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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要臉則無敵》第54章 要到1個官(下)
個單位是煤炭運輸管理站,簡稱煤管站,是剛成立沒位,可是卻不算個正規單位,所有人員包括單位領導都是從別的單位抽調過來的,手續也都放在原單位,正因為如此,這個單位既不吃香又挺吃香的。不吃香是因為不是正規單位,到目前還沒確定是企業還是事業,而且人們謠傳這單位不長久,很有門路的就不願去,怕這個單位真的不長久丟到現在單位裡的好崗位;吃香是因為這是個收費單位,就是一般的人也有油水可撈。

 煤管站是由縣計委牽頭搞起來的,所以想進這個單位當個一般工作人員,當初有一位計委副主任說話就行,但到了現在副主任說話就不行了,至少得計委苗主任說話,當然主管計委的姚副縣長或縣委蘇副書記說話更頂用。

 而苗主任以及蘇書記和姚縣長跟凌霄的關系都很好,而且這三位領導在服務公司家屬樓裡都有一套房子,僅在這三套家屬樓中凌霄就對這他們貢獻很大的。蘇書記不是武茲人,分的那套房委托凌霄高價處理掉了,姚縣長和苗主任那套都自己住了,凌霄負責給他們裝潢得漂漂亮亮的。他們對凌霄做得貢獻還不夠全部白給裝潢的程度,所有費用說的是按半價,實際是收取了材料的成本費,就這一套三居室的他也得貼出一千多元人工費。

 憑著良好的關系,在近半年多的時間裡,凌霄找這三位領導安排進煤管站好幾個人了,而且找曹縣長安排了一個關系很好的朋友去當了副站長。這朋友叫宋德明,就是凌霄嶽母那個單位的廠長。

 在凌霄眼裡宋德明是個夠朋友地人,當時把他嶽母安排到那單位不上班也給開資的時候,凌霄遠差現在風光,對於人家作為廠長的宋德明來說理應看不起他才對。他是通過謝縣長外圍圈子的朋友認識的,喝過幾次酒之後慣熟了,但還稱不上深交,就在一次一塊喝酒時。宋德明聽到他想給嶽母找個不上班就能開資的單位,主動應承下來。

 加上宋德明不是那種擅長和喜好投機專營的人,凌霄便對宋德明有很大的好感,在比較風光之後,也主動問宋德明有什麽事情可以讓他幫忙地沒有?

 宋德明不善鑽營不等於不希望有人幫助,凌霄幫他辦的第一件事情,是把他的老婆和華寧的老婆一塊調到了服務公司。

 後來那廠子眼看不景氣了,凌霄就把嶽母調到了勞動局管的勞動保險所。所長是陳局長的心腹,當然與凌霄的關系很鐵了,他嶽母不上班照樣拿開資。辦調動手續時,宋德明也露出想調走的意思。歎息與主要地縣領導關系不夠硬,挪不到一個像樣的單位。

 凌霄再次主動提出要幫他的忙,並建議他到煤管站先去當副站長,同意後就把他引薦給曹縣長,花些錢沒費事幫他弄成了煤管站的副站長。

 按理他一個堂堂廠長去一個不正規地單位當個副職會不甘心,但看準了煤管站是個很有油水的單位,更看準了現任站長因為年紀的問題當不長,有心在日後接任站長的位置,而凌霄也願意繼續為他出力。所以很樂意地接受了凌霄的建議。去了之後感覺這個選擇的確不錯,真是很有油水的單位,就是一般人員也能撈不少,副職當然比一般人撈的更多,除了對凌霄感激以外,希望凌霄盡快幫他活動搞到正站長的職位。

 凌子何許人也?他做事向來是未雨綢繆。實際推薦宋德明去煤管站是包藏私心地,並不僅僅是為了宋德明。

 當他準備搞運輸公司販運煤炭時就先把方方面面都調查了,得知想販運煤炭掙大錢一是在車的裝載量上做文章,必須要對車輛進行改裝要超載,這是自家的事情不需求人;二是跟煤礦要搞貓膩,煤拉的要多錢還要少出,這方面他有溫書記,也提早就跟溫書記達成協議;三是得過煤管站這一關,不然你多拉出的部分就白拉了。

