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讓大家在船上休息,不要出去走動,以免被別人發現。我在甲板上看著碼頭方向的燈紅酒綠,可哪一點都不吸引我。
安童走過來和我說:七叔啊,我準備了半個月的口糧,還得你帶了5瓶小燒。
我一聽見小燒心情來了,讓安童先拿來一瓶,咱倆喝著。
我對別的酒都不感興趣,唯獨對小燒情有獨鍾,以前年歲小和師傅掘丘時,師傅為了給我壯膽,總讓我喝上一口,現在看來已經成了習慣。
安童是大師兄的第5個徒弟,別看他叫我七叔,其實年齡比我還大兩歲。我們隻是輩份不同,他的師兄弟們也都叫我七叔。
安童這個人有點武功,來拜師之前在一家體校學武,後來他家裡認為練武沒用,還費錢,就把他送到師傅那裡學藝,但師傅沒有收他,而是讓大師兄收了他。安童的手藝得到了大師兄的真傳,手法和大師兄如出一則,不過安童比大師兄機靈多了,到不是大師兄不懂得變通,隻是我們拜師的年代沒有這麽複雜的社會背景。
經過了一夜的休息,我們踏上了8年前的傷心之路。船開啟後,大家都是三個一幫四個一夥的在一起打牌。很多夥計都不知道,我們這次去的目的是什麽?其實就連我都沒有搞明白,為什麽要這麽突然的去哪裡。也許是出於對師傅的那些恩情,我才沒有質疑,沒有提反對意見。
但心裡總絕得我們來的太匆忙了。現在的船已經和以前的不同了,船的噸位上也有很大變化,按照以前那個船主的指引,沒過幾個小時就到了那片鬼海。
到了那片海域之後,我們先是想找到當年那個島礁,可在附近海域轉了2個多小時,都沒看見那個島礁。
看來我們隻能用當年的老辦法了,等待著夜幕降臨。
天暗下來的時候,天翔讓大家都多吃些東西,保持體力。大師兄讓其中的兩個水性好的夥計準備下,一會和我們一起下海。又講了下,下海的細節和以前我們看見的情況,警告他們一旦遇到深海浮屍,千萬不要去觸碰屍體。天翔也交待了他的夥計們一定要在那條船上等我們回來,就算是這條船走,他的那條船也不能離開,直到船上的糧食吃光,他們才能回去。
天黑了下來,不遠處呈現出,一道幽幽綠色光芒,大師兄示意開過去。
過了一會船就開到了,剛才看見綠光的位置。我們把船的照明燈打開了,四處探照著,附近有沒有那塊島礁。可還是沒什麽發現,又等了一會,終於看到綠色的光是由那個方向過來的,船朝那個方向開動著,很快探照燈,照到了露出海面一塊的島礁。
我們穿上了專業的潛水服,據說這種潛水服,可以讓人在海底連續作業6個小時。潛水帽上的照明燈也可以維持5個多小時,我們每個人多帶了一把防水手電。象征性的都帶著區域對講耳麥,隻是不知道到深海裡還起不起作用。
安童的身上還背了一個潛水包,裡邊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這小子帶的什麽?
大師兄最先跳下去的,接著是那兩個夥計,我和天翔一起下去的,最後的是安童。我們得先遊到前方的島礁上,再順著島礁一點一點的往下潛。
這島礁上邊很小,可越往海裡變的越來越大。起初我們以為我們5個人可以圍著島礁一起往下潛,
那邊先發現情況,在集合去那邊,後來發現這種方式行不通,這個島礁底下大的就和陸地上的大山一樣。 最後我們還是集合在一個點往下潛,這樣大家也好有些照應。
往下潛了有一會了,也沒看見深海浮屍。
倒是在島礁的中部發現了一個大洞穴。手電強光照射進去,就隻能看見一條光柱,根本照不到裡邊。看來這個洞穴很深,從外部看上去,應該是天然形成的,至少外部沒有被雕琢的痕跡。
天翔示意大師兄要不要進去看看,大師兄點點頭。我們開始朝著洞穴裡遊去,這個洞穴的空間很大,直徑有3米多寬,呈橢圓形。裡邊什麽都沒有,四周光禿禿的,也沒有任何生物,大概向前遊了100多米的距離,洞穴出現了分支。但這個分支明顯是後開鑿出來的,可以很清晰的看見人工打鑿的痕跡。
我們停了下來,又分別用手電照了下兩個洞穴,裡邊還是很深,隻有光柱,照不到任何東西。大師兄拿出匕首對著前方洞穴牆壁上扣了個記號, 然後我們繼續向前遊去,並沒有進那條人工打鑿的洞穴。
遊了一段距離,手電向前照著就發現前邊開始出現閃閃的綠光,大師兄示意我們都靠在洞壁上不要動,我也祈禱著千萬別和麟屍撞上。畢竟這裡的空間有限,就是要跑也不那麽容易。
果然一個個的屍體,從我們身邊飄過去,足足飄了10分鍾,我可以清晰的看到,有一個夥計嚇的渾身發抖,畢竟這場面在陸地上是想象不到的。
安童拿著手電一直照飄在最前面哪一個,我試著用對講和安童說話,我很慶幸對講竟然還好用,我問安童你照什麽呢?安童手摸了摸領子說,第一個屍體和其他屍體不一樣,他的領子上有個鈴鐺。
這一點我倒是沒有發現,現在也不能再追過去看了,隻能繼續向前遊了。越往前遊,手電照著前方的綠光就越加發亮,難道還有屍體沒飄完。我們又緊貼在洞壁上等著,但這次,我們等了好久都沒見屍體飄過來。大師兄率先向前遊了過去,我們緊隨其後。很快洞穴到頭了,洞穴的前邊竟然是一塊大石門,可以很清楚的看見石門的條理縫隙。
而就在我們左側有一個偌大的空間,手電照上去,讓人毛骨悚然,後心發涼。在這個空間裡,立著成百上千的鱗屍,竟然都直立在那裡。手電光照進去,裡邊反射出陰森的鱗光,也不知道是誰的手電照向了一個屍體的頭部,那具屍體,頭部沒有包裹好,整個五官還清晰可見,無比的猙獰,滿臉綠光的眼睛竟直勾勾的看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