發現有些身不由己了,更何況朱莉呢,她根本就不能講話。”
“你說的對,比這情況更糟的是,朱莉的情況讓我現在很摸不著頭腦,你不是剛才講過了嗎,她不能講話,那麽很多信息我們就無法判斷。最重要的是現在我們連她的身影都看不到,也不知道這些人把她關在哪兒了?”
“從監獄回來,我只見到她一次,就是那天你剛剛醒來的時候,朱莉的屍體被抬到院子中間,用雨衣裹著,然後看到你醒來後,我就去找你,等到我再出去的時候,她的屍體就已經不見了。”
“這麽說,他們那時候就開始提防了?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就更應該想方設法找到,我覺得我們應該從費爾南多和塞巴斯蒂安嘴裡打聽點什麽出來,要不然這樣沒頭沒緒的下去真不是辦法。”
他同意了我的提議,並提醒我不要太暴露,我說我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麽。
回去的路上我又對他講:“馬爾克斯,還有一件事,我之前沒跟你提過,我在大學的時候一直喜歡一個女生,她叫卡蘿爾,和我同班,不過她沒有上研究生,本科畢業後直接去了芝加哥的一家企業工作了,而現在,我發現布朗的計劃書裡有卡蘿爾的名字,所以我現在很擔心她。”
他並沒有跟我直接說關於我對卡蘿爾出現在名單之上的事情,而是反問我說:“我現在很擔心你,兄弟。”他還笑了。
“擔心我?我和你在一起,我自己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麽?”我有些莫名其妙。
他回答說:“我說的不是這方面的,我說的是感情上的事,第一,你現在已經到了該找個女人了的年紀了,第二你對朱莉的態度讓我很難看出你的心裡還藏著別的女人。”
我聽後一頭霧水,我對他說:“這都哪兒跟那兒啊,老兄,你一定是誤解了,我對朱莉僅僅是出於同事和朋友的關心,絕對沒有非分之想,更不會和她發展。好吧,說到這裡,我也不怕你笑話,剛開始的時候我確實以為我會忘記卡蘿爾,畢竟畢業後很長時間都沒有聯系過,荒謬的是我竟然有過試圖追求朱莉的心,但是她那些在感情上不檢點的行為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而且我發誓,從那以後我再沒有對朱莉胡思亂想過。”
“真的?”他有些不相信,但是從他的表情上我看出了他是在跟我開玩笑。
回到房間的時候,塞巴斯蒂安和費爾南多還坐在床上,他們兩個又在吵架,我看到費爾南多扭著塞巴斯蒂安的胳膊,而塞巴斯蒂安表情非常痛苦。我們剛一進門,塞巴斯蒂安就說:“老兄,快點救救我,這家夥又在敲詐我。”
“誰管你呢,反正又沒敲詐他們,他們一定不會幫你的,對吧?”費爾南多竟然搶在我和馬爾克斯開口之前封住了我們的嘴,他還說:“這家夥就像個鐵公雞,簡直一毛不拔。”
“我就算全身長著毛,抖落一地,也不會給你一根的,你這個大水怪,大黑鬼。”塞巴斯蒂安總是喜歡用嘴上功夫,他罵人的時候我都想敲他幾下,更何況費爾南多。
費爾南多當然忍不了別人罵他黑鬼,他把塞巴斯蒂安摁倒在床上,揪著他的頭髮,*著他問:“快說,你爸爸的帳戶密碼是多少?裡面存了多少錢?你要是不說就等著成為禿子吧,你這個橡皮泥做的白癡。”
“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今天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我上幼兒園的時候我爸爸就告訴我一個很重要的道理,那就是守口如瓶,所以只要關乎我的利益的,我是一個字都不會泄露的。”
“你放屁呢,還守口如瓶,就你這傻子,你還在來監獄的路上,全監獄的人就知道你們家有多少錢,這叫守口如瓶嗎?而且我還告訴你一個,哦不,是兩個定律,第一個就是達爾文的生物進化論,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所以你就別再指望你這爛嘴巴能為你們家守住存錢罐了,我們比你強大,所以你就要適應我們的強大,要麽你就變得比我們更強大,這一點我覺得我活著的時候是看不到了;第二個叫墨菲定律,就是事情如果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所以,你們家的錢財注定要被我們這些人搶走,而且不是我,肯定就是別人,你最好小心點。”
費爾南多說了一大段,然後放開他,但嘴上依然不饒,一直在罵著塞巴斯蒂安的祖宗。
“行了,你就別說了,人家有錢,那是人家的事,你想發橫財那是你的事,但是請不要在我跟前鬧,你們很幼稚。”我對他們說。
“什麽,你說我幼稚?你也不想混了?”費爾南多的耳朵差點氣得掉下來,但是他又說:“噢,你要是不罵我我還想不起來,嶄新的筆記本為什麽後面的紙被人撕走了?還不止一兩張?快說,你們兩個在偷偷摸摸地耍什麽把戲?”
