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納在自己臉上舔舐,這是完全可以感覺到的,可眼皮就是睜不開,像是灌了鉛一樣,身體也不聽使喚,而右手的小指又開始不停顫動。
邁克爾忍不住在心裡問了一句,“甘斯不是說後遺症最多是面癱和失聰嗎?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汪汪汪。
帕納像是感覺到床上這具身體出了些毛病,大聲的吠著。
“帕納兒。”邁克爾低低的喊了一聲,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很是沙啞,心中泛起一陣苦笑。
聽見邁克爾的聲音,帕納才停下‘述說’,只是舌頭又開始舔舐邁克爾。
邁克爾緊握拳頭又慢慢舒展開來,如此反覆,好半天才感覺到幾分力量回到了身體裡面。
睜開眼,就看見帕納偏著頭一副‘研究’的樣子,邁克爾笑了笑,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將帕納抱在懷裡,目光穿窗而出。
陽光不在,朦朦天際,似在醞釀著什麽,些許冷風從半掩的窗戶偷進,桌上的一卷書便展開了它的自我閱讀,一頁紙在風中豎立,久久不曾翻過,仿佛那一頁是鐫刻著上帝的預言,邁克爾感覺到幾分寒意,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叮叮叮,這時候,床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邁克爾驚了一下,那指頭又開始了它的別樣舞蹈,攥緊拳頭,邁克爾再次露出幾分苦笑。
“你好,哪位?”
“龍,怎麽了?聲音怎麽這麽沙啞?生病了嗎?”梅格的聲音有那麽一絲驚訝,更多的是濃濃的關懷。
邁克爾突然覺得這冷風吹著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心情突然好了起來,“沒事,最近拍攝問題較多,在片場喊太多了。”
“問題棘手嗎?”女孩很擔心。
“呵呵,沒事兒,都解決了,我給劇組放了兩天假,自己也休息一下。”邁克爾語氣很輕松,只是將電話換到了左手,右手緊握,“你怎麽樣?還好吧?”
“已經拍了三分之一了,對了,你的戲份快到了,什麽時候過來?我想你了。”女孩幾分嬌羞的言語讓邁克爾有些恍惚,“嗯,這樣,我給劇組多放幾天假,就這幾天過去,等我,我也想你了,天使。”
身體很難受,邁克爾很快就結束了這通電話,撐著身子在床上小幅度運動了一會兒,感覺狀態好了許多,才開始穿戴衣物。
出了門直接去了唐人街,三個小時的按摩,邁克爾才感覺到身體恢復了很多,力量都回來了,“但願這顆子彈不要再調皮了,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七個小時後,邁克爾踏上了洛杉磯的土地。劇組的其他人大部分選擇在華盛頓休假,大邁克爾和喬治原本也要回來的,但邁克爾希望他們看好劇組那幫年輕小子,也就只有留守了。當然,邁克爾並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意圖。
在家整整休息了一天,邁克爾才去公司轉了轉,沒有會議,沒有談話,就連路過‘你的過往,我的未來’錄製室的時候,他也只是向幾個老家夥打了聲招呼,轉身離開了。
再次回到家,給甘斯去了一個電話,將身體的近況告知了他。
在除了休息、休息之外暫時沒有什麽好辦法之前,邁克爾懇求甘斯不要將自己的這個消息告訴父親和女孩以及那些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叔叔,我有許多事要做,現在還不能停下,最遲十一月中旬,我一定到您那裡報道,在這之前,希望叔叔您不要告訴他們,拜托了。”
對於邁克爾鄭重的喊了自己幾聲叔叔,甘斯很不適應,但也看見了邁克爾的決心。
“邁克,要是邁克爾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所以,您不用告訴他,就我們倆知道就行了。”
一陣苦笑之後,甘斯終究答應了邁克爾。不過第二天他就出現在了別墅裡,看著慎重的甘斯,邁克爾很感動,沒有想到他直接趕了過來,最後只有無奈的接受了他的仔細檢查。
或許是幾天良好的休息,甘斯呆在洛杉磯的兩天裡,邁克爾前幾天的狀況一直沒有發作,倒是讓甘斯放下不少心。
回到洛杉磯的第四天下午,邁克爾接到了波爾的電話,後續的幾個鏡頭馬上開始,希望他能盡快去一趟。
奉承與感激的話,邁克爾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體會了,他了解自己的身體,當天下午送走甘斯之後直接去了劇組。
梅格看見邁克爾的時候,已經是邁克爾拍完他剩余鏡頭之後了。或許是邁克爾這幾天的胡思亂想讓他明白了一些事,拍攝起來很隨意,沒有一點做作,一遍就過了,讓理查德和波爾讚歎不已,也讓旁邊的湯姆有些羞愧,邁克爾剛來的時候,正好又看見他的NG場面。
“湯姆,如果在拍攝時,你總覺得少了一點點感覺,不要太在意,也許那點東西和表演並無關系。你要知道,我坐在取景器前, 看見的並不只有演員,妝容、環境還有道具和燈光,也是我關注的地方,有時候一個細微的出格,就可以讓這個鏡頭壞掉,不只是演員本身。”邁克爾見他情緒波動較大,忽然就有了和他聊一聊的想法,“嗯,比如,演員的妝容和背景不搭配,一個小道具適應不了整體畫面,這些考驗的不是演員,而是導演和其他工作人員的眼睛,所以有些時候的CUT,僅僅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演員不需要將所有原因歸結到自己身上,那樣的話,這個演員的演藝之路並不長遠。所以,你要相信自己,這比什麽都重要。”
剛剛那個NG場面,邁克爾一眼就瞧出了燈光問題,但在理查德喊‘CUT’的一瞬間,湯姆明顯出現了自責的神色,邁克爾不想這位自己非常看重的演員喪失信心,從而在演繹路上摸索太久。“自己可能等不了那麽久了。”
長篇累牘,讓湯姆很感激,不過看著梅格巧笑嫣然的走了過來,他也只有簡單的道聲‘謝謝’就走開了。
邁克爾的手心很快就出汗了,身處愛戀的女孩並沒有發現這一點,念念叨叨的述說著一個月來的相思與某段自我的趣事。
看著這張依舊甜美的臉龐,邁克爾思緒煩雜,“自己和她還能走多遠?”
第一次,邁克爾對於自己和女孩的關系產生了彷徨,緊接而來的是幾分恐懼。
曉月輕盈,愛已極致。
時間啊,你能否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