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阮晉考來說,獲得了2號磚頭,無異於給他打了一針強心劑。在醫院裡面所說的話,其實阮晉考還是有點猶豫,畢竟要和那幫無惡不作的痞·子打交道,任誰都會仔細掂量一下,如今有了2號磚頭,憑借他的神力,至少自保有余吧。 回到出租房302休息的阮晉考,思索著明天如何應對桂西幫龍城堂口外號叫做“狗頭”的顏成。這小子三十多歲,為人陰狠、手段殘忍,在龍城把控著黑白兩道的所有事物,按理說以阮晉考這樣的小角色,是不會見到這種大人物,只是狗頭這個人有一個喜好,經常會親自放高利貸,然後為還不起的人,留點小禮物,比如割對耳朵,或者手指之類的。
一根手指一萬,一隻耳朵五萬......明碼標價,狗頭的小愛好,成就了其嗜殺成性的惡名,是當之無愧的魔鬼。
阮晉考見過狗頭一面,當初借錢的時候,信誓旦旦會立馬還上,狗頭卻桀桀地笑了起來,冷冷地說了一句:“到時候再說。”
讓阮晉考至今都摸不著頭腦,難道說狗頭從一開始就料定自己無法償還?一種不安的情緒縈繞在阮晉考行頭,把2號磚頭充當枕頭的阮晉考,其內心的擔憂映射到了侯德柱的精神識海之中,結合之前的推測,侯德柱有了個大膽的推測。
“這個狗頭估計是計劃好的,搞不好那個越南母親也是他的一步暗棋。”侯德柱的猜測與事實基本相符,第二天早晨,在某個廢棄工廠內,阮晉考一隻手提著布袋,在裡面顯然裝得是2號磚頭。在打電話告知負責這次阮晉考債務的小頭目,得到的答覆讓其來到這裡。
周圍沒什麽人煙的廢棄工廠,就算把他五馬分屍,也沒什麽人知曉,惴惴不安的阮晉考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想了一會,想著自己有大磚神的庇護,也就安心了,不然平時還真沒這個膽量。
桂西幫在南方的勢力很難,以凶狠聞名,做事毫不留情,讓許多人聞之色變。一步一步靠進了廢棄工廠的內部,阮晉考手裡面牢牢攥緊了2號磚頭侯德柱。
只見十幾個五大三粗,痞·子樣十足的青年分散開來,牢牢控制了這片區域,等阮晉考來到這裡,又在其不知覺的情況,抄了後路,讓阮晉考處在被包圍的狀態之上。
看到這麽大的陣仗,阮晉考頓時後悔了,就算自己能依靠2號磚頭的力量以一抵三,可是這人太多了,還不熟悉2號磚頭的力量,無法同時對戰這麽多人。
慌了神的阮晉考又見到了端坐在中央的狗頭顏成,不是很高大,相反顯得有些瘦弱,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阮晉考,強大的壓迫感,讓人無法透過氣來。手上沾滿鮮血的顏成,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另凡人畏懼不已。
低著頭不敢與顏成對視的阮晉考,站在中央,等待著狗頭的審判,過了許久,顏成走到了阮晉考身旁,冷不丁地道:“小子,你敢來,已經算是通過了我的考驗,勇氣不是人人都具有的,跟著我混吧。”
阮晉考無法想象,狗頭居然會邀請自己加入桂西幫?難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局?按理說人多勢眾的桂西幫不會缺人啊!而且阮晉考又不是什麽絕世人才,基本上和普通人差不多,為什麽要費這麽大的勁來招攬阮晉考?
