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凌子呂巨行

　銷售站四月份的銷售收入在五日結算出來了，比三月的收入多盈利兩萬多元，純利潤突破十萬大關達到十二萬之多，這輝煌的成績令凌霄格外振奮。三月份能有近十萬元的純收入，其中知青建築安裝工程公司就貢獻了將近三分之一，凌霄一直把那算是特例，當時不敢想象以後還經常會有那種好事的，可現在好事就是來了。

　先是蘇美娟意外地與青池嶺鄉溫書記勾搭上，拉來四萬多元的一大筆業務，隨後沒幾天青池嶺鄉又跟銷售站買走一輛2020普車，僅這兩項大業務就讓銷售站淨賺將近兩萬元。然後是曹縣長帶來的呂巨客人，其中曹縣長那個小情人趙珮蓉介紹賣出一輛東風大卡，這個減去提成後的純收入加上溫書記給的業務收入，就能頂得上三月份建築公司的給得業務收入。呂巨那個豪放女林佳燕和政府辦的盧主任，前兩天也分別介紹來六十噸鋼材和兩部2020吉普車的大售收入了。

　銷售站自己的銷售和凌霄在武茲縣拉得業務也比上個月好，公家和私人在這段時間內大興土木，鋼材、木材和水泥銷量翻倍地增加，盡管東風大卡比上個月少銷了兩輛，可也銷售出兩輛加長130卡，總體成績還是輝煌的，這也預示著今後隨著他的關系網愈來愈大，成績也會愈來愈輝煌，凌霄現在可以自豪地對自己說:發大財的夢想已經初步實現！

　的確是這樣，現在武茲縣絕大多數的機關幹部還是處在收入剛上百地據光景中，就是有些能撈到油水的領導。每月能弄個三千、兩千已是很滿足了，極個別的大領導和肥水很足的單位領導，就連縣委郭書記，也未必能月入十萬元，可凌霄就做到了。但凌霄並不就此滿足，除了想要發更大的財以外，也想當更大的官。因為有錢固然好，有錢能使鬼推磨。但有權也能變作錢，有錢又有權，那才是真正的威風凜凜！

　所以，四月的收入增加，凌霄進貢郭書記和曹縣長地數額也要加碼，都準備增加到五千元。給郭書記加碼，還有個很直接的原因，是因為魏乃萬當了公司的書記給他造成了壓力。迫切地要加大對郭書記的巴結力度。給曹縣長加碼，除了加大巴結力度外，主要是要感謝曹縣長幫他拓寬了財路。

　就在五日上午銷售站的盈利情況還沒完全結算出來的時候，凌霄就先給謝縣長送去五千元。對這位老兄他仍然不敢怠慢。同日下午，又到曹縣長的辦公室又給曹縣長送去了五千元，曹縣長很高興地收下後，還主動說有機會要幫他推銷，並開玩笑說提成要比別人的多才行，凌霄自然就樂呵呵地說那是肯定地。

　林佳燕、趙珮蓉和盧主任給凌霄帶來業務的時候，還邀請他到呂巨，他早就想去加強那邊的關系了，只是一直走不開。就在林佳燕前兩天帶人來買鋼材時。因為有一種型號的鋼材銷售站暫時缺貨，先買走了六十噸，缺貨地那種就要三十噸，林佳燕要求貨到後凌霄必須親自去送，否則就拒付貨款，這是為強迫他去呂巨。果然。就在五號把貨送去呂巨後，凌霄顧進貢曹縣長和謝縣長就沒跟著貨車一塊去，但答應六號會去的，可林佳燕在電話上不依，把支票扣在自己手裡要等凌霄親自去拿。

　凌霄六號去是原因的，因為七號是星期日，他要到市裡給郭書記進貢，決定六號去呂巨待一天七號直接從呂巨到嵋澤。可到了五號下午下班時，早上就被魏乃萬用走的吉普車還沒有回來，打電話也找不到魏乃萬。加上謝縣長在上午就說六號要下鄉去，謝縣長的車也用不上，這讓他挺著急的。他現在找一部車按說一點不難，但因為要到嵋澤去見郭書記，別的車不願意用，就是他自己的吉普車在，也是準備自己開著車去，不想帶著楊天冕。

