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克爾再次看到甘斯的時候,真有些認不出來了。真該讓大邁克爾一起來看看,只是布魯克一人回家有些不放心,大邁克爾隻好充當一次保姆兼保鏢了。 梅格也有同樣的感覺。不時的拍拍甘斯的大肚腩,以試真假。
而旁邊的一個準備檢查的小孩很是認真的說,“姐姐,教授是好人,別拍他,帕納等會兒來會咬你的。”
弄得甘斯好一陣尷尬,邁克爾和梅格一陣錯愕。
等到上午的候診病人全部離去後,一個小巧的護士牽著一條阿拉斯加犬走近會客廳,邁克爾和梅格才反應過來,敢情甘斯專門買了一條阿拉斯加犬,以作哄騙小孩的道具。
隨之而來的是滿滿的驕傲與感動,一部電影影響到如此境界,邁克爾覺得那個雨後在垃圾場遇到帕納是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很好,這顆小東西沒有調皮,你的狀態很好,邁克。不過,每天休息時間要足夠。”
“真沒什麽嗎?”女孩從甘斯一開始檢查,就有些黯然。
“哎,又一個邁克爾。你得相信我的操守,梅格。”
“甘斯,看來想找你拍電影,有些不現實了。”
“呵呵,客串一下還是可以的,不過,邁克,必須是正面角色。”
“嗯?哈哈哈。”
盡管邁克爾和甘斯聊了許多話題,而且都是具有笑點的,但女孩情緒一直不高。
從診所出來,女孩就一直抓著邁克爾的手,很用勁,生怕他就此消失一般。邁克爾說了許多安慰的話都沒用,隻好任由她拉著穿梭在紐約浩瀚的人群裡,感受著女孩的情分,在心中沏上一壺關於愛的茶香,滿滿而溢,再延至嘴角,燙出一抹弧度。
直到棕色房門再次被敲開,一個火紅的身影將女孩抱住,“姐姐!”
女孩臉上才再次出現笑容,讓邁克爾放下心來。
“快進來,邁克,幫我看看這該死的機器。”哈裡在客廳中擺弄著一台打字機,有些惱羞成怒,看樣子他對這邁克爾送給他的禮物很有些看法。
“你是邁克爾?拍電影那個邁克爾?”哈裡的聲音引起了將梅格摟住的少女的注意。
“我是,拍電影那個邁克爾。”邁克爾笑了笑,伸出了手,“你好,艾瑪。”
“你好。”少女稚嫩的臉龐上幾粒雀斑因有些興奮被擠在鼻翼,很是可愛。和邁克爾握了握手,突然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艾瑪?”
“秘密。”邁克爾笑了兩聲,向客廳走去。
“姐姐,是你告訴他的嗎?”
“不是。”
“那他怎麽知道?”
“秘密。”
……少女一陣恍惚,然後摟著梅格一個勁的搖晃。
“艾瑪!”
