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更大的圖謀(下)
霄今天在武茲創搞出來的成就最想讓一個人看到,那茹,因為這一切都離不開馬君茹的扶持,沒有馬君茹也沒有他今天的輝煌。可馬君茹最近的一次來武茲,還是他第一次認識的時候,從那以後一直沒來過,就連銷售站開張也沒有親自來。馬君茹很關心這裡,每次見面都要詢問建設情況,在開張前他去壺州時,聽他講述這大樓裡裡外外的狀況,與他一樣地高興,表示出迫切地想來參觀,因為有所顧忌不能參加開業典禮還再三向他抱歉。
自從有了桑塔納轎車後,凌霄依照承諾幾乎是每周去見她們一次,只是在飯店開張前後的那些天因為繁忙超過了一周,稍後的一個下午找到閑空就趕去了壺州,因為馬君茹說好最近要來,不然在兩天前他就該去了。
今天終於盼到馬君茹要來了,凌霄特別地興奮,早上七點鍾馬君茹打過電話說出發了,到八點時凌霄就隔一會就拿起電話打到馬君茹的大哥大上,詢問到哪裡了?快到九點時聽說離東門不遠了,他就急匆匆跑下樓,守候在銷售站的路口,翹首向城裡那邊張望。
他望著那邊,還不時扭頭看看漂亮的大樓,興奮地想象著馬君茹一會親眼看到這大樓會是什麽表情,肯定是非常非常欣喜的表情,他像希望得到老師誇獎的學生,迫切期待看到馬君茹嘉許的神色和話語。
壺州金屬公司的黃經理曾經對他說,只要跟著馬局長好好乾,扶持他成為武茲的首富沒問題。現在基本上實現了這個目標,他就是不是武茲地首富也肯定在前十之內。照此下去,在內年肯定能毫不含糊地達到這個目標。
凌霄更興奮地想,等那個更大的圖謀實施之後,年底前就有可能讓他的財富翻倍,不僅成為武茲的首富,還會把其他人甩得遠遠的。
武茲是產煤縣,煤炭大都銷往了壺州和壺州附近的縣市,溫書記就是產煤鄉的書記。凌霄在壺州又有馬君茹這大靠山,若能跟溫書記按比市場價略低收購煤炭,到壺州若能再比市場價略高賣出去,中間賺取的差價肯定是大把大把地,他若不打這個主意簡直是白癡。凌霄當然不白癡,精明的他早就盯上這塊肥肉,有意在煤運行業插上一腳。
不景氣因為是公家的企業,若私人搞就現在那十幾輛破車也能掙大錢。
公家的車輛司機們不愛護,同樣是新購的車,私人地車還像新車。可公家的車就到處是毛病了,就是沒毛病司機也要搗鼓出毛病,為的是從修車中弄到好處。在經營中也有漏洞很多,司機們會在運輸的半路偷著賣煤,一趟下來能掙一千結果連八百也掙不了。還有就是除了不掙錢有地要倒貼錢,每年冬季要給一些領導拉煤,掙不到運費不說連煤還要白送。
這情況凌霄不僅理解,連王隊長沒說出來的他也知道。在如今這種社會狀況下,就算運輸隊掙了錢。很多的也掙到王隊長和柳經理的腰包了,運輸隊不是不掙錢而是不少掙,只是被一大夥人瓜分了運輸隊的利益。
後來,運輸隊那種單位直接的經營模式走不下去了,順應大潮搞起了承包製,把車都承包給司機個人了。結果是司機拚命地往多了拉。對車的保養卻是在湊合和應付,搞掠奪性經營,掙一個月算一個月,什麽時候車完全壞掉就算完事,所以現在沒剩幾輛能開動的車了,運輸隊也就到了瀕臨死亡的絕地。
如果換成是個人搞,這些問題就基本上不存在,搞煤炭運輸和經銷就能掙大錢。因此,凌霄在和溫書記拉上關系後,心裡就開始琢磨這樁事情。那時正逢銷煤地淡季,他就沒有急著啟動這個圖謀,瞅準時機再乾。
