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思哲帶著余惜悅剛剛回到車上,他手裡的手機就響了。
“喂,我是費思哲,說吧!我去哪裡找你!”他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就說了這樣一段話,甚至都沒看手機屏幕一眼,憑直覺他知道這個電話一定是降龍打的!
果然,那邊的男人一愣後,說了一句話,“五點,渝北工業區門口,過時不候!”說完就直接掛斷了手機,乾淨利落!
“丫丫,你聽到了嗎,查出信號位置沒有?”放下手機,費思哲對著耳麥問了一句。
“手機信號已中斷,應該是關機了,但是我無敵美少女出馬,他絕對跑不掉,這個信號就在他說的位置。你還有十五分鍾!”丫丫興奮的語氣從耳麥裡傳來。
“悅悅,坐穩了!”費思哲提醒一聲,勇士在路上見縫插針的穿梭起來。
用余光盯著余惜悅,費思哲就看見每當他超車的時候,她的身子就會緊繃,而且眼神中會不自覺的流露出恐懼,一雙小手更是緊緊的抓住了下面的坐墊。但即便是這樣,她都沒有哼一聲,對她媽媽的擔心讓她戰勝了恐懼!
“悅悅好樣的,我一定會救出你媽媽,你現在幫我一個忙好嗎?”費思哲鼓勵著她,說實話,小丫頭現在表現出來的勇氣連他都有點佩服起來。
余惜悅緊咬著唇,點了點頭。
“看到你前面的紙和筆了嗎?拿過來,我需要你幫我記錄一些東西。”
余惜悅向前望去,果然在她的正前方放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而且費思哲的話很輕柔,仿佛有魔力般,讓余惜悅的心平靜了不少,放開抓著座墊的手,余惜悅隻一下就把前面的紙和筆夠到了。
“現在你把背面翻開,然後隨便默寫一篇你的課文。”
余惜悅沒有問為什麽,聽話的照做了,只是把本子放在膝蓋上,彎下頭和腰卻怎麽也寫不出來。
“集中精神好好寫,你現在做的事關系到你媽媽的安全,一定不要馬虎。”
聽到他的話,余惜悅的臉都漲得通紅,而且拿筆的手都顫抖起來。
“這樣不好寫的話,你趴在前面寫。悅悅,我們只有十分鍾時間,能不能救出你媽媽。全靠你了!”
他這樣一說,余惜悅的臉更紅了,手也抖得更厲害了,就在費思哲以為她堅持不住的時候,奇跡發生了,只聽余惜悅一聲大叫,然後就把身子撲到前面,在筆記本上奮筆疾書起來。
盡管現在余姐在降龍的手裡,但是看到余惜悅邁出了關鍵行的一步,費思哲的臉上還是出現了一抹淺笑,把耳朵上的耳麥取下來插進衣服裡,他專心開起車來。
雖然馬上到周末了,又是下班的高峰期,費思哲硬是比他規定的時間提前了五分鍾,一到工業區門口,費思哲就看到從裡面出來了密密麻麻的的人群,難怪他會選擇這裡,人多他正好可以乘亂逃跑。
他在暗,自己在明,和余惜悅下車後,看到這麽多人,四下打量後,費思哲不得不放棄,自己不可能找到他的位置,只能再次等待他的電話。
這期間他做了一個動作,下車後費思哲仿佛被外面的天氣冷到了,脖子一縮後,把衣服的領子立了起來。
還沒等他放下手,手機就響了,四下張望後,費思哲才按下接聽鍵。
“白公子果然準時,不過你帶一個丫頭算不算違反規定呢,現在你把她手裡的筆記本隨便交給一個路人,讓他幫我讀一讀上面的內容。”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
不過就是他平靜的話卻讓費思哲心裡咯噔了一下,然後他為難的道:“這個不好吧,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隨便交給外人來……”
“不要耍花樣,立刻照做,不然我立馬讓你旁邊的醜丫頭永遠變成孤兒!”降龍絲毫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費思哲深吸一口氣,然後好像整個人都頹廢了下去,有氣無力的道:“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你要讓我先聽聽余姐的聲音,讓我確認她還活著。”
“如你所願!”簡短的四個之後,費思哲就聽到了余曉玲叫他不用管她的聲音。聲音雖然是余姐的聲音,不過費思哲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不過他來不及細想,因為降龍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快找人念!”
費思哲經過一番掙扎後,終於松了口,從余惜悅手裡拿過筆記本就要找人來讀。
只不過他一連找了幾個人後,他們都是同樣的表情,一愣神後仿佛見了鬼一般跑開了。
“大哥,你還在嗎,你看……”這種情況下,費思哲額頭居然出了一層細汗,用手一抹後,他對著電話裡有點惶恐。
“算了,我相信你手裡的口訣是真的,不過我改變主意了,半小時後,博雅溫泉見!”
聽著手機裡傳來忙音,費思哲連忙抱起余惜悅快步回了車裡,然後迅速啟動了沒熄火的勇士。
費思哲一手開車,另外一手連忙又把耳麥戴到了耳朵上。剛一戴上,丫丫的聲音就從那頭傳來:“查到信號來源了,不是他說的博雅溫泉,而是在渝人碼頭附近。”
費思哲二話沒說,就準備轉方向盤在,因為博雅溫泉和渝人碼頭完全是南轅北轍,不過丫丫的聲音又傳來:“但是讓人奇怪的是,剛剛有人控制了你旁邊的攝像頭,而控制主機在君豪酒店的一間客房裡。”
聽她這樣說,費思哲剛剛轉方向盤的手猛然往回一打,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砰”的一聲響,然後就是汽車的急刹聲,再然後就是一連串的撞擊聲和汽車刺耳的喇嘛聲。
但是他管不了這麽多了,車停都沒停就繼續往前開去,往後視鏡看一眼,好像是他的車擺尾的時候撞到了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頭。所幸剛剛是路口,而且後面就是工業區,他的車速和後面的車速都不快,應該沒什麽大礙。
“市長,您沒事吧?”被他撞擊的那輛黑色轎車裡,轎車司機沒有顧其他,只是慌忙轉頭對車後座問道。
後面一個驚魂未定又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怎麽會沒事!想撞死我啊!馬上打電話給交警部門,查查那是誰的車?”
轎車司機聽他沒有怪罪自己,連忙邀功一般的道:“市長,不用查了,我記得那個號碼,好像是市局刑警隊長方應的,只是他以前是一輛桑塔納,想不到換車了。”
雖然他只是個司機,但作為一個經常和政府部門……的車打交道的人,渝海市政府機關裡,但凡牛掰一點的車牌號碼都在他腦海裡裝著呢,他要知道那些車牌惹得,那些車牌惹不得不是。
聽到司機的話,車後座上的男人居然笑了,一點頭後眯眼假寐起來。
看到市長的表情,司機還以為他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呢,轉頭髮動了汽車,聚精會神的看起來。但是他卻不知道後面的市長現在想的完全和他不一樣,“哼!原來是他呀!梅坦和姚匡我動不了,那我就砍了他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