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條多好的立體空中大道

　　衝進2010號房間的警察向程慶茗報告，裡面的人已經跳樓了。樓下卻沒發現屍體。真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無奈之下，程慶茗灰頭垢面地拿起防彈車裡的保密電話撥通了閔璜翼:“閔局，目標丟失了。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目標幾人?”沒等程慶茗詳細匯報部署與抓捕情況，閔璜翼就打斷他問。

　　“一人。。”

　　“怎麽丟失的?”

　　“從二十層跳窗而出，然後就消失在空中。樓下我們有幾輛警車和警員在守著，沒人掉下來。”

　　“距離現在多長時間?”

　　程慶茗抬手看了看手表，乖的嚨裡咚，已經過去十多分鍾了才匯報，他想。在阮楓馨跳窗消失的十多分鍾裡，他指揮著屬下在樓內拚命搜索。按紀律應該當時立即報告。現在他心裡有點發虛，但還是如實地回答:“十一分二十秒。”

　　“立即封鎖消防通道、下水道、水電管道的維修通道。”

　　“是！”程慶茗聽了閔璜翼的指示，如夢方醒。他立即布置封鎖了半小時的圓形范圍，加派警力進行地毯地搜索。

　　從各處緊急調來的大量警察，正在分片進行立體搜索之時，戴著墨鏡的閔璜翼出現在小區門口。他披著那件招牌式的黑皮風衣，急促地往裡走來。

　　立即有警察報告給程慶茗。正身先士卒地在地下維修管道裡搜尋的程慶茗，趕忙從井裡爬出來。看到閔璜翼正往那棟樓走去，便飛快地跑到閔璜翼前面，一個立正報告。閔璜翼揮揮手繼續往裡走。

　　“鎖定目標後為什麽沒立即通知我?”閔璜翼一面走一面問程慶茗。他顯然很不高興。

　　“因為每次信號時間太短，一捕捉到信號就必須立即定位。剛定位我們就衝到這裡來了，一時忘了報告。程慶茗請求局長處置。”其實程慶茗這次在紀律上確實犯了大錯。好大喜功的他認為有那時間走形式、向閔璜翼報告，還不如抓了監控人員再說。

　　閔璜翼沒說什麽，乘電梯來到2010號房。在屋內轉了一圈後問:“逃走的是什麽人?”

　　“一個年輕女子，身上裹著一件粉紅色浴巾。”

　　“看清臉了嗎?”

　　“我們一衝進來，她沒有回頭，直接跳了出去，因此沒能看清她的臉。可以看出她具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她衝向窗時，還順手在控制器上帶過，顯然是為了抹去指痕。”

　　“指紋提取了嗎?”

　　“沒有。這戶裡各個房間沒有任何地方能找到指紋。我們會再仔細搜索一遍的。”

　　“監視器被破壞了嗎?”

　　“沒有。”

　　“將監視器裡所有內容立即查清，詳細報告給我。並切實保護好這些資料，確保萬無一失。這樣吧，監視器的保管你一個人負責。”

　　“是！”

　　閔璜翼說完這些，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夜晚的這個時候街上最熱鬧。整個城市燈火通明。他看著遠處路上幾個正忙得不亦樂乎的警察，對身邊的程慶茗說:“你認為他們有可能搜索到她嗎?”

　　“有可能。在十二分鍾內她應該逃不出半小時控制圈。”

　　“要是我的話，跳出窗戶，我會立即從另一層鑽回來，然後從垃圾通道下到底層，再從早就偵察好的地下水電維修管道或者下水道，先出了這棟樓和小區再說。然後如果街上被封鎖了——當然這是作最壞的打算——那我就鑽進街道的下水道，穿過一條街，迅速找地方換裝。只要你第一時間沒有同時將地面和地下管道封鎖住，我就至少能到得了第一條街。這時你再同時封鎖哪怕是更大范圍的地面和地下，”說到這裡，他抬手指指遠處繼續道:“你看，這一片房屋的屋頂，是一條多好的立體空中大道啊。”

　　程慶茗聽得冷汗直冒。如果正像閔璜翼說的，那女子早就離開了這個半小時封鎖圈。他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撤吧。”閔璜翼說完掉頭走了。把程慶茗留在那裡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