馬爾克斯剛想解釋,費爾南多又開始了,他說:“你們可以不給我們看,也不用編謊言糊弄我,但是你們記著,現在我手上可有你們的小把柄,所以在我向布朗高密之前我希望咱們之間能達成協議。”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又轉過去對躺在床上的塞巴斯蒂安說:“當然我們之間的協議裡沒有你,你要是不想被打,就趕緊從我眼睛裡滾出去。”
塞巴斯蒂安趕緊站起來,準備跑開。我拉住了他,他看著我,而我看著費爾南多,我對他說:“你這個笨腦子,你就那麽確定他出去不給布朗高密?”
他被我提醒了一下又把態度轉變了過來說:“好吧,好吧,聽你的,咱們四個人協議,四個人行了吧?”
“協什麽議啊?誰跟你有協議?你不是有把柄嗎?你倒是說出來聽一聽?”馬爾克斯否定了費爾南多,並且給了個台階讓他上。
費爾南多一時間不知道該講什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一個詞是有用的。
馬爾克斯又說:“行了,年輕人,不就是幾張紙嗎,你知道我們幹嘛用了嗎?我們擦屁股了,瞧,這是剩下的,你要不拿著,下次緊急情況用,對了,你還得欠我一個人情。”
我笑了,等著費爾南多接著,他把紙拿在手裡,又拿過筆記本對照著上面的紙張。不過我很驚訝,馬爾克斯就像個魔術師,這些紙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你要是不要就給我,再看眼珠子就掉在上面了。”馬爾克斯準備把紙搶回來,被費爾南多拉了回去。
他說:“行,這次算你們走運,下次我一定會拿到證據,到時候看你們還敢不敢耍我。”他走到門口又對塞巴斯蒂安說:“橡皮泥白癡,你還不走?你想在這被爆菊花嗎?”他說完就帶著氣憤和尷尬離開了。塞巴斯蒂安也緊緊跟著跑了。
他們走後我實在忍不住,便大笑出來。“馬爾克斯老兄啊,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簡直就是個魔術師啊?”
他回答說:“我到底是什麽,一會你說我是天才沒上大學可惜,一會又說我是魔術師,是不是下一句又該說我沒當個藝術家也很可惜?”
“才不是呢,快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這太神奇了。”我讓他給我講一講。
他坐在我跟前說:“唉,這根本就不是變魔術。你知道,我在你們的計劃之外,而他們對待我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除了給我管頓飯。我上廁所找不到手紙,後來發現你們每個人都有一盒高級抽紙,我又不好意思要,於是就在倉庫裡偷了一個筆記本,裡面的紙當然是用來擦屁股了。說實話,剛剛真的很危險,要是我拿的本子和這個不一樣,那可就真麻煩了,但是上帝保佑咱啊,所以就……”
“哇, 看來,我說你是老狐狸一點都不假。”我開玩笑。
“哎,這個稱謂我可一點都不喜歡啊,我寧願你叫我天才或者魔術師。”他說完大笑著。
“等一下,先別笑了。”我讓他停下來。“杜賓呢?早上吃飯的時候他就沒在,去哪兒了?”
“管他呢,他還能跑出去觀賞僵屍不成?”馬爾克斯又開起了玩笑。
“哎,我是認真的,今天一天沒看到他,還真的很擔心他。”我很焦急。
“都給你說了他是個大人,他也很小心,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他一直在安慰我,突然他大叫一聲:“糟了,該不會真的出去了吧,我可聽說他們要商量著轉移陣地了?”
“什麽?轉移陣地,意思是我們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我很驚訝。
“對啊,我還聽說他們要去別的州,說那裡有更多的人會接應,還說計劃怎麽樣什麽的,反正我也聽不懂。”
“不會吧,哦,我的天哪,我們剛剛找到一點他們計劃裡面的漏洞,就要被迫遷移,而且朱莉到底關在哪裡我現在都不知道,這可怎麽辦?”我又想起了杜賓,於是問馬爾克斯:“你說會不會杜賓已經真的和他們一夥兒了?他是不是在幫著他們計劃轉移陣地的事?”
“停,你那胡亂猜忌的老毛病可又犯了哦,別怪我沒提醒你,杜賓對我說過他的態度,他和我們站一邊。”
聽馬爾克斯這麽說我放心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