　就在他著急怎麽辦時，溫書記開著桑塔納來了。現在溫書記跟蘇美娟還算是“蜜月”期，一周差不多有一半的時間要來這裡，來地時候都是自己開著車，直接就把車開到最後那排蘇美娟的宿舍門口了。如果小據點方便，凌霄就把他請出來吃飯，不方便就給他們把飯菜做好，蘇美娟過來端回去，凌霄也過去解釋一番。溫書記是找蘇美娟貪歡作樂來了，加上一般情況他也不喝酒，再加上現在與凌霄的關系也非同一般，一點都不介意這些。

　凌霄現在與溫書記的關系，說話做事已很是隨便，溫書記的桑塔納，他還開著玩過兩次，著急之下便把主意打到這車上。找到溫書記，說想借車用兩天，他另外再給溫書記找車。溫書記呵呵一笑爽快地答應了，而且沒讓他找車，因為鄉裡還有兩部小車，這兩天用那輛從銷售站剛買的2020吉普車就行。

　六號上午上班後，他打電話通知林佳燕，中午肯定能到呂巨，然後把工作安排了一下便獨自駕車去呂巨。走之前靜怡送他上車時，眼睛裡那希冀地神色分明就是極想跟著他一塊去，可他還是狠心自己走了，不然七號去了嵋澤怎麽辦?帶著去就得把她一人丟在市裡，這樣還不如不帶她。

　桑塔納與吉普車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尤其是開車的感覺

　一樣，那兩次玩的時候凌霄就急切地想擁有一部，哪也好。可他有顧慮，不是因為買不起，是因為官太小，連勞動局陳局長坐得都是2020吉普，他若弄一輛桑塔納會不高興的，恐怕也坐不安穩，這也是他急於想升官的目的。

　九點半就到了呂巨，現在去見林佳燕他們還太早，他要到呂巨勞動服務公司轉一遭。跟公司的王經理套套近乎去。這也是他這麽早就過來地目地，而且還想找機會把各縣區的服務公司都去轉一遭，去找找財路。

　認識王經理，一次是王經理率兩個副經理來武茲，一次是春節後市公司在武茲開各縣區經理會的時候，交道不算多，交情也就不深，這次上門拜訪欲加深一下交情。

　進了呂巨縣城北門。他把車靠邊停下問清了服務公司的地址，也是在縣城的大西街的街面上。驅車直接趕到大西街，緩慢行駛看到了那座坐南朝北的三層大樓，樓頂跟他們地公司一樣醒目地立著勞動服務公司幾個大紅鐵字，樓下與他們公司一樣開著商場飯店，各縣區的服務公司在這方面基本一樣。

　從大樓西側的大門開進去，把車停到西牆邊，下車鎖好車門夾著包向大樓走去。在上樓時他多了個心眼。問了從樓裡出來的一位婦女，這婦女指著南面兩排平房，說公司王經理就在第一排辦公。這個心眼沒白多，少上了冤枉樓。

　這是有走廊的排房。從中間的門進去，凌霄站在門口左右觀望，東邊最裡面的辦公室門上掛著經理室，他照直向經理室走去。門開著，他直接進去，王經理正在辦公桌後坐著看報紙，看到他進來，抬起頭從老花鏡上面端詳他，一時沒認出來。

　“王經理好啊！不認得我啦?”凌霄笑吟吟走到了桌前。

　—

　“哎呀。你是武茲的那個姓、姓……”

　“呵呵，對，我是武茲服務公司地凌霄，今天來呂巨辦點事，順便來拜訪王經理。”

　“哦，好啊。快請坐！”王經理摘下眼鏡，沒有起身笑呵呵讓座。“你們柳經理好嗎?為啥柳經理沒過來?”

