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痛苦!!!
痛苦!痛苦!!!
子青又一次徹徹底底的淪落為了痛苦的奴隸!不痛哪裡來?子青或許不怕,但能不能承受這份慘烈的痛苦而自始而終的堅持下來?子青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若是說在自己身上緩緩劃出九十九處巨型血口,子青寧願選擇七彩陣光給予的乾脆猛烈,這就是七彩陣光所絕無僅有賦予的力量!當然能承受並利用這分力量的,天地之大怕也絕對難以尋找出子青之外的第二個人了!
僅僅是一個瞬間!不及眨眼的一個瞬間!
就是那一聲慘烈嚎叫的一個斷點,有些安靜。因為子青恍惚無力到了生命的極限,不要說嚎叫了,就是叫他略微抖動一根手指頭,他都無力辦到!唯一支撐他生死攸關那一口悠悠弱氣,便是腦海裡那一絲若有若無清醒與否的清醒,或者說是那一股不死的意志力!
他在變大!
此次的變大並不是上次那般一晃之間到了三十丈高,而是一種緩緩撕裂的變大!可見其承受的苦痛還要加倍!還要幾何倍的加倍!!!
原本突破時濃縮到只有二十丈高的身體,此刻被生生拉開,一寸一寸的生生拉開!
鮮血宛如潑落一般遙遙灑與層層光線折射的七彩陣光中…緊接著有淒慘的鮮血湧冒處,一條一條的猙獰巨大傷口被駭人的拉裂出來!
一拉便是相隔了幾指之寬的血淋淋縫隙,森森白骨在鮮血的包裹渲染下勢如破竹一般的處處彰顯而出!身上唯一的遮羞物便是那件薄如蟬翼的流雲燕,此時再揭開了它柔軟的覆蓋,而緩緩成了一種愈發空蕩蕩的包裹…
巨大的血水眼瞳似乎是無力的暴睜著,還是無力閉合而產生極其淒慘的假象。只見其巨大的頭顱登時也被分成了三塊,額頭率先有著一條巨大的血線豎著裂開,與此同時左臉頰右臉頰被生生分成血淋淋的裂縫,支撐著隱隱而顯的猙獰骨塊!一時之間很快便被分成了三塊,如同懸掛一般,崢嶸而觸目驚心!
全身處處無一例外的條條巨大血縫交替蔓延著…
短暫的時間溜過…溜過?是撕裂過!拉伸極致痛苦的撕裂過!子青霎時便是變大很多了,此時少都有三十好多丈龐大!那些愈發寬大的血縫詮釋著,正在如火如荼的繼續著…
可曾想,如火如荼伴隨著不能言喻的痛苦激烈的進行著…
可曾想,痛苦和著沒有自信的堅持沉悶而撕心裂肺的繼續著…
黎明漸漸覆蓋,有一個許久沒有沉睡的人,正在搏擊他慘淡的人生!宛如一個夢境,走進了多少午夜夢醒的噩夢中!…
繼續…兩個字,多少血和淚!
東邊的紅霞逐漸湮淡了色澤,倒不是它的頹廢,而是它著實抵不過那駭然的金光!一輪圓圓的驕陽肆無忌憚的升上了萬裡晴空的天際。何曾想著並不是炎熱的盛夏,而是本該萬物蕭殺的深秋。
洪荒大陣陣心的一切在天際那輪金光耀耀的驕陽鋪照下,是那般的亮閃閃而迷人心扉。沉睡的大海蘇醒了,金色的波光一層一層直接蕩進了心靈。那些夜色中猙獰輪廓的巨型山丘蘇醒了,晃而是清新碧綠的蒼翠鋪蓋盡了繁華,是葳蕤嶄新的生命迎接了新的時間。那些純白色的元力與熒白色的法力依然鋪蓋在鬱鬱蔥蔥的山丘之頂,如同一個一個的夢,多少人多少年從來夢都沒有夢到過的曠世奇夢。
在這一切轟然背道而馳的渲染下,以至遺忘了後方那蔓延漫無邊際的七彩陣光,以至遺忘了那片七彩陣光中正在進行著一場瘋狂的演繹,進行著一場生與死的可怕較量!
