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崇召集起來一隊百人左右的護衛,都是嘉安城那邊過來那些有過經驗的,至於新加入的那些護衛一個都沒有帶,然後就出城去了。
對於他的決定有些人並不是很了解,比如說沈公子。
“安上人,既然土蠻來了,為何不緊守城池,還要先出去呢?雖然騰隊長他們勇猛,但是這百來人如何能攔的下土蠻大隊呢?不如同上次一般,堅守城池,這雲州城外防禦準備如此,也不怕土蠻能攻得下來,只要拖住土蠻幾日,那麽後方大軍一到既能將土蠻一舉擊潰,何苦要冒此風險呢?”,他有些擔憂的說道。
“沈公子請放下心來,這次出動並非冒失,實在是這次探的清楚,土蠻只有百來人的小隊,還沒有發現我們的人,所以正好可以先滅掉他們,讓土蠻搞不清我們的虛實”,安暢解釋說。
通過前方的斥候偵察,安暢已經確定這批先頭部隊只有百余人,而且脫離後方部隊有段距離,所以安暢才決定趁著對方還沒有防備,先殲滅這部分。
對於這些護衛他也很有信心,如果在提前發現敵人的情況下,憑借自己帶來的這些兵器預先設伏還不能消滅土蠻這隻前鋒的話,那麽也太是廢了。
看到安暢並不聽從自己的意見,沈公子也知道雖然自己給他封了個職位,不過安暢基本上也不會聽自己的指派,所以只能無奈作罷。
因為騰崇出行帶有望遠鏡以及其他設備,並且斥候已經發現了土蠻一直盯著而土蠻卻一無所知,騰崇只要在土蠻的前進方向上設伏等待他們進入伏擊圈即可,所以安暢並不擔心他們會在與土蠻同等數量下吃虧,而且加上前方斥候的回報土蠻依然在大搖大擺的從水上行來,沒有一絲覺察到危險的跡象。
兩邊不停的使用無線電保持聯系,安暢雖然沒有出去不過也清楚的知道這時候騰崇他們已經在河岸邊準備好了埋伏,就等土蠻出現了。
......
在騰崇在前面內心有些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出城與土蠻作戰,不過看著身邊的上百人以及準備好的各種漂流油罐以及布置好的各種器械,不停自己勸自己說肯定不會出問題的,為了緩解緊張情緒他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河面,斥候回報說這批土蠻是乘船沿河而上,只有六條船,根據船隻大小估計最多一百多土蠻的樣子。
為了防止被土蠻發現,前面的斥候一直隱藏著,只是通過對講機傳遞了這個消息,而且在這隊土蠻離開後繼續在那裡守著,過了許久也沒有發現後面跟著的大部隊,所以安暢才有信心讓騰崇帶隊出城伏擊。
騰崇透過望遠鏡不停的掃描整個河面,河水泛起的磷光幾乎都讓他的眼睛變花了,不過他依然不肯放下來讓眼睛休息下。
河水中已經布置了十幾個半漂浮的油罐,只要他一聲令下砍斷繩索就能順流而下,一旦撞到船上接觸空氣就會引燃。
再加上河岸邊組裝好的小型投石機,以及他手下一百多護衛帶著的複合弓和強弩,騰崇覺得自己勝券穩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將這批土蠻全部留下來防止他們回去報信。
“我是老鷹,呼叫小雞”,他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河面上土蠻的跡象,於是放下望遠鏡拿出對講機用著別扭的稱呼向對講機呼叫道,雖然對這種呼號不是很喜歡,但是這是安上人定下來的稱號,他也就沒有任何修改的打算。
“小雞收到”,很快對講機裡傳來一陣聲音。
“有沒有新的老鼠經過?”,他在對講機裡問道。
“還沒有,就剛過去的一隻”,聽到這個回答後,騰崇放下心來,看來這批土蠻就一百來個樣子,不知道為何獨立離開土蠻大部這麽向前,不過這正好可以讓他吃掉。
“土蠻來了”,他身邊有人小聲說道。
騰崇立刻舉起望遠鏡,果然遠處波光粼粼中看到幾艘船,船體都不是很大,肉眼看來必須仔細分辨才能看出來,但是在望遠鏡裡卻比較清晰了。
“看到了,果然是土蠻”,他對身邊的幾個小隊長說道,那幾個小隊長也努力睜大眼睛望去,倒也辨別出來河上的黑點。
“他們太慢了”,騰崇感歎道。
“這些土蠻不熟水性,聽說他們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到過山外,所以不會操船”,一個小隊長在旁邊恥笑著說道。
“嗯,藤大哥,我也聽說過,那些土蠻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大河的都有,聽說他們不會游泳一輩子也隻洗幾次澡”,旁邊另一個小隊長八卦道。
“噤聲!”,騰崇板著臉訓斥道,“先準備好火油罐和投石機。”
他的命令立刻被執行下去,護衛們將投石機以及強弩調整到準備發射狀態,就等到土蠻的船隻到達事先瞄準好的區域。
六艘船隻慢慢悠悠的繼續逆水向上,雖然有些風但是船帆明顯不是最受風的角度所以速度慢的很,僅人在岸邊比步行快些。
這讓騰崇感覺有些心焦。
“準備發射”,好不容易土蠻的船隻快要接近他們事先瞄準的區域了,騰崇下令道。
立刻火油罐放到了小型投石車上,強弩上擺好了手臂粗的弩箭。
“發射!”