 煤管站主要的工作職責是對出省地運煤車輛進行複磅計量,也就是防止運煤車輛從煤礦開出的購煤票據與實際裝載的不符。防止多拉少開。煤管站的辦公地點就設在出省公路的必經路口處,每輛出省運煤車都要在煤管站的地磅上複磅,如果實際拉的比票據上的多,要把多拉出部分的煤價款全部補齊,若有關系或買通工作人員,就可以少補或不補。

 為此凌霄就安排了宋德明去當副站長這著棋,在曹縣長面前為宋德明出了很大力,沒花多少錢就達到了目的。為了讓宋德明日後好幫他地忙,還特意請過幾次煤管站的主要領導,就是為了成立運輸公司後讓他們都給開綠燈。

 但後來凌霄的心思變了,求人不如求己,為啥自己不爭取當那個站長呢?別人為他開綠燈,就是宋德明也不會白給開的,就按當初設想的十輛車每天也得不少給煤管站的好處,何不自己當了省下這大筆好處呢?何況不只是省下,當了站長還能撈到大大的油水啊!

 煤管站的站長不是他的終極目標,甚至連中期目標都算不上,就是當上了他也不準備久當的,等不當的時候把宋德明扶持上,在當的時候也盡量放權給宋德明,這樣也算對朋友仁至義盡了。

 現任的煤管站站長是個接近退休年齡的老領導,原先也是一個廠裡的廠長,後來是計委的副主任,到齡免去副主任之後,因跟當時任縣長的郭書記的關系好才被重新啟用去組建了煤管站,但這人因年齡問題站長的位置絕對是兔子尾巴,凌霄認為比較有把握把這人頂下去。

 凌霄明白,郭書記讓他老實一段時間是假,讓他別妨礙魏乃萬當經理是真,在那次請到郭書記全家與他談話時說的明明白白了。而且還安慰了他。郭書記安慰他是為了籠絡他,他深深知道不是安慰籠絡他這個人,是安慰籠絡他每月別少了進貢。為了從郭書記這裡得到想要的好處,他當時不僅沒流露出半點委屈的樣子,還裝出理解郭書記良苦用心好一番地感謝,而且後來進貢的力度也稍稍加大,與郭書記的關系也日益加深,這從一件事情上就能看出來。

 在一個多月前。

 將一直跟隨的司機安排到交警隊當了副隊長,在此前去,托他給訪察一個好司機,僅這就表現出對他的相當信任。他不失時機把自己的姨弟推薦給郭書記,明知是他的姨弟,郭書記還是爽快地答應了,這也等於真是把他看作了自己的心腹。

 到目前看來,郭書記對他地姨弟是滿意的。也給把手續安排到了縣委。凌霄希望這個姨弟給他爭氣,他通過這麽長時間的了解,也相信姨弟能給他爭氣,若郭書記徹底信任了他的姨弟。那對他巴結和利用郭書記是莫大幫助啊!

 郭書記說等到年底給他調換單位,可凌霄等不及了,怕煤管站這個肥鴨子飛掉,就在推薦姨弟給郭書記當司機那次,主動向郭書記要當這個官。到了這種關系,該開口就開口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可郭書記沒有一下答應,但也沒有馬上回絕,說要考慮考慮。

 如果領導給你辦事說要考慮。多數是因為你沒進貢到家,機靈的趕緊再進貢,直到人家滿意點了頭為止。但凌霄沒有這樣做,他跟郭書記說,本來想給郭書記做更大貢獻,可他現在的能力就這麽大。真是有心無力啊,言下之意就是你安排我到了這個單位,我會比以往進貢的更多。

 凌霄按月進貢,到現在已經沒少進貢,可郭書記沒有給過他一個好單位,也就是孝敬郭書記地錢沒有拿公家單位的,現在他提出這個要求,於情於理郭書記都應該答應,即使不答應也要給他個交代,那時再狠狠地進貢一下也不遲。

