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人還在礦洞裡吆吆喝喝地折騰,古雲天卻已經從用土遁跑到外面去了。 露出眼睛,看看左右沒人,古雲天才身子一晃,從地底下躍了出來。
這裡距離礦洞已經有五六裡的距離,應該不會被人發現。
古雲天擦了擦頭上的汗,微微有些氣喘,就這麽一會兒的工夫,身體裡的真氣竟是隱隱有些要枯竭的跡象。
地遁決雖然精妙,而且在地下行進的速度比禦劍飛行還要快上不少,卻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消耗真氣太多,古雲天現在剛剛進入先天境界不久,體內真氣還沒有融會貫通到一個大圓滿的狀態,自然支撐不了太長的時間。
踏上飛劍,古雲天朝著金蟬城的方向飛去。
閑著無事,古雲天把玩著手裡的鎖,就是之前在清魂木小盒子上鎖著的那把,古雲天左看右看,也沒看出這把鎖到底是用什麽金屬做的。
“奇怪啊,這到底是把什麽鎖呢?”
七十裡的距離轉眼即到,古雲天回到金蟬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黑水街附近的幾家鐵匠鋪裡走了一趟,可是問了一圈,也沒有哪個鐵匠能說出來這把鎖到底是什麽金屬,見實在沒人知道,古雲天也隻好作罷,將這把鎖收在浣空戒指裡,回家。
今天不知為什麽,古宏圖居然沒有閉門練功,古雲天過去的時候,正看見古宏圖一個人在院子裡坐著,手裡拿著一卷書在看。
古雲天笑著問道:“爹,看什麽呢?”
“哦,你回來了!”古宏圖把書合上:“你跑哪兒去了?怎麽一天一夜都沒回來?是不是又去大東荒了?你這孩子啊,爹不是跟你說過麽,你現在大了,修為也有了長進,你到什麽地方去,爹不攔著,但是你應該事先跟爹說一聲,免得讓爹替你擔心……”
古宏圖又犯了那個嘮叨的毛病,喋喋不休,說起來沒完沒了,古雲天嗯嗯啊啊地聽著,心裡卻在想:“我竟然在那礦洞裡待了一天一夜?呵呵,我還以為今天是昨天呢,練那個地遁決練的,居然把時間都忘了……”
“現在外面很亂,你能不出去盡量就別出去,可能你還不知道吧,前些天莫家傳來消息,他們八大戰將之一的莫元洪被人給殺了,就在城外的淤泥沼澤裡,而且行凶的人到現在也沒找到,我估計,可能是他們莫家行事太過囂張,得罪了哪位世外高人,不過坊間也有種說法,說是有外來勢力要對我們三大家族不利……兒啊,這種事情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心謹慎終究是沒壞處的,你現在年紀還小,有些事情看不明白,等你到了爹這個年紀,就知道謹慎些是沒有壞處的……”
聽自己老爹嘮叨不休,古雲天表面上諾諾連聲的答應,心裡卻是好笑:“爹,你還不知道吧,那個莫元洪就是我殺的,而且你還不知道,不止是一個莫元洪,還有莫元璋和莫元慶,也都被我給殺了,我現在跟莫家算是結了死仇,如果他們這些事都是我乾的,只怕當天就能殺上門來,跟我們古家拚死對命了……”
“你好好準備一下吧!”古宏圖終於把話題扯了回來:“再過三天就是家族比試了,給你爺爺爭口氣,爭取拿個第一回來,也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知道,現在的你,已經跟從前不一樣了!”
“是,我一定盡全力去拚,不給您和爺爺丟臉!”
正在這時,門外有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忽然跑了進來,也顧不得行禮,直接氣喘籲籲地道:“七少爺,快去看看吧,
你帶來的那個叫肖什麽的,跟人打起來了!” “怎麽回事?”
古雲天一下子站起身來,那肖德勒是他帶回古家的,聽見他跟別人打起來了,古雲天自然是著急,不過他也有點納悶,肖德勒剛才古家不到三天,又一直在福伯那裡學習古家的規矩禮節,怎麽……怎麽就跟人打起來了呢?
“爹,您在這裡坐著,我這就過去看看!”
“去吧,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回來以後告訴我一聲。”
“知道了!”
古雲天答應一聲,就跟那小廝出了門,一邊走,古雲天一邊問:“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跟我說說……”
原來,肖德勒自從跟著古雲天來到古家之後,就留在福伯那裡學習,畢竟古家是金蟬城三大家族之一,人多眼雜,想在這裡成為一名正式的外門弟子,有些基本規矩還是要知道的。
頭一天,肖德勒做的還算不錯,按照福伯說的規矩,做的一板一眼,讓人挑不出什麽毛病,可是從第二天開始,他就有點變樣了。
這也沒辦法,肖德勒從小在萬裡大東荒長大,無拘無束,也沒有那麽多規矩要他遵守,現在到了古家,吃飯睡覺都有固定時間,不許違拗,這就像在一頭老虎身上綁了根鐵鎖鏈子,讓他實在有些不自在。
按照古家的規矩,外門弟子並沒有獨自的居所,肖德勒被分配到四號臥房,算他在內,這裡一共有八名外家弟子住在一起。
疊被,沒有!
