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孫則能夠與高企豪大戰一場不落下風,很大一部分是依仗了兩隻戰偶的力量。現在持槍戰偶被困在書櫃前無法參與戰鬥,持刀戰偶正在和牛松山惡鬥,孫則只能孤身對戰高企豪。
這種局面正是高企豪精心設計後的結果。在三人被困木屋之內,久等援軍不到,高企豪就起了聯手牛松山絞殺孫則的心思。一來報兩年前被辱之仇,二來減少太昊宗一個天才子弟,三來或許從孫則身上能得到些好處。至於孫則的死因大可以推到這屋子的陣法上去。為此高企豪許給了牛松山重利,二者同時達成協議要私下複錄所有典籍。
高企豪本以為有牛松山纏住持刀戰偶,自己可以在很短時間擒下孫則。卻沒想到兩年時光孫則從煉氣九層初期升級到了煉氣十一層巔峰境界,元力的精粹度和總量更是可以堪比築基大圓滿修士,兩者的對戰變成了雙方的僵持。
高企豪心內震驚無比,卻不知孫則打得很是吃力。高企豪雖然只有築基中期境界,但其修為要遠高於築基後期的衛裘。孫則曾經擊敗築基後期的衛裘和一名煉氣大圓滿衛家子弟的聯手攻擊,但和高企豪這場戰鬥是險象環生。
見高企豪一招“翩然落花人獨立”發出,無數金色花瓣想自己卷來,孫則手中光寒劍飛舞,打出一招“草蕩霜色濃”,一把翠綠骨,雪白面的傘在孫則身前形成,將他護衛了一個嚴嚴實實。
“草蕩霜色濃”乃是寒霜知韌草劍訣中攻守平衡的一招,其用綠色木元氣形成柔性的“傘骨”,以白茫茫的冰元氣附著其上形成傘面,將飄來的金色花朵都攔擋下來。金花和冰傘撞擊,發出劈啪亂響,金花不斷消湮,而白色的傘面也開始暗淡下來。
高企豪這時雙手一揚,數張符篆飛出,每張符篆都幻化出一柄金劍扎向孫則。
這是自打鬥開始高企豪第一次使出符篆。孫則一邊抵擋一邊說:“以築基中期境界打我這個煉氣小修,還要使用符篆,說出去不丟了你的面皮!”這是孫則的攻心之技。高企豪聽了也確實漲紅了臉,但他卻不發一言,只是禦使元氣加大金劍力量攻向孫則身前的冰傘。
孫則不敢怠慢,打出數枚冰封竹海符進行防禦。密密竹林在他身前生出,根根翠竹之間布滿冰雪,形成冰雪之牆。同時他輕輕顫動手中光寒劍,竹林前方的“傘面”合攏,附著在“傘骨”之上,形成十余支沾染著寒霜的碧草,迎向了打過來的金劍。
這時牛松山打出的火箭均都已經被持刀戰偶舞動大刀形成的金輪彈飛,整個通道如同放了一場盛大的煙火,大刀的金色,火箭的紅色,元氣牆壁受碰撞後發出的三色光華交織在了一起。
剛剛幾招交手,牛松山吃了大虧,長角法器竟然胎體受損。知道了持刀戰偶力量驚人,牛松山現在不敢和它貼身近戰,轉而發出符篆或者術法進行遠程攻擊。
持刀戰偶缺乏遠程攻擊手段,隻得被動防禦,同時不斷向前衝擊,期望能逼近牛松山。但牛松山油滑無比,戰偶攻打近了,他就退出這處通道,依靠元氣牆抵擋。戰偶畢竟沒有智慧,行動上只會取最短距離,就找不到通道出口,一次次撞擊在元氣牆上。待戰偶退開,牛松山又衝進來攻擊他。
孫則看到這個情形心內焦急。這種被動防禦最是消耗靈石,要不了多久持刀戰偶就會能量耗盡失去戰力,
到那時自己就要面對高企豪和牛松山的前後夾擊了。 孫則打出的碧草和高企豪符篆產生的金劍碰撞,或是碧草被金劍刺破,化成一團碧綠木元氣消散,或是碧草將金劍纏繞束縛,將符篆威能耗盡,金劍消失不見。
高企豪看到孫則打出的碧草在飛行中不斷長大,震驚開言道:“你如何能操縱外界元氣?”孫則冷笑一聲說:“換作是你,你可會告訴對手這個答案?”