 像凌霄這種人是越混越精明。既要辦事也要講究辦事方式和成本,認識到傻乎乎地該花一百的你花二百,人家收了錢還認為就應當拿這麽多。但該花二百絕不能花一百,否則一百扔出去了也沒辦成事,能掌握好這個分寸也是本事啊。

 —

 敢這樣做也是基於他對郭書記的了解,郭書記輕易不做許諾,許諾後辦成事一般也不會事先告知,得到你想要地結果後再去感謝人家。他幫別人買官,若郭書記覺得不合適,就直截了當讓他別瞎忙了;若覺得行就收下錢,隻囑咐他不要為這事在問了,言下之意就是等好消息吧;若郭書記不滿意給的錢,先把送來的收下,然後說這事比較難辦或很難辦,他心領神會根據郭書記的口氣讓那人再加碼。

 所以,凌霄跟郭書記說了之後就沒再追問,老老實實地等消息,喬部長叫他去說有好事,他已經有九成的把握是這件好事。可去了組織部之後,好事固然是他預料的,但比他預料的還好太多。

 因為煤管站不算正規的單位,領導都是臨時委派的,一般人員都是借調地,凌霄若去也得是臨時委派,但他在黨校就不適合委派到那裡,應先調回到政府的一個部門再委派,調回id單位最合適就是計委了,這便任命他為計委副主任兼煤管站站長。

 計委主任正規講也是局級,副主任是副局級,可計委是大口,管了勞動局、物資局、物價局等等好幾個局,實質上比局大一級,能當個計委副主任在縣裡就是很大的官了。不過那是黃歷了,現在計委副主任這個職務很尷尬,包括經委和財貿委的副主任也差不離,因為這些部門的副主任太多了,至少是五個,還有七八個的,副主任比乾事都多,多了之後反而有地副主任還沒有下面乾事有權。

 出現這種狀況,主要是有些從鄉鎮和廠礦退下來的領導沒辦法安排,不給職務吧,人家又不到免職的年齡,給職務吧,那樣何必讓他們從原崗位退下?無奈之下就給個副主任當當,多數還享受的是正局級,臨下台前面子上再風光幾天。所以這麽多副主任就有常務副主任,不是常務副主任的連自己的辦公室都沒有,想來你來,不想來你就在家待著。

 凌霄被任命為計委副主任兼煤管站站長,其主要工作偏重在煤管站,計委副主任只是個幌子。但他這樣年輕就當了計委副主任,這可是武茲歷史上沒有過的,雖然他仍是副局級,可已經是非常榮耀了,比黨校那個辦公室主任威風了不止幾倍。何況在計委副主任和煤管站站長兩個職務中選擇一個,人們寧肯選擇站長也不選擇副主任,都是要實惠不要虛名,凌霄現在是虛名和實惠二者兼得,真是大大地風光了,郭書記這次待他還實在是夠意思,這麽長時間的巴結終於得到了回報。

 這次是喬部長和分管幹部的副書記跟他談的話,單獨談罷就到組織部會議室正式宣布,宣布時在座地還有蘇書記、姚縣長和計委的苗主任,還有那個下台的老站長。

 這些領導們此前都沒有小瞧凌霄,都知道此子非池中之物,加上都從凌霄那兒得到過不少好處,現在看凌霄更加風光了,都真心地熱情地祝賀他,在中午的慶賀酒宴上要跟他好好喝幾杯。當然,大家在恭賀凌霄的時候也裝模作樣安慰了那個老站長,這安慰除了是誇讚老站長的功勞外,還有實質性的安慰,決定老站長仍然留在煤管站協助凌霄工作,以前在煤管站享受的補助依然繼續享受。

 老站長是官場上打得滾比凌霄睡覺翻得身都多,對於下台從臉上看不出失落的樣子,還笑呵呵說這也感謝領導們讓他多幹了幾年,並感謝縣委和郭書記能留他在煤管站繼續工作,並承諾要盡力協助好凌霄的工作。

