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們都是依附海部的修真家族出身,利益盤根錯節,雖有矛盾但也不會真的想魚死網破,畢竟閆家不是那麽容易倒的。現在來和我說,無非是想給我些信心,好讓我和閆家拚個兩敗俱傷。”
見小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忍不住彈了她額頭一下。
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唐森說道:“好啦,你不需要想這些。即便是我現在拉攏些人,也只是為了一時之需,以圖自保而已。我輩修士還是應該以修行為重,拉幫結夥只是手段,修為永遠是比權利重要的。”
不錯,唐森從來沒想過,在海部獲得多大的權力,有多少弟子效力。
以前想要籠絡一批人,是因為想方便行事,一來更順暢的修煉、二來看到不平事也可以管上一管。
而現在又多個原因,就是在閆家和喬依諾的敵視下自保。
無論哪種原因,這個“勢力”都是暫時的。
這點上唐森和仇凝炫的想法很相像,“自己人”只有那麽幾個,其他的只是手段、是工具。
但唐森和仇凝炫不同的是,雖然沒有將投靠自己的人,全部當成“自己人”,但也不會在“利用”期間虧待他們,更不會隨意出賣他們。
也就是在唐森眼裡,羅小墨、張雲濤等等才是自己人,可以不計付出與回報。
而其他人僅是交易,“你們為我做事,我給你們相應的好處”,僅能保證不會破壞交易的原則。而交易以外,或是交易結束之後的事情,唐森不會乾預。
“公子,迎仙樓已經預定了好了,時間在七天之後,請帖也都發出去了。按照公子說的,來拜訪過的留下了姓名的師兄,都發了請帖。”
“嗯,給古萊、禹青峰也補發一份吧。”
…
海部在仇凝炫的縱容下,內門弟子中出現了三個比較大的團體勢力。
俗稱“閆派”、“禹派”、“古派”,後台是三個依附於海部的修真世家。
至於海部的真傳弟子,反而低調得很,頂多拉攏幾個優秀的內門弟子,添做心腹,並不參與到拉幫結夥之中。
而現在三派之外,又有一股內門勢力要興起了。
而且這股實力的後台,很可能將是兩名真傳弟子。
本來會是個令許多人心動的新勢力,但是當大家在聽到,這兩位真傳弟子的身份時,便又興趣大減了。
一個是不到十歲,被多人懷疑是仇凝炫私生子的張雲濤,修為才練氣四層,連大多數內門弟子都不如。
另一個乾脆就是抱張雲濤大腿,才混到真傳身份的唐森。
至今還有很多自認資質修為不錯的內門弟子,對其甚是不滿。真傳弟子的名額可是有限的,被個練氣三層的人佔上一個,自然令那些有心衝擊真傳的弟子們不滿。
唯一可以稱道的,就是不久前,讓“閆派”吃了個大虧。
但也因此得罪了喬依諾,海部真傳弟子雖然低調、不太拉幫結夥,但卻也是內門派別不敢得罪的存在。
而其中最不能得罪的,無疑就是有海部雙驕之稱的蕭夜雨、喬依諾。
由於這些原因,今天百花島的迎仙樓雖然熱鬧。
但有心人不難看出,
來赴宴的多是些沒什麽前途的內門弟子,還有些乾脆就是實力還不錯的外門弟子。 …
“諸位,今天大家能來,唐某很高興。這裡先敬大家一杯了。”
“唐師兄客氣了!”
開場免不了寫沒營養的客套,來人也都是些沒什麽傲氣、銳氣的弟子,有些都是白胡子一大把、臉上都生皺紋了,但卻都一句一個“唐師兄”的叫著。
酒過三巡,一名弟子站了出來,“唐師兄,如今掌部和諸位真傳的師兄師姐,全都衷於修行,我們身為後輩,又受海部大恩,自然應當報效海部才是。
諸位在座的師兄,有不少也做了執勤弟子,不過平日裡大家都各做各的,有時弄出許多誤會,唐師兄今日何不借這個機會,統合一番,也算為我海部出一份力呢?”
終於進入正題了,諸位弟子一看說話的這人。
呵,不正是那探龍石的執事弟子嗎!