這是空中剩余的金花和金劍與孫則身前的竹牆碰撞,將一片片的竹林損毀,但終究是沒能破開這片冰雪竹林,後方的孫則安然無恙。
這時孫則的反攻到了,他將光寒劍向前一劃,一道青白兩色劍光打出——正是寒霜知勁草劍訣中攻擊威力最大的那招“草色伴霜華”,他的左手同時揚出一把符篆,幻化出無數冰錐冰刀飛向高企豪。
高企豪以前見過“草色伴霜華”這一招,知道它的威力,自然不敢怠慢。他將觀錦鏡飄落在胸前以雙手抱住,禦使元力打出了“金牆湯河守關疆”一式。只見觀錦鏡上金光大作,造出一面金色牆壁立在前方,同時一股金色洪流從其上湧出,吞向前方的冰錐冰刀。
孫則符篆攻擊全被金色洪流吞沒。那道洪流勢頭不減,繼續向孫則奔騰而來,卻被青白兩色劍光劈開。那青白劍光去勢不減,又劈到金牆之上,發出“通”的一聲巨響,金牆顏色暗淡下來,並出現了一處寸許的豁口。而後又是一聲“叮”的輕響,劍光打在觀錦鏡本體。
與此同時,被劍光劈開的金色洪流衝到冰雪竹林中,洪流洶湧肆虐,卷起一根根翠竹,但無數冰雪融入洪流之中,將它分割切碎,使得它在將竹林完全摧毀前斷了流。
這一招高企豪和孫則算是平分秋色,但孫則還依靠了上一次防禦剩下的冰雪竹林,可見孫則實力還是略差一籌。看到如此情況,高企豪心驚之余也有一絲萬幸。
但他沒想到孫則這招“草色伴霜華”還有後續變化,只見孫則手腕一震,光寒劍高速顫抖一番,被觀錦鏡反射開的劍光一下破碎開來,化成無數小劍,一部分再次撞在觀錦鏡上。另一部分則打向了高企豪的面門及四肢部位。
慌亂之間高企豪不得不向後退去,同時一拍觀錦鏡,將它變大罩住自己全身。只聽叮叮當當一陣亂響,所有劍光均被觀錦鏡彈開。
這邊劍光和觀錦鏡碰撞,發出叮叮當當一陣亂響。那邊牛松山打出的各類符篆被戰偶大刀攔截,也在發出劈啪叮咚的聲音。
發現劍光打到觀錦鏡本體後沒對它產生任何傷損,孫則就知道在這兩年中高企豪必定多次祭煉觀錦鏡,其中怕是又加入了不少珍惜材料,才讓它的本體堅固如此。
孫則這一招變化將高企豪心中那一絲萬幸打得粉碎。他英俊的臉不由扭曲,決然地吐出一口鮮血噴到觀錦鏡上。觀錦鏡上的光芒益發耀眼,讓人無法直視,一道金色光芒跨越空間直接打向了孫則。
幾乎是同時,持刀戰偶突然轉身,大刀上光華猛然綻放,一絲細細的光絲打出,轟擊在高企豪右肩之上爆炸開來。高企豪捂住肩膀發出一聲慘叫。戰偶身上光華俱消,複原成了三寸高的人偶原型。
孫則用戰偶身上附著的戰技偷襲了高企豪,讓他失去部分戰力。不想高企豪這裡以血祭方式提升了觀錦鏡的威力,同時打出了一束金光,這束金光速度之快超出想象,讓孫則幾乎沒有得到任何反應時間進行防禦。
倉促之中孫則以神識勾動貝殼空間,玉碗從中飛出,但來得及護住頭部和胸部。玉碗和金光部分相撞,有三成金光直接打在了孫則左臂之上, 讓其上布滿了篩子眼。而牛松山本來要攻擊戰偶的兩隻火箭也打在了孫則身上。
孫則不由也發出一聲尖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他還是迅速神念勾動儲物袋,大把符篆飛出打向高企豪和牛松山。
高企豪本以為一招血祭能扭轉局面,解決了孫則,不想一個玉碗飛出竟然擋住了他的致命部位,僅僅讓他左臂受傷。而自己也被戰偶偷襲傷到。
兩年前的那場廝殺,孫則就是以一件玉瓶擋住了自己的金眸殺刀,這兩件玉器是什麽東西,怎麽能如此堅固?
戰場形式卻不容高企豪思考下去,無數冰刀冰錐,木刺竹槍打向了他。觀錦鏡經過血祭後一擊已經傷了本體,需要經過元力溫養才能使用。高企豪隻得禦使術法形成金牆,同時也打出符篆化成各色護罩保護自己。
孫則趁機服下一丸丹藥,收起持刀戰偶,各色攻擊符篆不要命地向前打出,讓高企豪疲於防護。不待身後的牛松山追上,孫則已經越過高企豪,繞出了這處通道,進入了下一處通道,以元氣牆將自己保護了起來。
高企豪畢竟不像孫則是一個製符師,身上符篆沒有那麽多。他雖然盡力攔下了大部分符篆攻擊,但身上還是不可避免地中了一些冰錐、木刺。牛松山見他狀態狼狽,要扶他起來,他卻開言道:“趕緊追那個小子,不乾掉他你我將來都會有大禍!”
牛松山心下一凜,趕緊向前追去。高企豪取出丹藥略略療傷,也一瘸一拐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