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尖沙咀,歐記茶餐廳。
歐陽國泰走不少的關系上下打點,終於為韓斌豐、阮晉考兩個黑戶辦理好了身份證,從現在開始他們就是香港人了!也因此從後台的洗碗工晉升到了服務員,工資也漲了不少,不僅如此,阮晉考也逐步適應了這樣忙碌且悠閑的生活。
中午正是一派繁忙的時候,一群發毛五顏六色,裝著異樣的四五個年輕人闖入了歐記茶餐廳,一上門就大打出手,砸著桌椅板凳驅趕著客人,在後台拿食物的阮晉考剛出來就看到幾個黃毛男毆打韓斌豐。
“小東西,知道我們是誰嗎?敢吼我們,找死啊!叫你們老板出來,收保護費了!”一名紫發青年踩著韓斌豐的臉,用一個荷包蛋塞進了韓斌豐的嘴裡面,發出令人惡心的笑聲,本來顧客盈門的歐記茶餐廳,因為這幾個家夥的出現頓時陷入了門可羅雀的窘境。
“浪哥,我外甥不懂規矩,還請您放過他,這是這個月的保護費,您收好。”名叫浪哥的紫毛青年,拿著十多張一千大額面值的港幣,用錢捋了捋歐陽國泰的老臉,樂呵呵地道:“哈哈,還是老歐通世故,我們走!”
本以為一場風波就可以擺平,誰料後廚飛奔出來的阮晉考一個飛毛腿,直接把紫毛給撂倒了。
“晉考,你幹什麽!”歐陽國泰怒吼道,尖沙咀幫派林立,得罪了紫毛倒不要緊,主要是壞了規矩,歐陽國泰要再在這裡立足就極難了。
“沒什麽,教訓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阮晉考對於韓斌豐、歐陽國泰的收留極為感激,容不得有人如此侮辱他們,作為一個有血性的男人,看到這樣的事情必定會挺身而出,況且此時的阮晉考手上沾染的鮮血比這幫小家夥身上的血還多,何懼之有!
既然對方以暴力脅迫商戶繳納保護費,那麽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乾掉他!”紫毛捂著肚子,一招呼,四五個青年抄出腰上掛著的砍刀,衝了上去!阮晉考絲毫不懼,磚頭也沒拿出來,憑借吸收的毀滅之力,阮晉考隨意拍打之下,砍刀就截斷了,威勢極為驚人。
嚇走了四五個古惑仔,阮晉考扶起受傷的韓斌豐說道:“小韓,沒事吧?”
卻不料眾人都傻傻地看著阮晉考,反應過來的韓斌豐拉著阮晉考的手,不顧手臂拉傷的劇痛,說道:“阮哥,你會功夫?硬氣功?教教我吧!”
“是啊,小阮你學過武術?那幫古惑仔我早看不順眼了,打得好!”一些年長的服務員,連聲讚道,可是作為老板的歐陽國泰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沉默不語,拾起紫毛浪哥落荒而逃丟棄的十多張港幣大鈔,收入了收銀台裡面,坐在那默默不語。
“我那會什麽武術啊,都是隨便打的。”看到韓斌豐身體上沒什麽大礙,打發了眾人之後,阮晉考來到了歐陽國泰身邊說道:“對不起老板,我給你帶來麻煩了。”
“你也是為了幫我,不怪你,只是這個浪哥是尖沙咀一帶的洪興幫的小頭目,平時囂張跋扈慣了,這次吃了大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小阮,你好不容易到香港發展,惹了他們可不好辦啊,我勸你還是離開我這裡吧。”歐陽國泰的心思,阮晉考怎麽能不理解,還不是怕自己會給歐記茶餐廳帶來一系列的麻煩?