所謂執事弟子,大多是內門、外門中一些沒信心在修煉下去,隻想安度晚年,為子孫多留些仙緣的弟子。
這些弟子,也會被宗門分配一些“執事”的任務。
比如一些仆役無法勝任的位置,就有這些人去做了。
當然,還有另外一小部分執事弟子,是因為崗位過於重要,才被宗門委以重任的弟子。
而之前也說過,來赴宴的多是些混的不如意的內門弟子,自然其中有大多都是執事弟子了。
這也正和唐森之意,唐森只是為了日後方便行事,又不是想拉攏一批人征戰修真界,投靠自己的人,資質、修為在唐森看來反而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們的位置。
此時在唐森假裝在考慮之時,其他弟子也都神色複雜的看向唐森。
執事弟子,除了“執律堂”等少數幾個堂口,其他都不被人重視。
看似手中有些權柄,但說白了不過是已經在修煉上沒前途,所以去為有前途的弟子服務的一批人罷了。
平時和其他弟子打交道,敢憑手中那點權勢壓人?說不得過幾年對方的修為、地位就超過自己了。
頂多也就是敢克扣些雜役的年奉,對其他弟子都是不敢得罪。
所以他們也擔心,唐森願不願意收容他們。
畢竟有聲望、地位和統合他們的幾個人,都看不上他們。
“此言有理!唐某最佩服的,就是像諸如這樣,默默無聞的為海部服務之人。反倒是有些弟子,仗著修為、資質好些,就將諸位的付出看成必然的,平日不但不加以尊重,還和執事弟子為難,實在可惡!”
唐森這話說的雖然有些口不對心,但結合“前世”在海天閣的經歷,倒也不是沒有一點真情實感的。
令與宴的諸多執事弟子,都心中歡喜。
“看看,連未來的真傳弟子,都覺得我們對海部的貢獻大,如果這位真傳弟子地位能再高些…”,大家心裡都不自覺的閃過這種想法。
唐森見眾人反應,也很是滿意,暗道:“這‘偽赤子之心’還真是奇特,能將其他人的心境變化,倒映在自己心裡,以此察覺別人的情緒。甚至還能一定程度上,影響別人的情緒。”
原來唐森能如此準確的,把握諸弟子的心理,還是特殊心境的功勞。
也因此而注意到了與其他人,心情截然不同的六個人,雖然他們表面上看上去,和其他弟子一般,對唐森很是推崇。
“這幾個,應該是那三家派來打探的吧,不過此時沒有證據,倒是不好直接呵斥他們。”,唐森心理暗道。
還有兩人,乾脆表面上也沒有什麽推崇,反而暗皺其眉。
這兩人唐森知道,是代表古萊和禹青峰來的人。
其他三家拉攏弟子時,都是以修為、潛力為標準,自然其中很少有執事弟子,而且三家麾下的人,往往也屬於瞧不起執事弟子那一類。
已經習慣了,對執事弟子高高在上的兩人,自然對唐森表達出的,統和各個執事弟子的意向,表現出了些敵意。
“唐師兄若有此意,方雲願附尾翼。”,那探龍石的執事弟子馬上當眾表態。
有了第一個,自然又有些人拿定主意,漸漸地一些內門執事弟子也是意動。
古家、禹家的人,雖然有心製止,但卻也知道不是時候。
現在出口不但要被在場的上百執事弟子嫉恨,而且唐森可是出了名的愣頭青,誰的面子都敢駁,也不是他們能製止得了的。
而且在他們心中,依舊沒有認識到這意味著什麽,雖然覺得不妥,但心底還是覺得執事弟子不足以成事。
“唐仙長慈悲,我高靖只是雜役,不敢奢望仙長收留。但是仙長願意為我們說句公道話,說我們仆役,也不是任別人打殺的。就衝這點,我高靖願為仙長效死。”
說這話的正是高靖,自然也是唐森安排好的。
而他說的,正是之前殺閆慶的事情。雖然羅小墨現在是內門弟子了,但當時卻確實還只是仆役,高靖也有意在語氣中,突出這一點。
眾人都有些疑惑的看向唐森,不知他會作何反應。
“諸位怕是誤會了…”
唐森這話一說,眾人暗中點了點頭,“這才對嘛,仆役?要他們有何用?”
“唐某從沒想過在我海部結黨營私,而只是看不過諸位執事弟子也好、執勤仆役也好,在海部受某些人的欺負!所以想帶頭,組建一個‘執事工會’。”
“唐師兄,什麽叫‘執事工會’呀?”,一位明顯又是拖的弟子,接了唐森的話。
“問得好,我成立這個公會,沒想過為自己某什麽見不得人的利益。僅是想讓大家不受欺負。
大家想想,以後如果方雲在探龍石,有內門弟子蠻不講理,為家人多次開啟探龍石,而不負靈石,這時應該怎麽辦?”
大家聞言都是心中一苦,類似的事情太多了,因為幾個靈石去向管事長老反應?得罪人不說,長老還得斥責你辦事不利,屁大點事都來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