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靜,黑暗中只剩下劇烈的喘息聲。
易天端坐在床上,他的面前是一個小碗,裡面空空的。
一個鍾頭前,易天用今天在衛家莊園順來的火靈芝和千年雪參給自己做了一盤加強版的冰火靈參,將靈食服下後立即進入了天鼎訣的修煉中來。
易天隻趕到一股靈氣在體內奇經八脈中沒腦的亂竄,原本瘀結的經脈節點一一被打通,但伴隨而來的卻是肉體上徹頭徹尾的痛苦,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被衝了氣的皮球,好似被一個巨人拿在手裡不停的拍打,全身上下的經脈多在靈氣的衝擊下鼓脹了四五倍,簡直就像要直接爆開。
忍,再忍一會!
易天疼的全身直冒冷汗,還是強咬著牙關不斷修煉,他心裡清楚現在正是煉體的關鍵時刻,這個時候多忍一秒就多一分進階的機會,這冰火靈參的功效一定要發揮的淋漓盡致才行,否則會功虧一簣。
“啊!”
隻聽見易天低喝一聲,一陣紅光透體而出,一小股帶有濃重腥臭味的汁液從易天的口中噴出。
過了片刻,易天緩緩睜開眼睛,立即將天鼎訣在體內運行了一圈,隻感到順暢無比,臉上一陣欣喜。
“煉體中期,終於突破到煉體中期了。”
易天微微一笑,現在的他已經不同往日,整個人面透紅光,無論是力量還是精神比之前更加強大了幾倍,他輕輕一攥右拳,整個右臂的骨骼竟然咯咯響了起來。
易天正要下床收拾一下滿身臭汗的自己,卻突然猛地扭過頭來盯著店門,現在的他五感更甚往日,距離七八米遠隔著不鏽鋼的卷簾門竟然聽到外面人聲傳來。
“這就是那小子住的地方,沒有搞錯?”一個聲音惡狠狠的道。
“是,強哥,就是這家禦園飯莊沒錯。”另一個聲音回答道,易天不由一驚,這個聲音倒好像再哪聽過。
“我操,人家真的一個人就把你們三個打成這B樣,虎子還被廢了你一隻手?真是一幫廢物,這讓我們海龍會以後還怎麽在道上混。”那個叫強哥的罵道。
“是,是,強哥教訓的對。”又一個聲音回道。
易天一驚,他這下聽出來了,這外面正是那天黑虎的兩個手下,想必這次是帶了人半夜來尋仇了,聽聲音人還不少,易天至少聽到了七八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這好辦,今天咱們就把這小子堵在床上,你們給我聽清楚了,待會把門一撬開就給我衝上去砍廢這小子,把他的手筋腳筋全他媽給我挑了,我要讓他下輩子都在床上渡過!”
“強哥放心……”
“咱們這麽多人,絕對廢了那小子……”
“給我上!”強哥一聲令下,他身後兩個手拿撬棍的混混立即衝向禦園飯莊大門。
“嘩啦啦……”
兩個拿撬棍的混混剛跑到店門口,禦園飯莊的卷簾門卻被拉了起來,兩個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怎麽回事,冷不防黑暗中唰唰兩腳踢在自己身上,登時飛出了十幾米遠,一時半會愣是沒爬起來。
“我這早上還要開張迎客呢,別把我們撬壞了,要想進來我開門歡迎,呵呵。”
一個光著上身,隻穿花色短褲的年輕男子站在禦園飯莊的門前,
不是易天還能是誰。 街對面此時還站著八個人,人人手中一把一米長的大砍刀,為首一個留著片頭的大胖子正是文強,如今海龍會的二當家,被易天廢掉的黑虎正是他的親信乾將。
“嘿嘿小子還挺有種,今天你在這跪下給爺磕十個響頭,爺可以考慮隻廢掉你雙手雙腳饒你一命,怎樣?”文強陰陰的一笑,雖然易天一出場就打趴下自己兩個手下,但他仗著人多還是十分自信,最重要的是他還帶了一把仿製的90手槍,這支手槍平日裡頂多用來拿出來嚇唬人,還沒有誰見到真家夥不害怕的。
“還不一定誰廢誰呢,肥豬!”易天冷笑一聲,絲毫沒把對手放在眼裡。
“我看你今天是活膩歪了,找死!”文強從小就是有名的大胖墩,因為胖小時候沒少受嘲笑,自然最忌諱別人說他胖,易天一句肥豬直接把他氣得七竅生煙,一股邪火上來再無顧忌,抄起身邊手下的砍刀。
文強雖然身材肥胖,卻能做到海龍會二回家的位置,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文強自從混了黑道,靠的就是穩準狠,雖然身材不在優勢,但氣勢在那擺著,每次動手都是一副與人博命的架勢,文強手下混混都對他十分欽佩。
文強的幾個親信手下正待要為老大叫好助威,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想玩麽肥豬,我今天就賠你樂呵樂呵。”
易天冷笑一聲不退反進,迎著文強的刀光也衝了上去,兩個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像是一頭野豬和兔子在森林裡相遇,兩方發了瘋一般衝向對方,沒有絲毫的膽怯。
“小子竟然不躲,死吧。”
文強看到易天赤手空拳朝自己衝過來,更是自信百倍,一刀瞄準易天的脖頸斜斜的砍了下來。
“啪……”
令人無法想象的一幕發生了,文強手下的混混都張大了嘴站在後面盯著自己的老大身後,仿佛看到了外星人!
