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風幾人仍然談笑風生著… “諸位當家如此謙遜,怕是有些過了吧。”子風淡淡一笑:“爾等心中可是清楚的緊啊。”
“哪裡,哪裡…”祁乙,漆鯤等人老臉也是不自然生了些顏色,子風面前不說實力,他們可是小一輩的人。
“祁乙,你家祁心那小丫頭可不得了了,十五歲衝到成氣境圓滿。老身當年兄妹幾人遊歷大陸,在其周邊數十國度都是未見這種苗子啊,再過個幾年怕是直接踏出我們這方大渝帝國了。”子風微笑著看著祁乙,祁家這個小天才可讓他十分吃驚!
天啊!十五歲成氣境圓滿?!!!
孟圖,姚海,漆鯤聞言臉色瘋狂變動,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轉向了場中盈盈嬌小的祁心身上,一直沒留意祁家居然出了這種妖孽?一看,隱隱感覺果然是!各自心中涼快的很!這是怎麽樣的妖孽!?那這問宗大會的冠軍,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子風王見笑了。”祁乙也是心滿意足地微微一笑,但搖頭歎氣道:“那丫頭可是個用功,這從觸碰氣境到現在一年多,可是沒分個晝夜,怕是一出個亂子,打擊慘重啊…”
“那倒不然,看也是一個性格開朗的丫頭,應該成就不小…”子風含笑回道,又把目光轉向孟圖說道:“孟圖,老身看那你陵南門那董戰也不失為一根好苗子,此次問宗大會前十應是穩當道,此子假以時日,必為一方人物啊…”
“承蒙子風王看得起那小子。此子天賦倒也上佳根基也是雄厚,隻是一路順暢未挫銳氣,心智怕是不堅,將來之事難的說了。”孟圖倒也沒有多做嬌作,含笑回道。
子風輕吐了一口長氣,沒有理會幾人變來換去的臉色,歎道:“老身倒是有些奇怪了,這一屆問宗大會的質量可是可是比以前高了太多啊…你祁家,陵南門怕是有福享了…”
那漆鯤二人聞言,面色各有變化。若是子風王看上董戰那小子也好,看上祁家那丫頭也好,到時一個喜愛納為己下親傳,前途必將不可限量。祁家和陵南門的風頭可就大了。
其實這兩門四大勢力的兩家想法也大相庭徑。子元宗縱然龐大,但時值水火之期自是沒有心思來干涉他們,倒不甚懼怕。當然這種存在,與其為敵不如為友。這兩門兩家又不一樣了,四方勢力一直以一種微弱的平衡矗立著,誰若一家兩家獨大,平衡便瞬間衝破。雲陽城的勢力格局必然面臨重新洗牌,或許就不是兩門兩家了。子元宗一樣也沒心思干涉到其中,所以這種種利益牽扯太大,任誰也不能接受的。
在眾人談笑風生間,半個時辰流過…
第一輪比賽全部結束。
無論是風輕雲淡般的完勝,還是激烈伯仲間的險勝,或者驚天逆轉般的僥勝,半個時辰足夠了。
此時原先場中千余弟子,已有半數被淘汰出局。當然被來不及認輸擊殺的也有。
淘汰出局的一臉沮喪與無奈,留在場中的面帶喜悅加凝重。總的說來,這留在場中的六百余弟子,實力無疑上升了一個檔次。
其無關痛癢的便是子元宗與兩門兩家了,他們被淘汰的均是少數,還有些同門師兄弟不幸撞上的。但小勢力就不一樣了,有的甚至就在這第一輪折戟沉沙全軍覆沒了,可謂欲哭無淚呀。