 接下來就是送凌霄上任,按理先送到計委,但苗主任說別走那過場了,等給凌子騰出一間副主任辦公室之後,在計委搞一次歡迎茶話會,不能委屈了凌子。

 眾位領導都讚好,凌霄也高興地向苗主任道了謝,這便決定直接去煤管站。煤管站離縣城很遠,送的人就沒有這麽多了,只有喬部長和苗主任去送。但凌霄這也特別興奮,一臉意氣風發的樣子,因為從此時起,他在武茲才真正踏上官場的一條輝煌之路,基本完成了他在武茲官場上的奮鬥目標,而這才僅用了一年多點時間,人不要臉則無敵啊!

 煤管站在縣境東端,是在去壺州的路上的兩省交界處,距縣城將近二十公裡,若不是那段交界處在修路,吉普車也就十幾分鍾的路程。

 煤管站就設在交界處武茲這端,這裡正是土路改修柏油路的中段,現在才剛開始鋪柏油,還得十幾天才能全部完工通路。到了修路地段雖然仍禁止車輛通行,但凌霄一行的一輛伏爾加和一輛2020普車可以通行,這倒不是有特權,是情況特殊。

 伏爾加是喬部長的,凌霄的桑塔還在銀行辦款,他匆忙間是讓人用摩托送到縣委的。吉普車是老站長帶的,因為去煤管站必走這段路,對於煤管站的車公路施工還是要放行的,這就是特殊情況。

 到了施工路段速度就慢下很多,要在路上左繞右繞沿著沒鋪好的或剛鋪好的地方走,只是比凌霄前幾次來看他的施工隊施工的時候好走了許多,但還不如沒修路的時候,他們用了快半個小時才到達,這會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

 煤管站建在路南,在距公路五十米的地方順著公路建了一長溜平房,後面是很大的院子。複磅的地磅就跨在這溜房子中央的外面。因為載重的車輛都必須繞行另一處的鄉村小道,工作人員也大都到那邊的檢查點去了,這邊一改修路前的熱鬧變得冷冷清清的。

 從地磅的棚子就能進辦公室,不過他們是驅車直接從西邊的大門到了站裡。諾大的院子,正面一長溜就是在公路上看到的辦公室,剩下就是東面一排房子。那是職工食堂和鍋爐房。這是一溜在後面帶走廊地辦公室,從中間的門進去到了走廊,往西就是站裡領導和後勤管理人員的辦公室,往東是職工宿舍,照直走兩步就跨進到了地磅室。

 站長室是帶會議室的套間,就在這裡召集了站裡主要領導和班組長們開的會。在從組織部出發前老站長就打電話通知讓相關人員來開會,他們進來時開會的人已等著了。這就是一個宣布煤管站人事任免的會議,苗主任傳達了縣委的決定。然後就是老站長地告別講話和兩位副站長對上任的新站長進行表態,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會議,但這就算凌霄上任了。

 凌霄當了站長對於煤管站的所有人都覺得突然,宋德明也感到很突然,雖然在會上表態要支持凌霄的工作,可看凌霄的眼神有詢問的神色。等兩個副站長跟著一塊回到城為凌霄慶賀時,凌霄才找到機會與宋德明談了幾句,釋去了宋德明的疑問。

 蘇書記和姚縣長也趕來參加凌霄這次被重用的慶賀酒宴。有這些縣領導在,他就得把酒宴設在秘巢最大地餐廳。酒宴的費用自然要煤管站負責,他雖然還不知道煤管站底子到底厚實不厚實,但還是按很高的檔次安排了酒宴。

 自從陳文霞負責管理秘巢之後。秘巢的功用很快就接近最大地利用價值,既為凌霄拉攏了縣裡的領導的幹部,甚至是市裡和省裡的領導幹部,也為凌霄創造了財富。有一段時間了,從一樓的餐廳到二樓的舞廳都忙起來了,挑選增加了兩個服務員,而且餐廳一般還要提早預定,不然到點來了恐怕會輪不到,凌霄就是在去煤管站前打電話讓陳文霞給留了大餐廳。