隨著騰崇的一聲令下,幾台投石機將火油罐向河中拋去,與此同此“嗖嗖嗖”幾聲,強弩發射下弩箭飛出,沿著一條筆直的線路直接命中側邊的兩艘船,弩箭上同樣有易燃材料,隨著扎入船身只是稍微擺動兩下後,就“呼”的一下燃燒起來。
與此同時幾罐火油也被拋了過去,只是準確度不行只有一個直接命中船隻,其他幾個散落在船身周圍並沒有直接命中,不過不管火油罐是否命中,都碎裂開來,然後罐中的火油立刻四濺甚至漂浮在水面上,裡面特製的引火物接觸到氧氣立刻著了起來,即便是水上漂浮的油跡也被引燃,加上裡面的鋁粉鎂粉等加料,更是燒的厲害。
看著河中土蠻船隊那裡無論船上水上都是一片火海,騰崇在岸邊都能感覺到火焰的熱度和焦味,耳裡聽著土蠻的喊叫聲慘叫聲,他沒有一絲猶豫,又下令上遊砍斷系繩。
上流的火油罐也順流而下,如果正常的情況土蠻肯定能發現上遊飄來的這些在水中沉浮的火油罐,不過此時他們已經燒的有些焦頭爛額,所以沒有注意到,上遊漂下來的火油罐足足有幾十個,即使土蠻運氣好有些沒有撞上而是繼續漂了下去,但是還是有一些紛紛撞到船上又引燃了一片大火。
河岸邊埋伏的投石機又在發射了,護衛們也紛紛將自己的箭矢點燃,然後朝河岸中拋射過去,接近百米的距離對於複合弓來說雖然有些遠,但是依然在射程內,於是陣陣火箭紛紛從空中落下,不少跳入河中的土蠻不是被身邊的河面燃燒的火油點燃就是被直接天上掉下來的火箭射中。
這種場面如果讓安暢看到了肯定會發些感歎,不過騰崇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他們毫不留情的攻擊著河裡的土蠻,無論是人還是船。
很快幾艘船沉得沉,沒有沉得外面也被燒的夠嗆沒了船帆順著河水漂下去了,騰崇對於如何用火攻現在是越來越有心得。這其實也是安暢的無耐之計,如果他能搞來輕重火器,也就不會這麽費勁的用火了,畢竟光使用冷兵器和土蠻互砍的話自己這邊肯定也會出現大量傷亡,而弄來各種槍支給了下面,安暢又覺得自己不太安全,所以現在反倒是火這種東西最是好用。
騰崇剛想下令留下小部分看看河裡還有沒死的土蠻然後其他大部沿著河岸繼續向下追擊,就聽到對講機裡傳來下遊斥候的聲音:“小雞報告老鷹,又有一批土蠻從這裡經過,至少有二十多艘船,我們正在數。”
“老鷹收到,你們繼續守著等待命令, 千萬不要讓土蠻發現。”,騰崇立刻對他們吩咐說,然後立刻將幾個小隊長召集過來通報了情況,同時在等待的時候通報了在雲州城裡的安暢。
等到幾個小隊長來到的時候,安暢的聲音也在對講機裡響起來,安暢給他們的新命令就是不要先撤回來,而是繼續追擊。
這讓騰崇有些吃驚,聽起來後面那批土蠻至少有幾百人,他們這一百來人遇到了很是危險,他正要提出自己的想法,這時候對講機又出現了周明毅的聲音。
周明毅簡單的解釋了下,他覺得土蠻後面的幾百人既然發現了前面被伏擊的土蠻,很可能會下船沿河來偷襲他們,他們就裝作提前發現,然後一路後撤,將這批土蠻引入陸地上的埋伏圈裡,也就是宋犖他們在城外挖的坑洞,哪裡地下埋了不少火油,只要將這些人引進去,就可以了。
騰崇聽到這個安排,知道安暢不是讓他們白白正面迎擊,於是向幾個小隊長看去,他們也聽到了安暢的吩咐。
“主上已經吩咐了,大家立刻沿著河岸跟著下去,一旦發現土蠻後,我們就後撤,引著土蠻追擊。”,騰崇看著幾個小隊長似乎臉色不再那麽白了,於是就下令說。
“是!”,幾個小隊長聽到不是讓他們送死,於是就不再猶豫答應下來。
很快他們整理了隊伍,然後通告護衛他們的決定,並且要求一旦土蠻下船追擊,他們就向後撤,把土蠻引進挖好的坑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