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快步走到大廳,然後見到人群有點慌亂,林建庸大聲的鎮場想要讓人群安靜下來,但是收效甚微。 李承東滿身是血的躲在人群中,驚慌的左顧右盼,並且大聲的叫喊著:“快報警!讓武警來,不夠,要特種部隊……”
徐曠達走進人群,一把拎住李承東,然後喝問道:“給我冷靜一點,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有人躲在我的房間要殺我,我的保鏢已經死了,快把你們的特種部隊叫過來。”李承東半邊臉上全是血,不過看他活蹦亂跳的樣子,這血應該不是他自己的。
“給我冷靜一點!”徐曠達抬手想要扇他一耳光,不過最後忍住了,只是有力一摁把他摔地上冷靜冷靜。
周毅看到這陣仗,有點搞不清狀況。難道說林宏國突然火氣一上來,拿把槍就想要崩掉李承東?
這時候,樓上又傳來求救聲:“快叫醫生……爺爺昏倒了……”
周毅剛想衝上樓梯,身後就有一個人搶先一步跑了上去,正是在房間裡待不住的林芙蕖。
周毅連忙跟上樓去,然後到了一個房間門口,被徐曠達的一個隨從攔住了:“裡面發生了命案,閑人不能進去。”
“爺爺……我爺爺在裡面,你走開!”林芙蕖想要推開擋路的人,不過力氣太小做不到。
周毅連忙拿出實習協警的工作牌在這人面前晃了晃說道:“我是南區分局下面派出所的警員,讓我過去。”
“只是個實習生而已,請讓開。我們已經報警,很快就會有警督帶隊過來。”
這時候,林建庸領著一個醫生上來,因為林宏國的身體一直不好,所以林家每個星期都會從私家醫院請了醫生過來給林宏國做身體檢查,正好今天醫生剛來過,還沒有走。
林建庸領著醫生過去,進了房間裡。
周毅在門外雖然看不到門內的情形,但是能聞到很濃的血腥味。
林芙蕖自然也聞到了,而且她的爺爺林宏國就在裡面,她不可能不擔心,幾次想要推開攔路的人闖過去,但都被攔了下來。
周毅面色一沉,伸手一把將這攔路的家夥掃到牆上,然後護著林芙蕖進去。
一進房間,周毅就被現場的慘狀驚到了。
那個叫黑虎的保鏢倒在血泊裡,胸口中了好幾槍,被打得血肉模糊,死時的動作是兩隻手彎曲向前,似乎是掐著什麽東西。
而林宏國則倒在門邊,身上有少許血跡,但沒有外傷,不過此時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嘴唇發青,呼吸和心跳微弱得幾乎沒有。
此時,醫生正在解開林宏國的衣服,用聽診器察看病狀。
林芙蕖見到林宏國蒼白的臉色,哭叫一聲就撲上去,周毅連忙拉住她,小聲的在她耳邊說道:“冷靜,醫生正在搶救,不要添麻煩。”
林芙蕖只能跪坐在旁邊,焦急的看著,雙手緊張的不知道該放在什麽地方才好。
周毅立即啟動超級執法者系統的偵查程序。
“偵查程序啟動,掃描環境信息,收集環境物質……”
“發現一名人類男性死者,確認腦死亡,無救治可能。確認為槍殺,建立犯罪檔案ZY008號,收集犯罪證據。”
“發現一名人類男性傷者,血壓過低,呼吸微弱,需要立即救治……”
……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彈出,周毅沒有心思去一一察看,而是讓系統全部記錄下來,等有時間再看。
這時候,
醫生檢查完畢,站起來摘下聽診器說道:“病狀已經確認,是心包積液引發的心包填塞,積液壓迫到了心臟,情況很危險。” “到底是什麽情況,能不能說清楚一點?”林建庸拉住醫生問道,他雖然想要找新的靠山,但是也絕對不希望林宏國這麽早就死去。
“簡單的說,就是心臟外面有一層保護心臟的膜,現在血液跑進了膜裡,越積越多把整個心臟的位置都塞滿,這樣就壓迫到了心臟,心臟就跳不動了。”醫生用普通人可以理解的方式解釋道。
“那現在怎麽辦?能搶救嗎?”林建庸連忙問道。
林芙蕖也一臉期盼的抬頭望著醫生。
“這個需要做心包穿刺手術,但是這個手術我沒有做過,所以只能等救護車了。”醫生歎氣說道。
周毅也聽到這醫生的那聲歎氣,忽然覺得有點奇怪,他為什麽歎氣?因為不會做心包穿刺手術?不可能,只不過是不會做一個外科手術而已,沒必要歎氣。
周毅連忙察看系統掃描林宏國的結果。
“發現一名人類男性傷者,血壓過低,呼吸微弱,傷情確認為心包填塞,必須立即進行心包穿刺手術……”
“傷者死亡時間3分28秒……”
“傷者死亡時間3分27秒……”
“傷者死亡時間3分26秒……”
周毅粗略一算,3分鍾時間,大概只夠救護車開到這裡,根本送不到醫院。
周毅一把抓住這醫生的雙臂大聲的質問道:“救護車上有沒有能夠做心包穿刺手術的醫生?”
“沒有,這種手術必須是拿到了醫師資格證的醫生才能做,這種醫師是不會隨救護車出去的。 ”醫生回道。
“那你到底會不會做這個手術?”周毅大聲的喝問道。
這個醫生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的搖搖頭。
見到這個醫生搖頭,周毅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其實這個心包穿刺手術說起來很簡單,只要是醫科大學外科專業畢業的,不可能不會做,但是會做、敢做和能做,是完全不一樣的。
心包穿刺手術其實是要用注射器刺進心臟位置,用注射器把心包裡壓迫心臟的積液抽出來,讓胸腔心臟跳動的空間釋放出來,心臟就可以跳了。
但是,這個手術說來簡單,但做起來依舊有危險,比如針頭刺入的位置稍微偏差,刺到了大動脈,那麽無異於殺人。又或者深度拿捏不準,直接刺進了心臟裡……
總之,心臟位置的手術,不是什麽人都敢做的,即便是最簡單的手術。
而面前這個醫生應該還不到三十歲,來這裡只不過是為林宏國檢查身體的,所以沒有外科醫師資格證也不算奇怪。不過,他既然能夠檢查出病症,並且能夠準確說出需要做心包穿刺手術,那麽他應該也會這個手術。
只不過,會做不代表敢做,敢做也不代表能做。只要他沒有外科醫師資格證,他即便會做也不能做,如果敢越線在沒有主治醫師的指導下進行了手術,手術成功也就罷了,如果不幸失敗,那麽他這輩子就算完了。
說到底,還是他不敢擔這個責任,也擔不起這個責任。他的歎氣不是因為他不會做這個手術,而是因為他很清楚林宏國死定了,絕對撐不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