 縣裡的消息傳得真快。在他們接近十二點回到鷹翔飯莊時,凌霄當了計委副主任兼煤管站站長的消息人們都已知道,凡是見到他的人都紛紛向他祝賀,有地表示要在隨後的日子安排酒宴專門為他慶賀,當然也有讓他請客的。不過,後面的這類人不是沒什麽權力的。就是跟他的關系不是很鐵地,他連要給他慶賀的那些鐵哥們的酒宴未必有功夫參加,對於這些人笑呵呵的應承肯定是虛與委蛇。

 聽到這消息最高興的就是賀佩玲、雪芬她們了,見到凌霄時俏臉上現出的興奮,比撿到一個金元寶還激動,但他顧著招呼領導們,顧不上聽她們表達興奮之情。

 中午的酒宴自是一場歡宴,秘巢另外的兩個餐廳裡,是縣財政局在請市財政局下來檢查工作的領導,曹縣長和分管財政的副書記、副縣長陪同著。席開不久。曹縣長就率先過來祝賀凌霄,然後那兩桌縣裡其他地領導也一一過來祝賀,這樣有面子的事情給凌霄今天的喜事錦上添花。

 一頓酒宴下來也令大家都沒少喝酒,縣領導們也都喝得紅頭漲臉下午不上班要找樂子了。財政局已經把大舞廳下午的舞場包了,也邀請了凌霄這桌的幾位縣領導,這讓他逃脫了下午得在小舞廳陪領導們跳舞,就能到縣委去感謝郭書記的重用了。

 得到如此重用理應及時去表達謝意,一般來說酒後是不宜去見領導的,但凌霄現在已不再是舍命陪君子的喝酒作風,盡管今天是祝賀他的好事沒少喝,可也才是斤半酒下肚,斤半酒對於他來說跟沒喝差不多,去之前漱口刷牙去

 的酒氣就行。

 預先打了電話,凌霄到了縣委見到郭書記的秘書,秘書說郭書記正等著他。處到如今的關系,凌霄見郭書記已經不拘謹了,但仍然保持謙恭的態度。

 郭書記請他坐下之後,坐回到辦公桌後開口笑問:“凌子,怎麽樣,滿意吧?”

 凌霄滿臉興奮的笑容,趕忙回答:“太滿意了!我還以為泡湯了呢,結果比我預料的還好,我一定不會辜負郭書記的期望的。”

 郭書記點頭笑道:“嗯,盯著這個位置的人很多啊,我要先把那些人的工作做好,老王的思想工作也要做好啊!老王對武茲的貢獻很大,是有功之臣,讓他下來總的給他個過程,所以這個決定一直拖到現在。”

 老王就是老站長。從郭書記這話中,凌霄明白了為啥老站長上午到了煤管站就把站站長室的鑰匙給了他,原來老站長事先也得知了要下台地消息,早已做好離任的準備。

 等凌霄再次表示感謝之後,郭書記面孔稍稍變嚴肅了說:“凌子,你雖然在年輕人中是少有的穩重,可我還是要告誡你!到了煤管站這種單位可要處處謹慎,事事要講究方式方法。更要經得住利益的誘惑,頭腦時刻要保持清醒,要琢磨透什麽是該做得,什麽是不該做的!我們要的是長久的利益,不是一年半載的利益,在利益面前過於貪婪遲早是要栽跟頭地!記住,該是你的誰也奪不走,不該是你的吃到肚子裡也要吐出來。明白我的意思吧?你只要在煤管站這單位經得住考驗,那你才算真正成熟起來,這也是我同意你到煤管站的一個主要原因。”

 郭書記給凌霄敲警鍾這是領導的藝術,既要你貪。可也不要過分地貪。你貪才能孝敬他,但你過分地貪,萬一出事恐怕會連累他。凌霄很明白這個道理,恭敬地表示了要謹遵郭書記的教導,一定不會捅簍子,更不會給郭書記臉上抹黑,肯定能把工作乾好。

