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的這位領主來的比安暢想象的更快,還沒有到中午的時間,他就再一次派人過來了。
“好吧,就去見見他吧”,安暢無奈的看了幾眼身邊的幾個人,他已經從周明毅那裡大致了解到這位領主大人的一些脾性了,這位領主大人根據周明毅的描述,可以看出他的形象是怎麽樣的了。
據周明毅說這位沈家當代的家主,也就是雲州城的領主大人可以說是儀表堂堂舉止文雅而聞名,他五十多歲在雲州城裡屬於文化素養很高的那種,在府中養了不少文人雅士,而且講究飲食對待客人也熱情豪爽。
不過周明毅隨後說到這位領主大人禦下有些嚴厲,他的屬下或者領地的民眾犯了錯誤會受到懲罰,在這種時候他也會擺出一副惋惜及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來,態度依然親切和藹,文質彬彬。
他只是會吩咐身邊的人“去處理一下”或者“稍微懲罰一下”就行了,當然,事後他會批評身邊的人太過苛刻了,沒有按照自己的命令做事,不過身邊的人會告訴他,因為那些人對於領主大人不敬,他們總是無法忍受對於領主大人的汙蔑,這樣一來雖然領主大人依然有些不忍但是也不會再過多斥責了。
這位領主手下有個得寵的總管,叫做福索的人,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首席參謀,沈領主經常讚賞他有“治國安邦”之才。
聽過周明毅的一番介紹,安暢大致了解到這位領主的為人,所以對於之前自己想象的領主會褒獎自己就不再寄予任何期望了,反而要與周明毅商量下如何對付這位領主大人。
結果還沒有等他們商量出來個對策,領主大人的手下就又過來了。
很快一個管事摸樣的人進來了,這個管事做出一副令人厭惡的在上姿態來,也不行禮就對安暢用一股抑揚頓挫的語調說道:“安上人可真是讓人難得見到啊,我家領主大人親自過來都沒有看到閣下,不知道閣下這次出門是忙什麽事情了?現在可否忙完有時間?我家領主大人讓我來請閣下啊~不知道安上人是不是還要我家領主大人再來一次?”
如果不是他的聲音並不尖銳而且頜下還有胡子安暢真的覺得他是個太監,加上對於這副讓人生厭的面孔以及之前幾天被無視的經歷,安暢不由得心中燃起怒火,不過還沒有等他回應就看到身邊的周明毅在拚命的朝自己使出神色讓自己不要發作,才忍住怒氣慢慢的說道:“不敢勞煩領主大人,前幾日確實是我有些事情處理不在雲州城,所以沒能過去參見。”
在安暢說話間,周明毅便出面拉著這個管事的塞了紅包,東西他是收下了,不過神情依然令人討煙。
“呵~”,那個管事的拿出一副諒你也不敢的神情來,對安暢的辯解發出不屑的聲音,然後說:“既然你這幾日不在,領主大人寬宏大量也就不再追究,你要明白點。”
此時安暢心中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不過經過幾年機關工作的歷練他的臉上神色依然看不出變化來,因為安暢知道在這個世界裡等級森嚴,即便是在面對這個已經被土蠻打得逃竄需要借兵的領主面前也算是小角色,而且自己現在的實力也實在是不夠,除非能搞來幾十把手槍步槍,否者對於城中的幾千兵馬他手下的兩百人即便是有再精良的冷兵器恐怕也沒法對抗,所以只能忍氣吞聲。
“既然領主大人有邀,不知道是否現在就要過去?”,安暢問道。
“當然了,我家領主大人已經找你幾次了,難道還要再讓他等著?”,那個管事的叫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敢勞煩領主大人久候,我們這就出發。”
安暢對身邊的周明毅和宋犖使了個跟著自己的神色,又對騰崇說:“看好這裡,等我回來。”
騰崇連忙答是。
這人隻帶了一輛輕便馬車,而安暢實在是不想跟他同在一車,於是借口不敢跟他一起於是上了自己帶來的馬車同周明毅及宋犖在一起。
那個管事的看到安暢沒有上自己帶來的馬車,給了個算你識相的臉色上去了。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快步向領主府駛去,因為城中現在還是有些亂,他的身後跟了一隊護衛在馬車後面保護,而安暢就在馬車裡跟著周明毅繼續商量起來。
周明毅勸安暢現在只能忍耐,安暢也知道現在不是自己虎軀一震大發神威的時候,他說這次可以忍了,但是他很擔心這樣一來變成這個領主的提款機,被反覆宰殺割肉,這樣的日子他恐怕不能接受。
“大不了我們換個地方”,安暢對他們兩個人說到,不過他的心裡面卻在想如果這個領主真打算把自己當肥豬,自己有什麽辦法弄死他不,很快就從投毒到刺殺拿出幾種方案來,反覆考慮幾次後,他覺得這個領主真要惹毛了自己,自己送他上西天的難度並不是太高。
