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思哲有點納悶。
他的手機平時都很少有人打,更不要說這大清早的了。
拿起手機一看還是個陌生號碼,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他禮貌的接聽後,聽到對方的聲音,心情頓時舒暢了,“是你呀,么么,你怎麽知道我號碼的?”
姚芷瑤好像有點悶悶不樂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這你就別管啦。我打電話來是想告訴你一聲,我今天要走了。”
“啊!為什麽?”費思哲聽了有點詫異的同時心裡還有不舍,和她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是和她在一起卻發生了很多故事,突然聽說她要走,還是讓他有點不能接受。
那頭的姚芷瑤隻說了兩個字:“秘密!”
“哦,這樣啊。”想起她神秘的身份,費思哲覺得還是不要多問,但是腦海裡同時閃現出來她那張冷冰冰的俏臉,接著一句話就脫口而出了:“那我去送你吧!”
姚芷瑤的聲音好像因為他這句話變得歡快了:“不用啦,其實我都回望京幾天了,只是今天無聊打個電話問問你。”
費思哲想都沒想一句話就脫口而出:“你該不會是想我了吧!”
這話一出口費思哲就知道要遭,果然姚芷瑤的罵聲就傳來了:“你怎麽不去死!你個死色狼!”罵了兩句後她又話音一轉:“其實我是想告訴你,別把那一張照片搞丟了!”
“照片?”費思哲才想起姚局長給自己的那張照片還一直在自己身上呢,他正準備說話呢,就聽到姚芷瑤那邊好像想起了一陣急促的哨音,接著姚芷瑤有點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照片你留著,我先掛了……”
她掛得乾脆,費思哲想再打回去,結果號碼卻變成了空號。試了幾次的費思哲正準備放棄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
費思哲看都沒看就接了手機:“喂,么么啊,為什麽照片要我留著啊?”
手機裡半天沒有回應,他正準備看看是不是又被她掛斷的時候,一個憂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恭喜你啊,阿哲。”
這個聲音對費思哲來說,是最熟悉不過的了,不過對她能給自己打電話,費思哲還是很激動。
“子矜,是你啊!你居然打電話來了,我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嗎?我沒有打擾到你和你女朋友聊天吧?”秦子矜的聲音好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情緒。
“啊!子矜你說什麽呢,我的女朋友不是只有你嗎?”費思哲被她的話說得有點二丈摸不著頭腦。
“呵呵,到這個時候你還有瞞著我吧,都叫么么了。”
費思哲總算明白怎麽回事了,因為在渝海市,有很多的青年男女在確定男女朋友關系後,女的喜歡叫男的么兒,而男的叫女的么么。費思哲有點哭笑不得的同時,心裡更多的是竊喜:子矜吃醋了,看來她還是在乎我的。
清楚了原因的費思哲連忙向子矜解釋道:“傻瓜,你胡思亂想什麽呢,那只是一個朋友的小名,她在家裡排行老么,所以就叫么么而已。”
手機那頭的秦子矜立馬就相信了他的解釋,有點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啊,阿哲,我……”
費思哲知道秦子矜臉皮薄,連忙打斷了她的話:“我們之間還需要說對不起嗎?子矜,我想你了。”
秦子矜的聲音好像有點急促:“其實我……你是不是想見我啊。”
費思哲一聽有戲,忙不迭的回道:“是啊是啊,我可以見你嗎?”
“今天晚上你就可以見到我了。”讓費思哲充滿期待的回答從那邊傳來。
費思哲幾乎高興得要跳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秦子矜有點吞吞吐吐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啊。昨天我們班長打電話給我說,我們都畢業大半年了,說是今晚想一起……”
聽她有點為難的樣子,費思哲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心疼的接過了她的話:“是不是今晚我們班同學聚會呀。”
“是啊,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們……”
秦子矜話還沒說完就被費思哲打斷了:“今晚能見到你,我為什麽不去啊,我肯定去,你說時間地點,我肯定準時出現的。”
“啊!”手機另一端的秦子矜有點不敢相信。
其實她今天打電話來這個不是主要目的,因為她知道這個同學會費思哲肯定是不會去的,那麽她也不會,只是這麽好一個和他聊天的機會,她是萬萬不能錯過的,所以她才打了這個電話。
想不到結果卻出乎意料。但是一想到某些事情,盡管她也很想見到費思哲,但是她還是努力克制著勸他道:“阿哲,不值得的。其實我永遠都是屬於你的,你不必要為了我再去受人欺辱,我心痛。”
在秦子矜的心裡覺得費思哲之所以會答應去參加同學會,都是因為自己。一想到為了自己他可能又要受到別人的欺凌, 這會兒她不由得有點自責起來,難得的表明了心思,說到最後連費思哲都能隱約聽到抽泣聲。
聽到心愛女孩兒的抽泣聲,費思哲隻覺得心裡有一團火在燒,越燒越旺最後熱量填滿了全身,此刻他心裡只剩兩個字:爆發!
以前在學校他有一身武術卻處處避讓於人,就是因為爺爺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要低調,不要和別人發生衝突。
百善孝為先,費思哲覺得爺爺辛辛苦苦把自己養大,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那他也枉自為人了。所以他很聽爺爺這麽說,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費思哲一直低調做人。
但是他眼裡的低調在別人眼裡就變成了懦弱,特別是當他和秦子矜的關系被有心人公開,接著他爺爺的表面身份被曝光後,他就成了渝海大學的一個笑話。也不知道老爺子用了什麽方法,硬是讓他乖乖的呆到了畢業也沒見他出手。
到現在他終於知道老爺子讓他低調的原因了,但是此時此刻聽著子矜的聲音,那一聲聲抽泣好似鞭子抽在他心上,他覺得縱使前面是萬丈深淵,他也願意為她去跳。
其實能有今天這個同學會,早在費思哲遇到李浩時出手他已經預料到了,只是想不到會這麽快。看來李浩背後的人耐性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好。
費思哲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扭曲的面孔,然後他深邃如星辰的雙眸中有火焰在閃動:你不是想在我面前顯示你的優越感嗎?那我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