“第一輪比試結束,場中弟子調息半個時辰,進行下一輪。”共盧雄渾的喝聲響起。
子青目光炯炯有神地盯著場中弟子,特別是一眾師兄師姐時。
眼中有一股火熱戰意湧動澎湃,心中似乎有著澎湃的躍躍欲試的感覺。身旁娘親姬碧看著一臉癡狂的少年,心中也是無奈地微微歎氣。 半個時辰就修煉之人而言,太過匆匆。隨著大鼓擂動戰旗飄飛,第二輪比賽火熱拉開。整個廣場一時間又是陷入了騷動之中。眾人依然是取得簽牌,紅白號碼尋找對手……
時間緩緩流過…
天色近晚,時值盛夏,漸有徐徐涼風拂來,讓人神清氣爽,好不恰意。在一天的喧囂聲中,問宗大會前三輪的賽事緩緩落下帷幕……
場中弟子已經從入場的黑壓千數剩之不過寥寥百幾。乍一眼之下,子元宗尚存三十余眾,兩門兩家皆有十幾二十,其余便為各股勢力中的天才人物了,有不少亦是披傷掛彩,但也難掩驚喜癡狂。這第一日,算是捱過來了,縱然很是艱巨。這些人,算是證明了自己的絕對實力。
共盧掃視一周各摻喜憂的百余弟子,緩聲說道:“場中剩者,你們已過前三輪,待會兒自有我子元宗弟子待接,今夜就地調息,明日清晨展開第四輪。”
共盧這話一落,眾弟子似乎頓時將緊繃的心松下,歡呼起來…
子風王站起身來,對廣場數萬之人略一抱拳,大聲笑道:“承蒙諸位待見,子元宗不勝感激,這就奉上薄酒清宴,飲樂休整余,再觀摩明日賽事。”
就修煉之人言,數日不予飲食,也相安無事,但廣場萬人,少有參賽弟子家人就是凡人。
重者,此也為一禮數,不可輕易失得。
整個雲陽城人口數百萬計,這問宗大會修煉之人此次應來了多數了…
廣場中,數千子元宗弟子穿梭,為各位來賓送上飲食瓜果,清酒淡茶。場面沸騰熱鬧不已。參賽弟子也有送到,少數弟子匆匆幾口,大部分則雙目緊閉,吐納調息,不為所動。
有一人卻是例外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此子生得五大三粗,十七八歲渾身肌肉線條卻是緊繃,面容如同一尊金剛。此子竟然風輕雲淡般的慢飲慢食,還不時自斟自飲,徐徐如度。全然不理會自己是否打破了這番氛圍以及些許異樣的目光。
“大師兄,此人便是來自江口鎮姬家那窮小子姬武吧,以為家中第一人踏道修煉,就要上天了?”同方門吉墨身後,一位少年一臉輕蔑之色,語氣冰冷。
“沒見過世面的人,都是如此。”吉墨淡淡應道,一臉不屑。
“等下若是遇到,定要廢了這小子!”那少年憤憤地道。
“隨你便是。”吉墨回了一句,便閉目不在言語。
不遠處,漆家參賽弟子也是目光隱約注意到了,漆相開口輕聲道:“大哥,姬武那小子以自身實力過了前三輪,應是有些能耐啊,隻是有些不知收斂了。”
“此子先前我曾留意過,應是一直沒動過全力,他展現出來的實力為煉氣境圓滿。”漆德看了一眼姬武,接著道:“與我們是有些差距,但難保沒有隱藏。”
“煉氣境圓滿麽?”漆相有些失望地輕聲歎道:“那倒不值一提了…”
“待會遇到,小心些是了。”漆德看了一眼漆相,淡聲道。
“好說。”漆相回應,二人便是閉目調息起來…
夕陽漸漸西去,浩瀚的九天上,一片晚霞呈空,紅光璀璨,景色如血。
突然之間!
“大哥!~~~”一道悲痛欲絕,挾著滔天憤怒的尖銳喝聲在遙遠的天際炸起!