等李天正跟了他之後,從李天正那裡了解到個人跑煤運的一些具體情況之後,凌霄就更堅定地要插足這行業,並未雨綢繆做了些準備工作。像與部隊購車時提出有好的司機就給他介紹來,有多少要多少,就是為了這個大圖謀做準備。
為什麽說大圖謀?因為凌霄不打算單純地搞煤炭經銷,是大算利用自己銷售卡車的優勢,還有自己經銷汽車配件和自己有汽車修理工的優勢,組建一個運輸公司,而且首批就打算搞十輛東風帶拖車的大卡。這地確是大圖謀,十輛東風大卡帶拖車就是一百六七十萬元,這還不是賣給別人的價格,可如果完全等組建好車隊營運後逐步償付車款,壺州那邊就承受不起這麽大的資金壓力,若是能先付六七十萬那個零頭還行,不過籌措這零頭也非同小可啊。
組建運輸公司對銷售站的也很有好處,把煤運到壺州銷掉返回時,可以把銷售站需要的貨物拉回來,能節省出一筆運費,省下也就等於是掙下的,常年下來也是一筆挺龐大的數字,所以這公司凌霄非組建不可。謀定而後動,他先找溫書記商定購煤的事情,然後再想辦法籌措這六七十萬元的巨款。
找溫書記說這事簡單,商談後達成了互利互惠的秘密協議,就按東風大卡帶拖車計算,溫書記讓煤礦只收他二十噸地錢,另給溫書記個人十噸的錢,不管裝多少剩下就算送給了凌霄。
這可是溫書記給了他非常大的好處,因為現在搞煤運都要超載,而且是成倍地超載。主車加拖車的若按出廠標注的噸位加起來還不到二十噸,可至少要超載到四十噸,狠一點的要裝到五、六十噸。就按裝到四十噸算,其中三十噸是要付款的,剩下十噸就等於白來的,這十噸的坑口價是三百元。正正常常賣到壺州就是六百元了,十輛車一趟就是六千元。
車按理不應該去超載,超載對車輛的損害很大,超載取卵的不智做法。但不得不超載。凡是私人養車的,車款的絕大部分是跟銀行貸款買的,若按核定噸位搞運輸,就那點噸位,牛年馬年能還清貸款?只有靠超載多掙出的錢彌補超載損害。爭取在一年內把車掙回來,再跑三幾年後也就發家致富了。何況路上盤剝的太多,不超載出那麽多錢,超載差不多也是出那麽多錢,為了利益最大化就盡量地超載。
凌霄也準備這樣,他與李天正他們仔細盤算過了,按照溫書記給了好處後算細帳,一輛車一趟至少能純掙一千五百元。一個月最少能跑二十趟,也就是能掙三萬元,在半年內就把車掙回來了。最多再跑一年,就準備把舊車處理掉換新車。不然不堪重負地舊車就開始大把地花修理費,及時處理舊車還能賣出個好價錢。
進入秋季就開始是煤炭旺銷的季節,煤炭的價格也高,這一秋一冬半年下來,十輛車不出意外肯定能回本,到那時一百多萬的家產又掙下了。來年,先讓這十輛車跑到秋季,那時即使掙得少也能掙六七輛車回來,然後增加投入再買十輛擴大規模。像這樣循環下去。幾年下來就是很大規模的運輸公司了,凌霄的資產也翻了好幾倍,那時他不就成了千萬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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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裡也看出溫書記多能撈錢了,一輛車每趟給人家三百元,十輛車一個月下來就給人家貢獻六萬元,這才只是凌霄要貢獻的。組建起車隊跑起來後。他還不止給溫書記做貢獻,除溫書記以外進貢最大的碴兒是煤運管理站地領導,還有交警和其他車輛管理部門,而這些部門他在原有的關系的基礎上,也開始未雨綢繆進一步強化關系。在飯店開業前後,凌霄把這些單位領導狠狠地巴結了一氣,既要讓他們給飯店多做貢獻,也為他將來跑煤運提前鋪路。