周明毅也覺得此事有些犯難,以他雖然明聰機智的頭腦但是因為受到整個世界觀的禁錮,所以對於這種不對稱的兩端領主要是真的以力壓人的情況是最難解決的,對方如果擺明了要吃掉你,你還真沒有什麽辦法反抗,他苦思半天也想不出安暢這樣一個在他看來有點小實力的行商如何能對抗掌控十幾座城池佔有一方的領主,當然他並不知道此事安暢已經開始準備幾個備用計劃了。
當然安暢大概可以理解周明毅面對這種局面的為難,這就相當於一個自己世界裡的一個省長想要對付一個手下有著兩百個保安的小商人,還不是輕松加愉快,如果不是自己有了地球的各種知識及科技做後盾,恐怕也就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而已。
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恐怕別人都不會想到自己會有什麽樣的底牌,所以現在車上就是他比較輕松而周明毅和宋犖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安暢也知道既然是底牌,恐怕不能隨便拿出來給別人看到,所以並不會告訴這兩人。
看著他們的憂心忡忡的神色安暢也不說話,反而揭開簾子透過車窗看起外面來,這座城市經過土蠻的折騰以及外來友軍的洗禮,外面越發的顯得殘破不堪,即便是在靠近領主府的路上也能看到各處的殘垣斷壁及被一片焦黑火燒過的痕跡。
外面的街上的人並不多,有的只是三五成群的士兵們在街上遊蕩,而城裡的居民幾乎看不到幾個出來的,安暢也知道現在城中沒有恢復起來,無論是行商還是市民都沒有事情都不太願意出來,所以整個城市顯得俞發的蕭條。
安暢不知道現在城裡的居民們怎麽度日,不過想來恐怕日子過得不會好的。
車行隆隆,就在三個人的沉默氣氛中安暢的馬車到了領主府。
一下馬車,安暢就看到門口有個倨傲的年輕人守著,至於前面輕便馬車上的那個管事的已經輕快的跳下馬車,在年輕人前他的態度發生了驚人的變化,滿臉堆笑整個人變得如同蜜一樣甜。
安暢身邊的周明毅輕聲向安暢介紹道:“那位便是沈家的二公子,沈易容沈二公子。”
安暢輕微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據說沈家的大公子在於土蠻作戰的過程中與父親也就是領主大人失散了,到現在也沒有消息傳回來,沈家的男丁就剩下他和沈樂琳兩個了,看慣了各種狗血宮鬥情節的安暢猜想他們兄弟兩個人現在應該鬥得不亦樂乎吧,恐怕兩個人唯一共同的願望就是兄長最好死的透透的。
不過這個沈二公子雖然站在門前,不過看他的架勢並無下來迎接的打算,估計是被他爹硬要求出來的所以很是不爽,而且安暢也不覺得他還不知道自己與沈樂琳的關系,對於站到自己弟弟一旁的安暢估計他沒有上來砍死自己已經是很大的忍耐了。
看到他的這樣表現安暢倒是放下心來,如果對方知道自己站在他弟弟一邊還能笑臉相迎的話安暢還會更謹慎一些,既然他連做姿態都不願意那麽也沒有什麽太大擔心的了。
因為對方的樣子安暢也只能自己主動些了,他在馬車下稍微整理下因為坐車而有些凌亂的衣服然後就快步上前,“既然你不過來拿那我就過去吧”, 安暢心裡想道。
“見過沈公子”,安暢來到他面前看著這個衣著華麗鼻孔朝天根本都不願意瞧自己的沈二公子,上前行禮道。
他倒是毫不在意的受完了安暢的禮,然後才掃視了安暢幾眼問道:“你就是那個小三說嘉安城裡的安暢?”
“正是在下!”,安暢面對這種態度在旁邊依然恭敬的回答說。
“算你運氣好,我與父親在外面與土蠻作戰,到讓小三和你撿了個便宜,你要知道自己是什麽東西,別以為自己成了什麽人物!”
“不敢不敢”,安暢依然恭敬的說道,不過心中卻幫他又在自己的小記事本裡記下幾條,但是臉上卻更加恭敬:“都是仰仗領主大人神威。”
“哼!”,對於安暢的回答沈易容並不滿意,“告訴你,別以為跟著小三幾天就不知好歹,做個小行商就要看清楚點形式,否則死了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對於這種赤裸裸的威脅安暢也只能聽著,心中的憤怒值卻直線上升,已經將這個討厭家夥的厭惡值升到了極限。
還在他繼續對安暢各種教訓的時候,領主府裡又跑出來一個人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進去吧,小子!”,他終於停下來了,對安暢說道。
在被訓斥了半天后安暢也在憤怒之外也明白他爹派這小子出來迎接自己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