精鋼打造的砍刀竟然只在易天脖頸間留下一道白印!
文強這一刀用足了氣力,這一刀斬下卻換來了虎口震裂的結果,他驚恐的盯著近在咫尺的易天,眼睛中第一次顯現出了恐懼,真正的恐懼!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金鍾罩鐵布衫?乖乖,刀槍不入啊!”文強下意識的丟下手中的砍刀,易天卻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易天右手一翻,饕餮刀法化刀為掌伴著虎虎的風聲,一掌拍在文強滿是肥肉的肚子上,半空中只見一個大肉球劃過一條完美的拋物線,最終慘叫一聲落到了街對面的人行道上。
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打飛,七八個混混都是本能的楞在了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砍死那小子,為強哥報仇!”
大概過來兩三秒後,他們才嗚嗚怎怎的提著刀朝易天衝殺過去。
易天微微一笑,現在自己已經進入煉體中期,只需要移動體內的精氣,精氣聚集的身體部位就能夠做到刀槍不入,雖然距離煉體後期全身上下真正的無堅不摧還差一個層次,但對付這群毫無章法可言的小混混已經綽綽有余了。
接下來就到了易天表演的時刻,文強的手下慘呼聲此起披伏,伴著節奏感十足的飛行姿勢,七零八落的躺了一地,都在那嗷嗷直叫,還讓人以為這裡是二戰戰場上的戰地醫院。
易天拍了拍手滿意的看著一地的傑作,點了點頭。
鄰裡街坊早就聽到了街道上的動靜,已經有不少人偷偷打開了窗簾在自家臥房中偷窺起來,甚至有些膽大的已經開了自家房門,遠遠的看著。
街道上的動靜自然也驚醒了關家爺孫倆,關小月趴在二樓的窗戶上看到街道上的易天,驚訝的不得了,連忙打開窗戶問道:“易大哥,到底怎麽回事啊?”
“沒啥大事,你們接著睡吧,我自己就處理了。”易天轉過身來抬起頭笑著回答。
“哎呀,易大哥小心背後。”關小月似乎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瞪大了眼睛大聲叫了起來。
易天一扭頭,正看見對準自己的黑洞洞的槍口,文強剛才被易天一掌拍暈了,這老半天終於醒了過來,看到滿地打滾的手下怒不可遏,一把將腰間的手槍掏了出來。
要是前些日子,易天還真的對手槍這類現代熱兵器有些忌憚,但現在則不同了,進入煉體中期的他雖然還暫時擋不住子彈的強度,但速度卻可以保證自己在十幾米的距離上能夠完美躲過子彈的攻擊了。
“死吧。”文強大吼一聲,雙眼布滿了紅色血絲,已經殺紅了眼。
“彭,彭,彭……”文強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對準易天接連開了幾槍,只見易天猶如黑夜中的鬼魅,身形飄忽不定幻影一般左閃右避,這幾槍並沒有一發子彈擊中易天。
文強大為惱火,正要換彈夾重新上彈,卻看到黑暗中一道亮光向自己閃電射了過來。
“啊!”