“顏老大,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貴幫人才濟濟,我實在不適合加入啊!”開玩笑,一旦加入桂西幫,阮晉考就算完了,一生都會沾染著洗不掉的黑墨,被人指摘一輩子,
如同老鼠過街,人人喊打。 對於從小就立志做好人的阮晉考來說,這個提議實在太難以接受了,顏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又自顧自地道:“老實說吧,這次要你加入是要去做一件大事,那就是販毒,與越南那邊的接頭人聯系,你是最適合的人。”阮晉考人富力強,還有就是中越混血兒,小時候梅芳草,也就是他的母親,教導過他越南話,因此阮晉考還是能夠說一口流利的越南話,語言方面想通之後,就少了許多麻煩。
盡管運毒的馬仔是這個利益鏈中,最低等的存在,卻是較為關鍵的一環,人員上的選擇也必須找到合適的人,阮晉考無疑是理想的人員。
一聽販毒這個詞匯,阮晉考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在國內對毒品的打擊極大,要突破邊境線,抵達桂西,那是難如上青天啊!成功率連一半都不到,顏成所謂的看重,根本就是謊話連篇,無非是隨便找個精通越南語的送死鬼而已。
“不行,販毒這種事情根本是死路一條,顏老大,我只是欠你十萬而已,過幾天我湊齊了立馬回還給你,放我一條生路吧。”阮晉考可不想被國家有關部門槍決,還不如拚個你死我亡,拉幾個墊背的,也不吃虧。何況有了2號磚頭,阮晉考自信心膨脹,看到站在旁邊的顏成,他打算劫持雄霸一方的顏成,然後從容離去。
一隻手捂著布袋之上,阮晉考在找一個機會!
顏成轉過臉,看破了阮晉考的伎倆,雖然不知道他依仗著什麽,卻還是處在一個安全距離,可進可退的范圍,常年處在生死邊緣的顏成,有著野獸般敏銳的感知。
為了防止最佳馬仔受傷,顏成隻好祭出殺招了,轉變了剛才的語氣,以朋友之間聊家常瑣事的口吻說道:“阮晉考,今年二十五歲,倉庫管理員,父親十年前出世,母親十五年前離開你,於一個月前找到了你,攜款十萬逃逸......”
顏成慢慢數落著阮晉考的個人信息資料,顯然做了一番工夫,特別提及了他的母親梅芳草的經歷。
“梅芳草,越南籍女子,今年四十五歲,二十歲被賣到華國,五年後逃跑,在國內乾過洗碗工、清潔工,而後專職妓女,最後觸碰了毒品,收入不高的梅芳草隻好以毒養毒,為我們堂口成功輸送了許多次,可以說是成功率最高的馬仔,你應該也見識過梅芳草堪比影后的演技了吧?當一個人全身心乾一件事的時候,任何困難她都能完成,很可惜一個星期之前,梅芳草得到了艾滋病,出於對梅芳草對堂口的貢獻,先期化療的錢我是幫忙墊付了,不過之後,我想一切都看你的了。”
顯然梅芳草的艾滋病極為嚴重,擴展到了並發症性疾病、惡性腫瘤,需要化療首先緩解通過,一天的費用就要好幾千,如同一個無底深淵,而且艾滋病是普通老百姓眼中屬於無藥可救的疾病,其實在現在的醫療水平來說,艾滋病只是具有血液、唾液、性等方面傳播的途徑,治療雖然不能徹底根治,卻能抑製,和糖尿病一樣,終生為藥罐子而已,當然費用不是一筆小數目。
此刻的阮晉考心情沉重,前面的話根本當做沒聽到的樣子,對“艾滋病”三個字極度敏感,跳了起來,毫無風度地抓著瘦小的顏成,旁邊的幾個小弟,立馬掏出了獵槍、仿真槍鋼彈丸、獵刀等武器, 往其方向靠攏,逼進阮晉考。
抽出磚頭的阮晉考如同發瘋了一般,抬起搬磚作勢要砸向顏成,當然眾人不知道的是,這塊磚不是普通的磚,威力足以把顏成拍成肉泥。
顏成沒有絲毫反抗,任由阮晉考架著自己靠在一面牆上,用似局外人的口氣說道:“阮晉考,你母親還在醫院等著用藥呢,如果停止治療,如果不用我多說了,只要你幫我做事,你母親今後的醫藥費我全包了,而且每次我都會分給你百分之五的回扣。”
一筆貨的價值成百上千萬,百分之五回扣,對於馬仔來說算多的了,近些日子,國家對毒品方面開始再次加大力度,要走私毒品,難度又提高了不少,桂西這邊的貨量要求又高,所以不惜花大代價找阮晉考。
其實他也觀察阮晉考許久了,對這個年輕人的各方面都很滿意,如今敢於架著自己,也充分說明了阮晉考不是一個善茬!在邊境線之外,遇到的危險難以想象,正是需要阮晉考這類的人才。
足足等待了五分鍾,期間顏成的手下多次找到了機會要射殺阮晉考,都被狗頭用眼神製止了,正在考慮的阮晉考,癱坐在地上,磚頭順勢拍擊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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