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是不是讓你來認錯了?” 聽著老爺子的聲音,韓無雙會心一笑,點了點頭。
“媽媽說不要去辯解,錯了就是錯了。”
韓老爺子點了點頭,在韓無雙的攙扶下坐了下來,也許是夜晚,手中的那對核桃這時已經孤零零的放在桌上。
老爺子剛坐下,就臉色有些認真的望向韓無雙,“那你覺得...你錯了嗎?”
韓無雙聽後一愣,不知道老爺子什麽意思。
“你媽讓你來認錯,可你覺得自己錯了嗎?”老爺子再次問道。
“我....”韓無雙有些猶豫,想起自己媽媽說的不要去辯解,可望著老爺子那意味深長的眼睛,沉思片刻後,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錯在哪。”
搖頭表示否認,回答卻又委婉。
韓老爺子笑了笑,說道:“你連自己都不知道錯在哪,那你認什麽錯呢?”
韓無雙沉默,老爺子這話讓他有些不好接。
老爺子見韓無雙沉默,輕輕的拍了拍大腿,嘴裡帶著歎息的語氣說道:“人啊,這一輩子,總是大錯小錯不斷的犯,這不能說是缺點,這是人的共性,世界上沒有真正完美的人,但是,有的時候,一個人做錯了事是分兩面來看待的,在有些人眼裡,你做的事影響到他的利益,那麽,你就做錯了,如果你做的錯事反而讓別人獲利,那麽,那個人肯定覺得你沒錯,你現在好好想想,你今晚錯在哪了?”
韓無雙聽後陷入沉思,久久不語。
過了一會兒,韓無雙抬起頭,望著老爺子,眉頭輕皺,“我...沒錯!”
韓老爺子聽後點了點頭,問道:“理由呢?”
韓無雙正了正身子,這次沒有猶豫,表情有些堅決,“爺爺,我承認,今晚發生的事我雖然沒有參與,但是卻有放縱其文他們的意思,我就是想認清下韓松,我知道五叔讓韓松來燕京,是為了韓家家主的位置,當然,我也不會主觀的認為五叔就是站在韓松那邊的,我覺得五叔的意思是讓我與韓松之間競爭,也是為了韓家的將來會更好,所以,我覺得我把韓松當成競爭對手沒有錯,雖然我跟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但是,他也同樣是我的對手,研究自己的對手,何錯之有?”
韓無雙說完手心有些冒汗,這還是第一次這樣跟自己爺爺說話。
韓老爺子沒有打斷韓無雙的話,而是默默的聽完,隨後點了點頭,似乎有些認可。
韓無雙見老爺子不說話,稍微猶豫了下,又繼續開口說道:“爺爺,我知道,也許我這樣做你會生氣,但是,這一幕遲早是要出現,我跟韓松之間的競爭遲早是要分出一個結果的,所以,我想...如果還有這樣的機會,我也不會放過的。”
韓老爺子聽完,這次不再是面無表情,反而臉上有些異色,“說的好,男兒應堅定自己的立場。”
韓無雙聽後一愣,怎麽也沒想到老爺子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韓老爺子笑了笑,說道:“無雙啊,你是爺爺看著長大的,從小你就聰明懂事,你與別的孩子不一樣,坦白的說,你的童年總是有所缺失的,你媽那個時候對你也有些苛刻,我甚至有時候會擔心你將來走上極端,還好,你並沒有踏進死胡同裡,這點我很欣慰,可以說,我和你奶奶一直將你看成是老韓家將來的希望,這一點到現在仍是如此,雖然韓松的到來給你造成了一定的壓迫感,但是,你也可以看的出來,韓松對我們老韓家並沒有太多歸屬感,
雖說家主這個位置將來可能是由你們倆之間競爭,但是,至始至終,我都並不看好韓松,怎麽說呢,在處事上,你比較像你媽,做任何事都懂得顧全大局,而韓松卻做不到這一點,所以,你要是讓我把韓家交給韓松,我還真有點不放心。” 韓無雙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看的出來老爺子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
老爺子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今天這件事,雖說是有些難以接受,但是,就像你剛才所說的那樣,你們倆之間的競爭是遲早的事,爺爺我也老了,也不太願意去想那麽多事,現在只希望呢,家裡人能平平安安,一切就足夠了,所以,不管你是認為自己錯了也好,不認為自己錯了也好,我都有一句話要交給你,無雙,你再怎麽恨你爸爸,你也別忘記了,你是他的兒子,你與韓松身上流著的都是一脈相承的血液,將來若是出現什麽紛爭,看在老韓家男丁單薄的份上,能過則過吧!”
老爺子的話中似乎帶著些許哀求,韓無雙聽完面色肅然,用力點了點頭。
老爺子見狀笑了笑,慢慢的起身,拿起書桌上孤零零的核桃,笑道:“好了,你也早點休息吧,你奶奶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你也不用擔心。”
“爺爺,你也早點休息。”
韓無雙望著老爺子一步一步遠離,卻沒有離開他從來不想待的這個房間,而是皺著眉頭在老爺子剛才坐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臉色十分異常。
老爺子最後那番話,其實韓無雙聽著十分不舒服的,能過則過?韓無雙冷笑不已,老爺子這話說著好像自己一定能贏韓松一樣,更好像說的自己很冷血,手段很殘忍一樣,他難道是在害怕自己將來殺了韓松嗎?自己真有這麽狠心嗎?真是可笑!
韓無雙起身,冷眼掃了下整個房間,眼中釋放出澎湃的恨意,那陰沉到極致的面孔至今只有他自己一人從鏡子裡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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