哈裡分貝很高,然後兩個女孩很自覺的窩到沙發上念著碎碎語去了。
邁克爾看著眼前這架嶄新的打字機,感覺壓力很大。到目前為止,自己所有的劇本都是手寫,然後交由8年級生的瑞帆用打字機打出來。自己對這東西可是一點招都沒有。
禮物是大衛-林奇的建議,“一個教師,最好送給他用得上的物件。”所以邁克爾才買了這台打字機。‘邁克爾之家’幾個部門都配備這樣的打字機,這是前幾年剛剛研發出來的新型打字機,也叫電腦打字機,與傳統的機械打字機不同,它不僅可以打字,還具有修改、編輯等功能,還可以存儲。
原本邁克爾計劃去買一台剛剛研發出來的電腦,
據報紙上的消息,這種新型文檔工具功能很是強大,但走遍了諸多文具店都沒有,隻得改變禮物,挑選了這種電腦打字機。(1981年8月21日第一台PC機問世。) 昨晚梅格帶著自己參觀房間時,看見了哈裡破舊的機械打字機,還有些欣喜,禮物送對了。沒想到,作為一個成天和打字機為伍的教師,卻搞不定這件物什,自己?只有大眼瞪小眼。
於是,兩個大男人圍著這台機器開始搗鼓起來。一邊擺弄一邊聊著很無頭緒的話題。
廚房傳來香味,一旁實在無聊的艾瑪湊上來東一句西一句插著話。弄了半天才知道兩個男人對這台機器完全的束手無策,從裝箱裡摸出一本說明書丟在桌上,讓兩個男人相視大笑。
當然,接下來的午餐與下午茶,氣氛非常好。
只是原本半個月的夏令營之行的艾瑪,隻待了五天就跑回家了,現在又突然有了去洛杉磯的想法,讓哈裡有些頭痛,邁克爾信誓旦旦的保證雖然緩和不少氣氛,但幾段閑言碎語之後,邁克爾才知道他還以為梅格依舊住在美琪那裡,不好意思為人家增加麻煩。
邁克爾看著女孩很是鎮靜的表情,心下卻有些好笑,看來女孩還沒告訴家裡,已經搬到了別墅,住到了一塊,雖然不是同一間臥室,但也差不了多少。
在邁克爾說明艾瑪可以住到新買的別墅裡時,邁克爾明顯看到哈利臉上閃過幾分驚愕,然後就是幾分不舍。
對一個已經單獨撫養孩子五六年的父親來說,女兒的離開,雖有早晚,但真正遇上時,那種心情是旁人難以體會的。聽到邁克爾說新買了別墅,再看女兒一臉的笑意,理所當然的想到自己的女兒怕是不屬於自己了。
不過,是個好男孩,聊以自慰。
加上進入候機廳那一刻,邁克爾的一句十月再來看望他,讓他的情緒有所好轉。
從約書亞手裡接過雨傘,邁克爾才輕松下來。
幾個小時裡,自己的耳膜一直鼓鼓的,不是因為飛行的耳鳴。
當艾瑪和梅格換座位之後,那張不停的小嘴就沒有讓自己清淨一會兒,以至於邁克爾對艾瑪的到來保持著絕對的悔意。
“在你們公司,可以看到亨特嗎?”
“亨特?”
“就是神探啊。”
“……”
“MJ真的在你們樓上辦公嗎?”
“嗯。”
“每天都在嗎?”
……
“‘烈火小隊’都是你們公司的藝人嗎?”
“不全是。”
“我可以去參加‘你的過往,我的未來’嗎”
……
對於少女跳躍的思維以及時不時冒著小星星的眼神,邁克爾隻感到無力,無力。
而一旁一直巧笑嫣然的梅格,看樣子很是滿意邁克爾的有問必答。
撐著雨傘,行走在熟悉的地方, 邁克爾的心情好了許多。
不像初春的雨,綿柔;不像寒冬的雨,冰冷;也不像是盛夏的雨,狂暴。
微微的涼意,有些清爽。看樣子洛杉磯的雨下了有些時間了。
有些像是深秋的雨,零落而至,緩緩的,引起一些莫名的感觸。
感觸最深的是,約書亞,你完蛋了。
當艾瑪表示自己每一周都和父親追看《神探亨特》時,約書亞有些自傲的告訴艾瑪自己參加了《神探亨特》第二季的全部拍攝任務,然後,艾瑪紅色的身影立刻鑽進了約書亞的那片天空,繼續飛機上未完成的任務。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約書亞回答得非常仔細,完全沒有不耐煩的舉動。倒是讓邁克爾有些無語。
女孩幾個閃身,收好雨傘,挽住了邁克爾的胳膊。
“呵呵,有些惱火吧。這丫頭,最皮了。”
“沒有。”邁克爾頭搖得很快。
“又沒說你什麽,約書亞,家裡有兩個小孩,對這事手到擒來。”
“嗯?”邁克爾才恍然大悟。
“不過,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就是我,有時候都想縫上她的嘴巴。”
“呵呵……明天讓MJ去頭痛吧。”
“嗯?呵呵……”
遠處的一片雨霧,隱隱約約的向這邊飄來。
邁克爾不由自主的摟緊了身邊的女孩。
幾段路程之後,便融入了雨中。
剩下兩個重疊的身影,跌落在洛杉磯街頭,無間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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