阮晉考可以理解歐陽國泰的顧慮,可是他以為阮晉考走了之後,那個所謂的浪哥會放過他?既然是自己闖下的禍端就該由他來解決。阮晉考並不後悔,因為他經過這一段時間白天的工作,晚上去上夜校學習英語的口語,已經基本學會了美式的生活對話,也就是說前往美國的日程提了上來。
“那好吧,謝謝老板您在這段時間給我的照顧。”阮晉考深深地鞠了一躬,回到後廚的雜物室取了為數不多的行李,拿起就走。
韓斌豐急忙跟了過去,說道:“阮哥,你真的要走?以你的學歷要在香港找一份工作很難啊,人生地不熟的,還不如跟我舅舅認個錯。”
“你還不懂嗎?你舅舅是怕惹禍上身,才怕我炒掉的,認不認錯根本就沒什麽關系,而且我也認錯了。”阮晉考拍著韓斌豐的肩膀認真地再說道:“小韓,阮哥走後,你要自己好好照顧自己,以後那幫古惑仔不會再來的……”
“阮哥……阮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韓斌豐在其身後喊道,直到阮晉考的背影消失在歐記茶餐廳!阮晉考來到香港的第一站落腳點再次結束。阮晉考為什麽會說那幫家夥不會出現在歐記茶餐廳?因為他決定闖一闖尖沙咀的洪興幫的老巢,似乎不論是大陸還是香港,阮晉考對黑暗的事物一貫的態度都是毀滅,不顧後果的毀滅!
順著小浪哥的足跡,阮晉考一路尾隨,對於自己施加的毀滅力,阮晉考不論身在何處都能嗅到,是一種具備追蹤能力的攻擊,因為在準備攻擊這幫古惑仔之時,阮晉考就考慮到了歐陽國泰可能不再收留自己了,畢竟只是小本經營的商戶,犯不著跟雄踞香港的洪興幫作對。
“老大,你要為我做主啊!我帶著小弟去歐記收保護費,居然被一個大陸仔欺負,他還說洪興幫尖沙咀這個地盤不是老大灰狗你可以染指的!”紫毛青年灰頭土臉地跑到了洪興幫在尖沙咀設立的分堂口的一間皮包公司,坐在上首的是一名衣著鮮亮,西裝筆挺的成功人士,帶著金邊眼鏡,看著根本和古惑仔扯不上關系。
但是熟悉的人知道,灰狗之所以能執掌尖沙咀就是以勇猛著稱,十幾年前,曾今單刀闖入青幫的大本營,砍死了侮辱龍頭的一個家夥,從此名聲大噪!接手尖沙咀也有幾年時間了,開始逐步走向白道,而所謂的保護費也只不過是給小弟們的甜頭而已,大多數的收入來源都是做生意賺來的,不得不說在現在的環境之下,還搞十多年的打打殺殺的老一套,實在是太落後了。
“哦?小浪,你跟了我多久了?”
“老大,三年……”
“那你應該很了解我的脾氣了?打不過就叫老大來罩,這不是懦夫是什麽?快給我滾!”灰狗怒不可遏地吼道,這麽一點小事就哭喪臉來找我,把我當什麽了?
灰狗可不想再過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馳騁在商場不是很好嗎?偶爾威逼利誘,掌握主動權,跟一些成功人士混在一起,還不錯嘛,至少表面看來自己是一個商界名流。
伴隨著幾聲叫喊, 門外闖進來了一名陌生男子,阮晉考一手提著紫毛男,對著灰狗說道:“這是你的小弟?實在太不懂規矩了,我幫你教訓教訓他!”隨後依葫蘆畫瓢,用腳踩著白浪,蹲下身子塞進了幾根熱狗。
見過不少世面的灰狗,也對這個家夥這麽無理的行為激怒了,只是不知道這小子的來歷,一時半會沒有出手,何況對付這樣的小角色,要我灰狗出手,太掉面子了。
“不知道閣下是那條道上的?我們洪興幫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何必闖進來踩場子呢?”灰狗打算探一探底細再動手,房間外圍早就布滿了槍手,阮晉考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阮晉考一腳踢飛白浪,不疾不徐找了一張椅子坐下,說道:“我不是來找麻煩的,只是你的手下太不懂分寸了,惹了我的朋友,還讓我被炒魷魚了,這筆帳怎麽算?”
“哦?那你想幹什麽!”
“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