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去,不要讓任何土蠻活著離開”,斥候們正在四處搜索被騰崇打散的土蠻,由於這個世界大部分地方都是地處荒蠻,所以只要沿著河流搜索就行了,如果土蠻離開河流那麽他們應該活不了多久,而利用河流的話他們又丟掉了船隻,所以也跑不出多遠。
獵殺活動一直在進行,直到一天的時間裡斥候們已經來回搜尋幾次,將他們能發現的土蠻都已經消滅乾淨,避免被後面的大隊土蠻所救。
不過到了傍晚時刻,安暢就將他們全部收回來了,因為最前線的偵察斥候已經發現了土蠻大部的跡象,他們正在乘著船,沿著河流向上遊撤退,已經到了距離雲州城還有十程(接近10公裡)遠的地方了,安暢不清楚他們是否發現了什麽不對,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收到雲州城已經易主的消息,但是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將所有的力量全部收回,然後固守雲州城。
幸好有了對講機作為通訊工具,所有在外的護衛都收到了這個命令,他們必須在指定時間前退回城中,否者到時候只能爬城牆回來了,因為安暢要將所有城門堵住。
城中此時已經全面戒備,路上的行人一律被趕回家中,只有一隊隊的護衛帶著各種裝備向城牆位置跑去,氣氛甚是緊張。
“不知道土蠻會不會連夜攻城”,安暢在靠近城牆的一處房間裡向身邊的人問道,宋犖、騰崇、周明毅以及沈樂琳都在這裡,這是他們的指揮部所在,現在所有的人都因為土蠻的到來而板著臉。
“恐怕土蠻要連夜進攻了”,周明毅在旁邊說道,“他們原本希望提前派些土蠻回來給自己個緩衝,但是那些土蠻已經被我們所滅,現在土蠻們已經沒法再直接入城了,恐怕為了逃脫後面的追兵要連夜攻城了,否者後面緊緊咬住他們的追兵可不會多給時間的。”
“你們覺得呢?”,安暢望向其他幾人,他們有的皺著眉頭思考似乎在思考著,有的在點頭顯然是讚同周明毅的看法,既然沒有人明確反對,安暢就知道該怎麽辦了。
“那就全面準備起來吧!”,安暢一拳砸向桌面,小心謹慎總是沒有什麽大過的。
護衛們大部分都被動員起來,都配置齊全武器防具,分批駐守。沈公子的手下帶領大量的民夫時刻準備提供各種協助,他們也是一股重要力量,搶救傷員,運送防守用的物資等等。
土蠻們來的比想象的更快,遠處的幾個埋伏地點都已經燃起大火,他們在雲州城裡選好的高處觀察點就都看到遠處的大火燒紅了半邊天。
但是那種在陸地上預埋的著火點因為附近沒有埋伏下人手,所以只是自己在燒,對於土蠻的傷害並不會像有護衛埋伏效果那樣好,安暢只是可惜沒有足夠的護衛所以不能在那些地方埋伏下一隻隊伍擴大戰果,即便是大火在燃燒,他們沒過多久還是能在雲州城外的河上已經可以看到土蠻的船隻,那些船上點著火把照明所以安暢他們在視線不清的夜晚也能感覺整條河似乎都變成了點點火光直到連綿不絕。
那些船上的土蠻相比已經發現了,他們正在憤怒的嚎叫著,安暢只是覺得看不清楚土蠻的樣子有些可惜,不過他可以想象土蠻得知原以為終於可以有個地方能稍微歇息修正下的地方被別人佔去的憤怒。
這些憤怒的土蠻船隊只要再向上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達雲州城了,這條河就在雲州城邊上流過,因為那裡有幾個碼頭,算是最好的進攻地點,因為那些地方的城牆為了方便貨物往來所以修建的很多出口,安暢也將那裡作為最重要的防禦點,所以他在那裡預先埋了最多的引燃物和鐵絲網,而騰崇也布置了大批護衛。
“主上,差不多可以了”,騰崇在身邊提醒道。
“這次你來決定,我就看著”,安暢對他說。
“是,主上”,騰崇看到安暢這次要讓自己來下令,於是不再多言,將命令傳了出去。
碼頭上的護衛們將固定在河邊的各種圓球以及原木堆的捆綁繩索斬斷,這些圓球、樹乾紛紛滑落入水,然後向下漂去。
這是安暢已經百試不爽的火攻戰術,這次安暢覺得依然可以發揮功效,當然,結果也沒有令他失望,這些圓球一旦撞上什麽東西,便會“轟”的一聲炸裂開來,裡面燃燒的東西四濺,即便是沒有撞上什麽東西,也會在向下漂流一陣後,隨著安暢的遙控按鈕按下,自動炸開。
雖然之前已經用過,不過安暢這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火燒的效果,非常震撼,原本被船隻上的照明火把映的星星點點的河流,現在變成了一條粗壯的火龍,正在肆無忌憚的熊熊燃燒。
“安上人,這是什麽東西?能在水上燃燒?”,沈公子在一旁震驚的問道。
“一種油而已”,安暢淡淡的說,其實就是汽油加了別的料,因為都很輕所以可以漂浮在水面燃燒,這種東西效果已經幾次驗證過了,每次都讓他滿意,特別是在這種河道上,效果更是好用,如果是寬闊水面比如大江或者大湖,恐怕就差很多了,對方可以輕松避開,但是現在因為河道一共就只有一百多米寬,平時看起來還挺寬闊,可是現在有了如此之多的船隻就顯得擁擠不堪了,如同三國裡的赤壁之戰曹軍連在一起的戰船一般,大火很容易就擴散開來。
“這麽多油?”,沈公子吃驚的問道,“都是安上人的?”