洗漱,也沒有!
衣服褲衩隨地亂扔,咳嗽吐痰擤鼻涕,更是弄得滿屋子都是。
只是一天時間,同住的那幾位外門弟子對這個什麽規矩都不懂的肖德勒就有很大意見,這哪是外門弟子啊,分明就是個什麽都不管的甩手掌櫃,是個大爺。
而真正將這種不滿引發到頂點的,是一坨屎……
肖德勒在大東荒裡住慣了,每天拉屎撒尿都是在房後隨便找個地方解決,從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茅廁是個什麽東西。
今天早上,一個外門弟子剛一出門,就踩了一腳惡臭的大便,問了一下才知道,敢情這坨門口的屎,是肖德勒半夜裡拉的。
這下子,這個外門弟子可不幹了。
他指著肖德勒的鼻子,吵著嚷著讓他賠,說這雙鞋是自己新買的,才穿了不到三天,現在上面全都是屎,就算洗乾淨也不能穿了……
賠?
賠什麽賠?
肖德勒才懶得跟他計較,直接伸出蒲扇大小的巴掌,把這個外門弟子推開。
他沒使勁,可即使這樣,那外門弟子也受不了,蹬蹬蹬倒退幾步,摔倒在地,腦袋正磕在門上,當時就昏了過去。
這下可惹禍了。
幾個早就對肖德勒看不過眼的外門弟子紛紛圍攏上來,叫嚷著要討個說法,吵的肖德勒一陣心煩,這個野蠻人也來了脾氣:“不就是一坨屎嗎,你們圍著我吵吵嚷嚷的幹什麽?一個個要吃人似的,怎麽的?看我是新來的?看我好欺負?娘的,好,老子就好好教訓教訓你們。”
說乾就乾,肖德勒就是這樣一個直爽的脾氣,看不爽的就要打,打完了再打,打服為止。他是個能跟變異巨角炎牛面對面角力的狠人,收拾這幾個只有後天二三層修為的外門弟子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兒?
一頓爆揍,直接將這幾個外門弟子全都打趴下了。
“救命啊,殺人啦!”
他們在屋子裡一通折騰,早就驚動了其他房間裡的外門弟子,立刻就有人撒腳如飛到福伯那裡報告去了,而這個小廝也十分機靈,他知道這個大個子是古雲天帶來的人,所以就急匆匆的跑來,找古雲天過去看看情況。
“怎麽樣?那幾個人傷的重嗎?”
“不知道,都在地上躺著呢……”
“肖德勒呢?”
“他……他好像沒什麽事!”小廝心有余悸地道:“七少爺,他也太凶了,一個人打七八個人,跟玩兒似的,白九那體格的,他隻用一條胳膊就給掄到牆上去了。”
白九是古家一個很有名氣的外門弟子,平時在花房裡伺候,他修為普通, 也就是後天三層的水平,之所以如此出名,是因為他有著整個古家外門弟子裡最為彪悍的體重……將近四百斤,一躺一坐,就跟一座小肉山似的。
而現在,這座肉山居然被肖德勒隻用一條胳膊就掄了出去,這小廝自然是嚇得夠嗆。
古雲天看著他那因為害怕而變得有些慘白的臉,心中一陣苦笑:“你還沒見過他掄變異巨角炎牛呢,要是見到,你還不得被活活嚇死?”
兩個人腳步匆匆趕到事發現場,剛到這裡,古雲天就一眼瞧見,肖德勒竟是直挺挺地躺在地上,已經昏過去了……
“七少爺!”
“七少爺!”
看見古雲天來了,這些圍觀的外門弟子紛紛躬身行禮,雖然他們打心眼裡都瞧不起這個廢物似的七少爺,可在表面上的恭敬還是說的過去。
“這……這是怎麽回事?”古雲天回頭問那個跟他一起來的小廝:“你不是說肖德勒沒事嗎?怎麽他現在躺地上了?”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小廝心裡也是納悶,剛才自己過去報信兒的時候,肖德勒還在那裡大展雄威,怎麽一轉眼的工夫,打人的變成了被打的,他怎麽躺地上了呢?
想來想去沒個解釋,這小廝就隻好陪笑著猜測:“可能是大家都看不過去,一起動手把他打了吧……”
“我們可沒動手!”
這時,就聽旁邊一個外門弟子道:“把這個大個子打躺下的,是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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