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遺失了DNA的*
火燒頭的屍體是在一間出租屋裡發現的。經過屍檢,沒有發現任何外傷與內傷。屍檢結果是縱欲過度,精脫而死。但在他身上沒有找到女性或其他人的體液等。
閔璜翼聽完程慶茗的報告後,長歎一口氣,像是自言自語:“事情不會這麽簡單。”然後命令程慶茗:“低調厚葬他,以西城公安局的名義,授予他烈士稱號。優厚撫恤。”
“是。”程慶茗應後準備立即去執行,閔璜翼將他叫住,問:“他留下什麽了嗎?”
其實剛才程慶茗已經詳細匯報過了,但閔璜翼似乎不甘心地又問了一遍。
“沒有。”
閔璜翼拿著手中的現場照片,似乎無奈地反覆翻看。忽然他對站在那兒等著他發話的程慶茗說:“他死不瞑目啊。”
“嗯。眼睛睜著的。”
“應該做了視網膜殘留影像的提取吧。”閔璜翼說的“視網膜殘留影像”,指的是一個人如果是突然死亡,並且死的時候眼鏡是睜開的,那麽他所看到的最後的影像就會在一定的時間裡,殘留在視網膜上。如果在這段時間裡迅速提取視覺細胞的瞬時狀態,那麽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將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景象還原出來。這與視覺細胞對影像具有零點一秒左右的“視覺暫留”屬於同一個道理。
“嗯。”
“影像呢?”
“正在做技術處理。”
“不用了,你快去將原始影像發過來我看看。”閔璜翼急切地說,程慶茗飛也似地衝出去。
很快閔璜翼的眼前激光顯示屏上傳來了從火燒頭眼睛裡獲取的他最後一眼中的殘留影像。這個模糊的殘留影像居然是一位漂亮的女孩。
看著這位似曾相識的女孩影像,閔璜翼卻怎麽也回想不起來在那兒見過她。
哀樂在靈堂大廳裡低回。莊重而肅穆的氣氛之下,似乎壓抑著無名的情緒,如同來自地底的黑暗吞噬了一切。每個人的呼吸都少了一些,似乎在聆聽死者的呼吸。大片大片的白花掛在死者的上方,一如綻放在地獄間的鮮活生命。
望著黑底白字的橫幅上“洪志強同志永垂不朽”大字,夏珊珊才知道這位英俊的派出所所長叫做洪志強。
夏珊珊是應西城公安分局的邀請,來參加因公殉職的洪志強的葬禮。閔璜翼親自給她打來電話,將她邀至到那個小小的派出所,告訴她這個消息的。在洪志強所長的辦公室裡,閔璜翼告訴她,洪志強是她的忠實粉絲。在整理他的遺物中,最多的就是有關夏珊珊的新聞和發表的論文。夏珊珊看到在辦公室最醒目的地方,擺放的正是那本那天保釋任為海時,給這位年輕所長簽名的那本雜志。
如果不是看到這位可愛的小所長此刻在國旗的覆蓋下,靜靜地躺在鮮花叢中,夏珊珊怎麽也不敢想象一位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溘然離去。她更不會知道戰鬥在另一線的,集好色、鬥毆於一身的火燒頭,正是這位英俊而且有些靦腆的小所長。
淚水在夏珊珊的眼眶中不住地打轉,卻一直沒有流下來。周天毅和閔璜翼站在她的身邊,共同為洪志強守靈。
夏珊珊望著絡繹不絕前來吊唁的人們,突然說:“他怎麽死的?”
“因公殉職。”周天毅答道。
“怎麽殉職的?”夏珊珊一動不動地問。
“因公。”周天毅再次回答。
“我說的是……”夏珊珊因為周天毅的答非所問很是憤怒,“槍殺嗎?”
“不是。”見夏珊珊對周天毅一頭惱火,閔璜翼趕快答道:“沒有外傷,也沒有內傷。”關於他死於精托一說,閔璜翼似乎也開不了口。
“那是怎麽死的?”夏珊珊回過頭,愣愣地看著閔璜翼問。
“好像是勞累過度。”閔璜翼支支吾吾。
夏珊珊敏感地問:“有隱情嗎?”閔璜翼點點頭。
見夏珊珊好一會不做聲,閔璜翼隻得說:“據驗屍官說,是精脫而死。但不像。”
夏珊珊聽了一點都不驚訝,問:“為什麽不像?”因為這方面與她的工作有些接近,所以她認為可以問問。
“在他身上沒有發現任何異性體液,當然這不能說明問題。也許我們的驗屍官水平有限,他們從洪警官體內提取的*中,沒發現DNA。我們正準備向有關方面谘詢。”
“你們提取過他的體細胞DNA嗎?”
“沒有。一般只是身份識別時才提取體細胞DNA。我們認為這個案子沒有必要這樣做。”
“準備火化他嗎?”
“當然。”
“那現在應該抓緊時間檢測一下他體細胞的DNA。”夏珊珊不動聲色地說。
閔璜翼沒有進一步問夏珊珊這麽做的目的,他趕緊拿起手機布置這項工作。
半個小時候,一位工作人員走到閔璜翼身邊,對他耳語了一番,閔璜翼的臉色刷地就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