這些準備工作都是吃吃喝喝的事情,包括籌劃六七十萬元地資金也得吃吃喝喝來搞定。大樓佔用的資金還沒有全部收回,靠他自己是沒能力籌劃到這筆巨款。只有找銀行貸款。武茲的幾家銀行能貸給他這種身份不明的企業的額度很小,幾家合起來才搞到二十萬元的貸款,但他刻意結交嵋澤那幾個銀行的朋友幫上了忙,答應把余下的缺口給他解決了。
就在凌霄把資金落實後興衝衝地要實施這個龐大的發財計劃時,稍稍出現了變故,從武茲到壺州地那段土路馬上要修成柏油路,是兩個省商議後正式決定下來的,要按照統一的設計各修各的,工期預計兩個月,這兩個月的施工期內到壺州要繞道走。繞道的路況肯定很差,沒有載重地輕型車還好,載重的貨車就很難通行,像這種超載幾倍的貨車還不一定行得通,即使能通行也對汽車損害很大。
這變故讓凌霄不得不暫停計劃的實施,不過這對他來說也許是一樁好事。工程是省公路局負責的工程,可按照以往的經驗,路基工程中有很大一部分會交給當地的人乾,為此他找了交通局滕局長,看能不能承攬到這部分工程,滕局長已經答應為他跑跑這事,還說估計沒啥大問題,搞成後又一個發財的機會。
那段路要修,實際對於準備搞煤運的人來說,都是一樁擺明了的大好事,修好後跑車就跑得順,對車地損害也變小,要想富先修路很合適這條路。他還慶幸這好消息來的及時,不然等成立起運輸隊之後人家才要修,那時就成了騎虎之局。
這個大圖謀因為資金沒有落實,一向不毛躁的凌霄就一直沒跟馬君茹講,準備今天見了面私下就說這事,料定馬君茹會大力支持的,也料定馬君茹會誇讚他肯想肯乾的。而且他在得知那邊要修路時還有個想法,要趁這段修路的空檔,在壺州找一處地方建個停車和銷售業務結算的據點,那樣對煤運業務有很多的方便之處,這也是凌霄急於跟馬君茹講的。
翹首張望的凌霄看到馬君茹的皇冠車了,興奮地有跑上去迎接的衝動,不過眨眼間人家已經到了近前,能從前擋風玻璃窗看到司機座上沙沙歡喜的笑容了。
車緩緩地停到他的身前,他給馬君茹開車門的時候,沙沙已經打開了車窗伸出俏臉,衝他嬌笑道:“哥,我就把車開到裡面去了哦?”
“哦,開進去你自己找人搬吧。”凌霄知道車上帶著禮物,今天中午已請了曹縣長、謝縣長和喬部長郝書記他們來陪馬君茹,帶的禮物中有的是給他們準備的。
“嗯,知道。”
沙沙脆生生地答應罷, 馬君茹也鑽出了車門站到了凌霄身邊,抬眼欣喜地向大樓望去。
最惹眼的是飯店的門廳,用鋁合金做了三間房寬的門廳,裡面的大廳都做在了門廳裡。門廳是從兩邊開門,中間的幾孔大玻璃窗上用大紅熒光即時貼剪了四個大字—“鷹翔飯莊”。在樓頂上也有四個大紅字,是“鷹翔賓館”,這是四個大紅鐵字,外邊鑲著霓虹燈,等到夜幕降臨後就成了這西門外最吸引人的景色。
馬君茹帶著很高興的笑容觀賞大樓,他則觀賞著馬君茹。馬君茹今天依舊穿了一身西服套裙,是淺藍色的,裡面搭配了潔白的花領襯衣,既保持端莊高雅的格調,也不失嬌美迷人的風韻。他以欣賞的眼光看著,並喜滋滋地等著馬君茹的評價。
“凌子,真的很好呀,比我想象的還好。你乾得真棒,很了不起!”馬君茹笑盈盈地誇讚,眼睛瞅著從飯店奔出來的一男一女。
是她派來幫凌霄的蔣信齊和林婷婷,他們這是看到領導來了急忙出來迎接了,凌霄也笑呵呵地開口要帶她到裡邊參觀去,更想讓她看看那個秘巢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