此時的子青乍一眼之下,已經有四十丈巨大了!哦不是巨大,而是高大。因為在流雲燕的束縛下,血肉模糊間愈發的空蕩蕩了。其身上的血縫由原來的數指之寬幻變到了現在的數掌之寬!看去,撐掛的血肉塊似乎還沒有根根突兀的森森白骨更佔眼中的比例了!
那一對依然無力而暴睜的眼瞳在血水無休止的流淌中,更加的蒼白與深斂了。真是不知道到底是看透了這個世界上的什麽,還是突然暴斃的死不瞑目。兩頰上的血縫被拉得唯有分離才可以形容,但鼻子眼睛嘴唇之間始終有一條可憐的血肉苦苦的相連著。
這一切太過血肉模糊,以至於看得都不甚清晰,但那雙大過臉盆的眼瞳在蒼白無力間似乎還留有一種什麽樣的支撐?以至於偶爾閃爍出一點駭人的精光!
子青隻感覺全身如同萬物吞噬一般,這種痛苦已然讓他想猛力的嚎叫與瘋狂的發泄,可是不能。此刻唯有聽天由命般宛如活死人一般的煎熬著…好在一直都是恍恍惚惚著,似乎那種始終找不到點的劇烈折磨在這種恍恍惚惚間松緩了一點?
松緩了一點?根本沒有!此時的子青已經被可怕的痛苦完全麻木了理智,只是試圖尋找一種毫不存在的平衡。但怎麽可能有這種平衡?平衡只是他的意志力!所以此時的他是十分凶險的,若是他的意志力一個松弛,那麽絕對是一命嗚呼!但此時主宰他意志力的並不是他的信念,反而是在恐怖七彩陣光中麻木他到恍恍惚惚的痛苦。
凶險!異常凶險!如同一條被釘死在砧板上的魚,你自己不能主宰自己的命運,那麽唯有自求多福。需要的,只是運氣!
五十丈!時間只是在這種可怕的煎熬中,自然而然的流過了兩個時辰。而子青一晃已經到了五十丈的高度!血縫的距離變得漫長而遙不可及一般,仿佛這本身便不是他的血肉!一塊一塊參差不齊的掛在孤零零的高高骨架上,猙獰恐怖!
那件流雲燕在每一次的染血後,似乎都極快的散淡了顏色,變成了它本身的純白色。囊括在高大的子青周身,十分空蕩蕩。就如一根瘦弱的骨架放在了一個吹漲的氣球裡。
子青在恍恍惚惚的極致痛苦中又摸到那一絲可憐到爆的清醒,想要動動嘴唇或是被血水浸染得奇癢無比的眼睛,更或者自己來個痛痛快快的了斷!但,都不能,這些想法在模糊複蘇之余顯得好生奢侈無比!
當你不屬於你自己時,那是多麽的可怕!
六條巨龍駕馭的太陽運行到了天際正中,火辣辣的正午。
實在不能理解,洪荒大陣的外圍一連數月的滂沱大雨如注,而在這洪荒大陣陣心居然是熱辣如同炎夏的驕陽?!這兩者與蕭索秋風冷的深秋都乾不上半毛錢的關系呀!
如果說清晨的陽光是溫柔而恬靜的, 那麽此時正午的陽光絕對是猛烈而刺人的!在這無稽的胡亂鋪照下,子青愈發的覺得不能忍受了!因為那些血肉模糊之間居然開始緩緩浸出汗水?!滑他妹妹的天下之大稽的同時,子青在極致的忍受的同時平白無故的更增添上了一種奇癢無比的忍受!坑了許多人的爹啊!
再兩個時辰在子青血淚汗水矛盾的混合間,要了命的要走不走…
六十丈龐大了!是的,六十丈龐大了!!!
狀似巨大純白色的氣球的流雲燕中,包裹著一副淒慘的骨架。
骨架的孤零零與單調無疑詮釋了此刻正在忍受些什麽樣的不能忍受!
但這種極致的煎熬只是給了子青一個焉知禍福生死的愈發龐大的身軀。以至於他不能閉眼,他要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漫無目的的煎熬,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瘋狂而毫不寂寞的演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到底是生是死!!!
縱然這一切都是沒有結果的未知數,那麽最少我親眼目睹了。
是的,親眼目睹了,子青心裡就是這樣宛如無知一般的想著…無知?或許是只能無知!存在著這個無知的念想死死拖拉這子青意猶未盡的生命!這是他的心神,不能放棄!
是的,絕不能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