 —

 兩人心情都很愉快地又談了一會,凌霄就起身告辭了,這次他沒有給郭書記拿謝禮。剛剛重用就拿謝禮對於他們之間的關系就顯得庸俗了,反正又快到了進貢地時間。出來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今天凌霄就不急著去煤管站了,可他得急著回銷售站找錢曉東,趕緊處理籌建運輸公司的事情。

 凌霄心思慎密,什麽事情都考慮再三。一旦考慮成熟後就未雨綢繆做準備工作,既然決定要建運輸公司,那他現在肯定連司機都找好了。的確,早已跟那個武警部隊打好了招呼,讓他們把有退伍的好司機盡情地給他往來推薦,而且買了礦山之後,他又需要挖車和挖掘機以及司機了,連這個也事先跟那團長和政委打了招呼,希望人家盡可能在春節想辦法給他解決了。

 決定首次就買二十輛大卡後,需要地司機就更多。從武茲到壺州不算長途,每輛車有一個司機就成,可部隊那邊給他推薦了二十四個司機,他很高興地一個沒退都留下了,反正一個車上得兩個人,再說別的地方也需要司機,再多兩個他也要。

 車上多出的那個人是司機的助手,凌霄安排的多數是身邊人在村裡的親戚,要的都是那些沒成家年輕後生。其中有七八個年輕後生特殊,是李天正的師兄或師弟,像他們這種武藝在身的凌霄更喜歡,現在就連李天正地師傅,也就是小花的大伯吳廣明,也被他請下來做了銷售站的門衛。

 連車隊的隊長凌霄也考察好了,是部隊第一批來的一位司機。從那批司機來了之後,凌霄的籃球愛好得到了滿足,他為此還在籃球場上空架了十幾盞賊亮地燈,只要晚上有空就與這些退伍兵打一場籃球,在打球的過程中他也對這些退伍兵有了了解,從中挑選了幾位為人正派乾事踏實腦瓜靈活的,讓他的舅舅重用他們。

 新的退伍兵來了之後,他就從那幾位看中的當中又挑出一位有號召力的,這人叫景青林,高中文化,說話乾事都挺幹練的,被他提拔為車隊隊長。而且他還有意把運輸公司的經營權也交給景青林,但那就是再考察一段時間的事情了。

 副隊長他用地是李天正的師兄彭永,作為心腹安插在運輸公司,這也是他敢大膽啟用景青林的一個因素。在解決李天正打交警那件事中,他就對彭永的印象很好,李天正對他這位師兄也評價很高,所以這次成立運輸公司就把彭永挖過來了。他是付出一定代價才挖來的,因為彭永不肯棄師弟陳偉而去,他是把陳偉那車列入他的運輸公司,以這條件作為挖走人的補償彭永才答應的。

 百密一疏,凡事凌霄處處考慮的很周全了,但也有一點考慮的不周全,就是把小舞廳設在了他的辦公室隔壁。當時是出於他進出和管理方便,就疏忽了下午若小舞廳有人他就不能待在辦公室了,而現在小舞廳下

 常有客人,那他下午真是不能待在辦公室了。因為室幾乎是賓客成群,隔壁舞曲放得再低也被這邊聽得真真切切,那樣何談秘巢?

 有了這個問題之後,他隻好對銷售站的辦公室做出調整,把工程公司的兩個辦公室搬出樓,臨時搬遷到樓下小院中靜怡曾經待過的那兩間房裡,這樣也正好讓他父親在那裡辦公,等來年住宅後面蓋好了運輸公司地辦公室再喬遷到那裡去。

 騰出的兩間辦公室都做了接待室。一間是客戶的接待室,一間是為找上門的朋友準備的,他下午若在銷售站,沒有特殊情況就不再進自己的辦公室,讓一把鐵將軍去把門。

 今天下午兩間接待室人滿為患了,都是守在這裡要祝賀他被重用的,人家如此熱情他當然也得熱情相待,何況其中還有不少領導。高高興興與眾人約定好晚上的酒宴之後。他才脫身來到錢曉東地辦公室,看這裡一樣擠滿了人,大都是他們的同學,也是來恭喜他的。但也是讓他請客的,同學們是能找到宰他一次的機會決不會放過。