“不錯,沈公子怎麽了?難道以往沒人用過這種火攻?”,安暢覺得很是奇怪,他不清楚為什麽自己世界裡老祖宗很早就知道水上作戰火攻最好,至少看過《三國演義》小說的人都知道這個說法,為什麽這個沈公子如此作態。
沈公子倒沒想到安暢會問這個問題,他似乎不認識安暢一般上下打量安暢幾眼,然後才說:“安上人難道不知道這樣多的油沒什麽人能弄得到嗎?即便是弄得到能有幾個人舍得像閣下這般用法?”
安暢想想似乎自己確實弄了不少汽油,幾十噸的話在自己世界不算多,不過這個世界恐怕一點也弄不到,如果用別的油脂代替,不說效果,只是這成本在這種生產力下恐怕也是天價了。
“再說那些油頂多能做燈,如此火勢哪能做到?”,沈公子又補充道。
“那用容易引火之物呢?”,安暢記得三國演義裡的黃蓋詐降時就是用的這種輕便火攻船。
沈公子搖搖頭,剛要說什麽間,就見遠處土蠻後面的船隻已經努力散開了,只不過在這種河面上不是想移動就那麽輕易移動的,而且現在城牆上的護衛們也開始向土蠻的船隻發射火箭和投擲火油罐了。
為了安全起見,城牆上的這些很容易著火的武器堆放的很少,所以民夫們也在不停的運上運下,幸運的是他們一直沒有出現什麽意外事故,所以到目前為止護衛們幾乎沒有任何傷亡。
這讓安暢感覺非常滿意,現在他望過去估計至少有五分之一的土蠻船只在他們的攻擊范圍內,這些土蠻完全沒有一點直面作戰的機會,便有很多人燒死在船上河中了。
“後面的土蠻開始靠近河邊了”,透過望遠鏡安暢借著遠處的火光可以看到土蠻沒有被火燒到的船隻開始靠岸,然後很多土蠻從船上下來沿著河岸向自己衝來。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安暢是多麽的喪心病狂,整個雲州城外稍微平坦點的地方到處都是鐵絲網和埋好的火陷阱,這是幾千民夫用了兩天的成果,所以下了船的土蠻還沒有向前衝幾步,甚至都還沒有接近到鐵絲網的位置,岸邊的地面一樣是“轟”的一聲燃燒起來。
火舌舔舐著土蠻的身體,安暢可以看到他們身上甚至連頭髮都著起了火來,原本以為靠岸會安全一些的船現在也被點燃,整個雲州城外的河上河岸都成了火的世界,目光所及之處都在燃燒,都是熊熊火焰。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味道,呼吸起來都能感覺到空氣被加熱後的炙熱感覺,各種慘叫聲咒罵聲不絕於耳,大火中不時可以看到一個翻滾著的火球沒幾下就撲倒不再動彈,安暢知道每一個這樣的火球都是一條人命, 就這樣消失在火焰中。
而且風借火勢沒有一點要熄滅的跡象,安暢覺得這樣下去也許整條河流都會被燒乾。
“土蠻開始退去了”,周明毅在旁邊同樣舉著望遠鏡說,安暢也發現後面的船只因為最後面的船已經退卻,所以他們發覺後面已經有地方空出後拚命向下遊劃去。
“要不要追擊?”,沈公子在一旁問道。
安暢搖了搖頭,城門已經被堵死了,他們出去也不方便,而且現在的情況是土蠻損失雖然慘重但是仍然比他們的人要多二三十倍,既然土蠻已經退卻那就繼續守著,相信他們身後的追兵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經過這一戰,想必土蠻不敢再來了”,周明毅在旁邊突然感慨道。
“最好不要再來了”,安暢在心裡想不過並沒有說出來,這一次作戰就用掉了他大半的火焰陷阱和全部的水上漂流火油水雷,要知道外面的陷阱都是一次性的,燒完就燒完了,不可能再燒一次,如果土蠻明日再回來,恐怕自己能用的就是剩下一小部分的火焰陷阱還有鐵絲網以及護衛了。
隨著他仍然有信心將土蠻阻擋在城外,可是這樣一來就會出現傷亡,而如果土蠻能繞過雲州城的話就是他期望的最好結果了。
不管如何,安暢都覺得土蠻恐怕不會再連夜進攻,他們沒有想出應對辦法前恐怕沒膽再來了,這一仗,自己又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