　凌霄在桌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笑道:“柳經理很好，我是有點私事過來的。”

　王經理點頭答應一聲，然後就問了問武茲服務公司的一些情況，凌霄笑呵呵地回答著。王經理嗯嗯啊啊地有一句沒一句地問著，態度說不上傲慢也不怎麽熱情，凌霄感到沒啥意思，就起身告辭:“王經理，我來就是看望一下。先辦事去了，如果有空再來跟王經理坐。”

　王經理欠欠身笑道:“呵呵，那好，回去見了你們柳經理代我問好，告訴他我請他來呂巨喝酒。”

　“嗯，肯定能把王經理地話帶到，再見了！”凌霄轉身後聽到了一聲“再見”，出門前禮貌地回頭要向王經理最後致意時，人家正要重新戴上眼鏡要看報，他心情不爽地扭頭離去。

　那兩個副經理按說該去見一見，那次在一起喝酒時，兩位副經理對他們幾個陪酒的極熱情地邀請到這兒來玩，說要盛情款待，現在有了王經理這態度他覺得沒必要了。壓根也沒打算讓他們請客，但有個客氣的讓字也好呀，如此待客之道真讓人掃興。

　就在要出走廊門時，從外面迎面走進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看到他後露出驚愕狀，然後伸出雙手驚喜地笑嚷:“啊呀！這不是凌子嗎?你什麽時候過來的，都誰來了，你這是要幹啥?”

　凌霄與這人熱情地握手笑道:“你好啊，鄭經理！就我自己，剛來一會兒，去看了看王經理，有點當緊事正要出去。”

　“來來來，先到我那裡，好不容易來了，能有什麽當緊事?怎麽也得跟老兄坐一會兒再去！”這位就是去過武茲的副經理，叫鄭斌，他不由分說地把凌霄往西邊拉。“凌子，老兄真的很想念你。你真是海量啊，那次把我和武經理喝得回來好幾天也不敢沾酒，中午咱們弟兄再喝，我還是舍命陪君子！”

　這才是待客之道，凌霄感到了溫暖，樂呵呵地笑道:“行啊，過來就是想找你們喝酒的，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有點喝酒地本事。不過，是我請鄭經理喝酒。”

　這時到了鄭經理辦公室的門口，鄭經理邊開門邊扭頭看著他，嗔怪道:“凌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來到老兄的地盤能讓你請客?你這不是在損老兄嗎?”

　“不敢不敢，是有朋友中午要請我，我就借朋友的光請鄭經理。”

　“不行！你來這兒就是來到自家了，怎麽也得老兄做東。有多少朋友一塊叫來，老兄肯定要讓你和他們都滿意。”鄭經理帶著熱情的笑容請凌霄坐到沙發上，先給他遞煙，等他客氣地說不吸煙後就張羅著給他倒水沏茶。

　凌霄心裡越發暖洋洋地，笑道:“呵呵，他們請也一樣，都是好朋友不用講究地。再說他們人挺多的，你如果是公司當家的兄弟就啥話不說了。賴也賴在你這了。”

　“不當家的怎麽了，你是怕老兄請不起?凌子，放心吧，幾頓客不用找王經理老兄照樣也請得起，別再跟老兄客氣，你來這兒就得老兄招待。”鄭經理也坐下

　燃一支煙笑問，“凌子。是不是在王經理那兒受冷

　“呵呵，也沒啥冷遇不冷遇的，咱這地位人家肯讓進屋就不錯了。”

　“哼！我知道就是這樣，不然你不說這話。媽的。那老家夥就是看人下菜，上次城區服務公司的辦公室主任有事來呂巨，找到王經理也是拿他娘的臭架子，最後還是我和武經理出面招待地。真他媽地不夠人，去了城區多少次，那個辦公室主任跑裡跑外的很熱情，現在人家升成副經理了，據說日後經理的位置也是人家的，看他日後怎麽有臉再到城區?呵呵。不過到那時老家夥也該下台了。”

　“王經理快到了齡了吧?”

　“快啦，就這一二年的事情了。”

　“那鄭經理你的抓緊啊，能早動手就早動手。”

　“是啊，我也有這個意思，可現在手頭缺這個東西。”鄭經理手上比劃著數錢的動作。

　“呵呵，該借就得借。不能光靠自己手裡有地。老兄，你跑吧，兄弟多的不敢說，萬兒八千的還能支援一下。”

　“好兄弟！老兄就提前謝謝啦，啥時候需要就去找你！凌子，老兄就沒看走眼，那次去你們那裡，看那夥人打到一塊也不如你一個。怎麽樣，你現在還是辦公室主任嗎?”