 凌霄要跟錢曉東談正經事,便讓他們現在就下到飯店找個大餐廳,先自己點菜吃喝著,等稍後他下去相陪,可這稍後他知道不知要到什麽時間,因為那兩個屋子的人還等著呢。

 中午見到錢曉東時,錢曉東已向他匯報一百萬元已經給壺州打去了,這會是商量明天誰去帶隊去壺州?因為先前的計劃是他要親自去壺州。可猛然遇到這工作變動的好事,別說他明天去不了,就是以後地幾天也去不成。

 這個運輸公司準備要在壺州市注冊成立,這是出於車隊從武茲拉上煤之後,所經之處大都是壺州地界,上了壺州的牌照再利用馬君茹的權力。那就好對付所經之處的交警和公路等等收費地。該做的準備工作那邊馬君茹已經著手做了,現在就是帶司機到壺州接車上牌照,然後讓司機將車開回來進行改裝,改裝之後就是運營發財的時候了。

 錢曉東去最合適,他跟沙沙很熟悉,跟馬君茹也慣熟,可凌霄考慮他剛剛當了爸爸,這次得走三四天,晚上留下薑竹君和不到兩月的嬰兒不合適。

 見凌霄考慮誰去合適,錢曉東笑道:“呵呵。不用考慮了,我去吧。”

 “那你家裡怎麽辦,晚上就得你丈母娘住下吧?”他暗自大喜,可還是這樣問了問。他知道錢曉東的丈母娘是每天早上騎車過來照顧女兒和外孫,到晚上錢曉東回來後再回去,這不僅是放不下家裡的老伴,家裡還有竹君念書的弟妹要照顧。

 “嗯,就幾天天沒問題,竹君坐月子的時候還待了一個月呢。呵呵,我要不趕緊說服我老丈人把房子賣了搬到我家算了,南房也比他們現在住的好,還省得冬天生爐子,又能省下碳錢。”

 “那行,那你就去吧,實際早該把你丈人一家接來了。”

 “我老丈人不願意,嫌住女婿家沒面子,竹君都做了好幾次工作。呵呵,我丈人那人性格強著呢,按說西邊都給蓋了房,今年先在我這裡湊合一冬,可就是做不通工作。”這樓西後面新蓋地房子有他嶽父三間,也有他父母三間,說到這裡他不由地對凌霄露出感激的神色,因為他能有今天都是離不開凌霄。

 凌霄也看出他眼裡的神色了,先開了句玩笑:“咱倆的丈人相反了,我那丈人恨不得把我的他都拿走。你看,每天一分錢不掏來飯店端菜拿酒,很理直氣壯地記在了彩萍的帳上,自己吃也就罷了,還請別人吃,跟請那個相好地一家吃, 彩萍若是知道那戶人家與我丈人是那種關系,還不知要氣成什麽樣子。唉,人呀,你就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樣的變態,我丈母娘那麽好的人就遇到了我丈人那種人了,真是連牛糞都不如。”

 錢曉東聽了這話哈哈笑了,凌霄的嶽父所作所為現在成了鄰裡的笑料,只是都瞞著彩萍母親和姐妹們,不然他們會被父親的行為萬分羞愧的。

 凌霄也跟著笑了笑道:“你這次去壺州,可桑塔納不能讓你帶去了,我這幾天要跑跑嵋澤。”

 “行,那輛212挺好坐,很多單位的一把手還沒車坐呢,咱這就夠好了。”

 這話凌霄聽著舒坦,笑道:“等我過幾天對煤管站熟悉了,看有沒有條件買輛桑塔納,新的就是買起咱也不敢買,買二手的人們沒閑話吧?要是能買起,把這輛桑塔納給了我父親,那輛2020歸你專用了,把212就當作這裡存取款地專用車吧。”

 能把那輛還算嶄新的2020吉普車成很興奮的神色,比凌霄還急切讓他趕緊正式去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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