廣場萬人皆是滿心震驚,紛紛抬眼望向天際。
一道身束淺藍流衫,青絲映波弱水,清純靚麗的芳齡倩影,在眾人驚愕的神采中,徐徐畫空而立。傾城容顏上,寫滿無盡的傷悲怒怨,但一股睥睨眾生的氣質展露風流,令人不可直視。
子風猛然騰空而起,身殿中也是兩襲人影閃出。
子火,子雷三人瞬間立於倩影前空不遠處。
廣場中眾人滿場私語,不知發生了何種情節…
空中四人目光久久相對,一時間,無語凝噎…
“三位哥哥,子雨歸來遲了,大哥他…”倩影貝唇輕啟,率先道,畫眸淚光波動,竟是不忍繼續言說。
“五妹,回來已好,大哥他是…隨嫂子去了…”子風聲音顫抖輕道,心中也是無比悲然。
“嫂子想是歷來掛念的緊,去了也好…”子雨輕聲喃喃,心中太多愁緒。
“五妹,怪是哥哥們無能,就讓大哥去了…”子雷老淚隱閃,滿心自責。
“五妹。”子火低聲悲歎道:“沒能留住大哥,三位哥哥慚愧啊…”
“怨不得三位哥哥,隻怨子雨,數十年沒有回來,怎堪見得諸位哥哥…”子雨輕言鶯囀,終是不忍,瓊珠悄悄滑落臉龐。
廣場上,也是有人小聲議論起來,不是上次那等恐怖的敵人便好…
“那便是當年子家五王中的雨王呀,怎生這等芳華,不老的麽?”
“這我等就不懂了,傳言大修為者,可以容貌長春啊!”
“據說是五王中天賦第一人,不知到了什麽程度了。“
“就那股氣勢來看,我等望塵莫及了,在場怕是沒有敵手!”
“子元宗,強者輩出,不可招惹啊!”…一時間,眾說紛紜,嘈雜不堪入耳。
姬碧,子友,姬代等子元宗直系血脈也是騰入半空。
“拜見五師叔。”眾人躬身行禮。
“不必拘禮,五師叔對不住你們了”子雲壓下心中情緒,忙喚起一眾人等。雖然對一些人有些面生,但心中也是有數,定是大哥後人了。
子風,子火,子雷看見眾人,也是徐徐微歎,他們又何嘗不覺得有愧於這些大哥子孫,隻是…
“五妹,子學那孩子,亦是跟著去了。”子風想了想,還是搖頭低歎。
“甚麽!?”子雨驚呼一聲,刹時,一張粉臉冰冷至極:“倒也真是狠毒,不知何人所為…”心中不由浮想…當年離去之時,子學亦不過玩沙年華,聰慧乖巧,深得人喜愛。今日一回,物是人非,黃土不複。就如那一句‘五師叔’稚嫩的童音, 當年之事,歷歷在目…子雨一時間,思緒惆悵,悲不忍言。
“三州狗族!”子雷陰沉恨道,像是在抒發心中怒火。
“三位哥哥,子雨這便去了。”子雨淡淡說道,那些撕心裂肺的悲憤,已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不發著實不快,便欲扭步離去。
“五妹,萬萬莫要衝動!”一向火爆脾氣的子火,竟然如此輕喝道。他何嘗不想報仇雪恨,跑上三州家族殺個風生水起,隻是,這裡面,水太深了。
“三哥,容五妹再任性一次就好。”子雨香腮緊含,眸中閃著懇求。
“五妹,不得胡鬧!”子風急忙打住,若是再弄出個什麽亂子,子元宗怕真是唇亡齒寒了。
“二哥!”子雨一臉決然的望著子風。
“你定是有些本事,三位哥哥想來留不住你,你離去便是!”子風拂袖一揮,微微歎道。
“二哥,這是哪裡話。”子雨一愣一臉悲痛,不易地道:“大哥走了,子雨依三位哥哥便是。”生生壓下心中諸多悲情,竟然沒再倔強。
“如此甚好…”子風輕言,三人也是松了一口氣,倘若這五妹真是油鹽不進,子元宗真是難了。
“我等兄妹這便前去商議…”
一時間,人影晃動,眾人踏空離去…
廣場眾人目睹天空上的一幕,都是臉上色彩閃爍,心中想法不一…
同方門姚海一眾人等,面色尤為凝重。
夕陽終是厭倦了一日的漂泊,拋棄多情的晚風獨自歸去。天際的紅霞似是耐不住寂寞,橫生一把血淚,散向漆黑的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