文強慘叫一聲,手一抖手槍掉在地上,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正筆直的插在自己的大腿上,滾燙的血頓時留了出來。
易天見文強竟然公然當街開槍,心中怒火再生,本想一刀了解對方性命,卻也礙於街坊鄰裡這麽多雙眼睛,當街要是殺了文強倒也麻煩,於是暫且隻要了文強的一條腿,以他的饕餮刀法,這一刀下去文強大腿重要的經脈盡數斷了,肯定沒有在恢復的希望,隻怕下半輩子隻有坐輪椅的份了。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海龍會的人在龍頭街出現,否則就不是要你一條腿的事。回去別忘了告訴你的幕後老板,禦園飯莊給多少錢我也不會拆的,不怕死的話,隻管來找我。”
易天這一番話說的正氣凜然,周遭看熱鬧的街坊鄰裡看到不可一世的海龍會如今這個下場,都是滿心的歡喜,有人打心底大聲歡呼:“易廚師太棒了,就該教訓教訓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混蛋!”
突然間,警燈大作,三輛警車出現在了龍頭街的拐角,看來已經有鄰居聽到槍聲報了警,當街開槍可不是什麽小事。
奇怪的是,文強看到警車上全副武裝的警察反而長出了一口氣,易天心思縝密的注意到這一點,心中已經有所防備,看來這些警察與海龍會的關系非同一般,恐怕會對自己不利。
果然,警察一到,不是先控制文強和他的手下,反而把站在中央的易天團團圍住,四五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易天,易天隻能乖乖配合。
“媽的,老劉你可來了,再晚一會我他媽非得被這小子弄死不可。”文強坐在地上和一個身穿高級警服的中年警察談了起來,兩人看來十分熟悉。
“強哥你真行,你這次搞得這麽大,這不給我添亂嘛。”中年警官對文強十分客氣,走上前去扶起大腿受傷的文強,向警車走去。
“劉局,人已經控制起來了,下一步怎麽辦。”一個年輕警察向中年警官報告。
“你小子是新來的嘛,這點破事還用問我?人先押回局子裡,先拘留預審再說。”中年警官沒好氣的罵道。
年輕警察從自己上司那裡吃了癟,把氣全撒在了易天身上,當下一腳踹向易天后心,易天立即調動體內精氣。
“嗷,嗷……我操,疼死我了。”
年輕警察隻感到自己踢到了精鋼打的鐵板,抱著腳嗷嗷叫個不停,這一腳他本身用力很猛,眼淚都疼的出來了。
不過這下對易天也有了好處,那些警察自此不太敢靠近易天的身體,隻是匆忙給易天戴上手銬,把他押到了其中一輛警車上。
“你們警察怎麽亂抓人,放著壞蛋你們不抓,抓好人?”關小月和關山嶽爺倆看到易天被警察拷走,一下慌了,急忙衝到樓下攔住就要開走的警車。
周圍的群眾鄰居也都下來了,他們都看不下去了,易天為龍頭街教訓了海龍會的混混反倒被拷走,那些參與的混混倒是和警察坐在車中互相敬眼有說有笑,這明目張膽的蛇鼠一窩的行為怎不讓人氣憤?
龍頭街上的鄰居們一起擋在警車前面不讓開走,口中都大喊著‘放人’,將三輛警車堵在馬路中央。
“我是鎮公安局長劉海洋,都想造反是不是?一群刁民!趕緊給都讓開,不然全都把你們抓進去,信不信?”中年警官扯著警車上的喇叭一聲暴喝,街道上頓時安靜了。
劉海洋是歡城鎮公安局的局長兼黨委書記,他的父親劉興國是海天市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同時還是市公安局黨委書記,最後還有個市公安局總政委的頭銜,光看這一連串嚇人的稱謂就知道,這個劉局長可不是好惹的,整個海天市的公安系統牢牢的把持在劉家手裡,已經傳了三代了,據說劉海洋的爺爺就是從海天市的老公安局長位置上退休下來的。
大家鬧了一會,三輛警車強行開出了龍頭街,幾個強出頭的街坊被來的警察打了幾下,關山嶽的老腰又被踹了一腳,疼的直哼哼,真夠倒霉的。
街坊們唉聲歎氣,直罵這顛倒黑白的破世道,很是無奈,一個個搖頭喪氣的回了家。關小月哭的梨花帶雨,模樣十分可憐,起先硬是不肯回去,最後在老關的再三勸說下才回家去了。
龍頭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