　“呵呵，年後弄了個公司的紀檢書記。進步不快啊。”

　“行啊凌子！不錯嘛，你這才多大地年齡啊，老兄在你這年紀還是打雜跑腿的。很好，絕對有前途！”鄭經理拍拍凌霄的膀子誇讚後問道，“你來呂巨有啥當緊事，需要老兄幫忙嗎?”

　“實際也沒啥當緊的，是他們給介紹了點業務，讓來結算的。呵呵，他們主要是想讓我來喝酒。”

　“哦，單位的事情?”

　“半單位半個人的，我給朋友管了個物資銷售的攤子，閑著沒事推銷點業務掙點零花錢。”

　鄭經理點頭讚成:“那很好呀，現在就得公私兼顧。都是一些什麽業務?看老兄能不能也推一些，跟著你弄點零花錢，哈哈……”

　凌霄就向鄭經理介紹了都是些什麽業務，介紹罷問道:“鄭經理，認識不認識你們縣團委的林佳燕?”

　“認識呀，林佳燕誰不認識?怎麽啦?”

　“哦，沒啥，是林佳燕幫著推銷了幾噸鋼材。”

　“是嗎?人家有這個本事，你是怎麽認識她地?”

　“你們呂巨的幾個朋友過去找我喝酒，她跟著去的。鄭經理，她這個人怎麽樣?”

　“呵呵，看問哪方面吧?這娘們像個爺們，結交廣肯幫人辦事，就是說話口無遮攔，什麽話她都能說出口，是呂巨有名的爛嘴。”

　“哦，是不是人也很爛?”

　“這個這麽說呢，跟我們縣建築安裝公司的程經理絕對有一腿，其他人倒沒聽說。呵呵，除了程經理，別人也不敢招惹她啊，怕她到處抖露啊！”

　凌霄這下明白林佳燕怎麽就能推銷出那麽多鋼材了，笑問:“這個程經理有啥特殊的?”

　“呵呵，沒啥特殊地，就是錢多情人多，膽子也大，那家夥養情人那是明的。凌子，是不是林佳燕要請你?”

　“嗯，不過請客的未必是她。”

　“那你聯系人吧，不管是誰，今天中午必須是老兄做東。聯系好咱們就早早到飯店熱鬧去，去新開的那家吧，是一家私人的，比我們單位的飯店好。”

　凌霄笑呵呵地答應了好，就在站起到辦公桌那邊準備打電話時，他包中的大哥大響了，他又坐下從包中掏出大哥大。鄭經理見了暗暗吃驚，靜聽他接電話。

　“凌子，來了沒有?”鄭經理從大哥大的話筒中能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

　“來啦，剛來一會兒。”

　“啊，那你現在在哪?”

　“呵呵，我在你們縣勞動服務公司，跟鄭經理正坐著呢。”

　“是嗎， 那我馬上過去。人都給你事先約好了，劉縣長、盧主任和邱局長他們中午都會出來陪你。”

　“好啊，可你不要到這兒了，咱們直接到飯店去吧。”說到這凌霄離開話筒問鄭經理，那個飯店叫什麽?等鄭經理告訴後他轉告給林佳燕，林佳燕說正好也準備請他到那個飯店去，而且已經定好了雅間，聽說凌霄是開車來的後，讓到縣委接她們。

　剛才凌霄和林佳燕地對話鄭經理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姓劉的副縣長有兩個，不知是管農業的還是管教育的?姓盧的主任大概是政府辦的盧主任，這個姓少，能跟劉縣長出來的應該就是他了。僅這兩個出來要陪凌子就不簡單了，看來這小子也很不簡單。

　鄭經理和凌霄出了辦公室坐上桑塔納後，他對凌霄更是刮目相看，心想王經理真是有眼不識泰山，人家來是看得起拜望來了，居然冷遇人家。

　到縣委的大院凌霄知道怎麽走，但進去後要找林佳燕就得鄭經理指點著走。到了縣委，林佳燕已經等在外面，而且身邊多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嬌娘，但不是趙珮蓉，趙珮蓉還得他們再去城關派出所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