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被這個沈公子牽著手進到裡面,安暢發現並非直接進入大廳而是繞過一條走廊後來到了一個不大的房間裡,此時這裡已經坐著站著幾個人了。
他們看到沈公子把臂帶著帶進來一個人,立刻都圍了上來一邊與沈公子見禮一邊問道:“這位想必就是收復雲州的安上人了吧?”
沈公子在旁邊微笑著介紹:“正是安上人閣下”
於是一堆人上來問好,安暢只能客客氣氣的與人應承幾句,“不敢不敢”,“過獎過獎”,“僥幸僥幸”等等。
人群裡安暢看了一圈除了沈公子的那個幕僚外,安暢也就是認識嘉安來的岑容了,倒是周明毅在這裡還有幾個熟人,彼此之間見到後也有些意外,不過那些人還是先招呼起安暢來。
與眾人見過面後,安暢瞅了個機會,與身邊的周明毅問道:“這裡想必就是沈公子在雲州城的親信了吧?”
“那裡”,周明毅有些不太在意說道,“不過這裡的諸位倒是雲州城裡現在僅存的一些人物而已,至於這雲州城裡真正的大人物,還沒有回來呢。”
安暢明白周明毅的意思,這些人當初既然跑不了,恐怕勢力也不是很大,真正的厲害角色恐怕土蠻還沒有來到就跑掉了吧,安暢可是聽說這位沈樂琳沈公子的二哥當初離城時帶了一大幫親信隨從呢,肯定那些人也會在危險到來前就離開吧。
不過安暢倒是借著周明毅的指點記下了幾個值得注意的人,他指著遠處的一個頭髮花白的精神矍鑠的老頭給安暢介紹說道:“那位是雲州城裡的士紳,林天雷林老爺,在這雲州城裡可算的上是中上之家了,城外有著不少土地佃農。”
“那位是雲州耿家的二老爺耿世民,耿家是為領主做人口買賣的,只不過他一直沒什麽地位,現在是被他們家主留下來看家的”,周明毅繼續介紹說。
“那是李文宜李文士,雲州城裡的有名的文人”
“那位是夏慧生夏老英雄,不知道怎麽也留下來了,他手下徒弟幾百人,算是雲州城裡的一大英豪,弟子多有參加雲州軍隊,軍官也有不少。”
周明毅倒是很快將這間房裡的人物一一向安暢介紹,只不過中間不時沈公子就帶著人過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看起來這裡正在進行一場宴會前的小型宴會,恐怕涉及到不少利益糾葛,安暢可以看到不是兩三人就聚成一個小圈子,散開又聚,聚了又散,如此往複。
安暢看到遠處的岑容似乎有些孤單,幾乎很少與他人交談,就上去打了個招呼。
兩個人這段時間倒是沒什麽太大交集,在這次中岑容的礦場也被土蠻毀了個差不多,因為土蠻沒有在哪裡弄到多少鐵器,一氣之下就拿他的礦場泄憤,而這段時間因為土蠻肆虐也沒什麽人能去嘉安買鐵器,唯一的武裝力量恐怕就是安暢的護衛了,可是安暢怎麽可能再去找岑容買鐵器呢?所以岑容這段時間的日子過得實在是有些苦悶。
看到安暢主動過來後倒是有些驚喜,連忙給安暢問好。
兩個人閑聊幾句後,就看到有沈公子的仆人進來通知外面的宴會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於是按照地位大家陸續告辭,而安暢被沈公子專門留下說到時候兩個人一起出去。
待到房間裡的人都走了乾淨,就剩下他們兩邊的人後,沈公子才很誠懇地說:“安上人辛苦了,這次解救雲州,又來赴宴,沈某也知閣下事物繁重原本不敢煩勞,不過現在這雲州城裡沒有我沈樂琳不要緊,但是離不開安上人啊,這次來一方面是安撫下雲州城上下,另一方面也是想讓他們見見安上人,才好上下齊心守住這雲州城啊。”
“沈公子客氣了,土蠻不滅,我也不安,所以這是在下義不容辭的責任。”,安暢聽到沈公子一番話後,也不推脫。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後,就聽到沈公子的仆人在旁邊提醒道:“安上人,公子,該出席了。”
兩個人於是帶著後面幾個人一起來到了宴會廳中,此時下面已經坐滿了各色人等,唯獨最上的主位和側位留空,安暢知道自己的位子就在側位上,於是上前坐下,周明毅宋犖便一左一右侍立在後。
沈公子入席後,並沒有直接開宴,而是先將安暢介紹給了大家,並且毫不吝嗇的將安暢又大大的褒獎一番,然後才說:“現今雖然在安上人的協助下已經收復雲州城,不過土蠻仍在雲州其他地方流傳,幸好王上英明,親召大軍,用不了多久土蠻就會徹底失敗,雲州才會和平,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在這雲州城裡還要截住土蠻退路,諸位也見到了安上人的英勇,所以我決定任命安上人為雲州城的城防官,城內所有人等必須聽從號令,否者軍法從事!”,到了最後沈公子一下子就將安暢的任命拋了出來,說完向下掃去,眾人連忙低頭稱道。
沈公子在這裡突然提出來給安暢封官,安暢卻也感到不出所料還有一些意外,不出所料原因是因為現在這雲州城裡除了自己根本沒有別人可能還有能夠擔起這個重任的,意外的是安暢之前聽到沈公子的囑托還以為會再與自己細談,沒想到現在卻一下子提了出來。
其他人等雖然有些詫異但是也不敢反對,畢竟之前這沈公子也是他二哥走之前委派的臨時代管全城,既然他提出來了別人也不好反對,再說反對安暢也沒什麽好處,外面那些彪悍的巡邏護衛可都是安暢的手下,沒人能和他爭,更怕惹毛了他就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所以紛紛稱讚。
雖然有些意外不過安暢依然受之若然,於是宴會正式開始。
雖然城中糧食緊張,不過這裡的菜色依然非常豐盛,只不過安暢對於這個世界的烹飪手法實在是不怎麽能接受,所以他只是隨便意思意思的稍微品嘗下,就不再多吃。
其他眾人倒是吃的不亦樂乎,他們在土蠻佔領雲州城的這段時間裡日子過得即提心吊膽又苦不堪言,現在終於沒有了威脅所以吃的很是開心。
安暢發現這個沈公子和岑容在自己哪裡也養刁了嘴巴,面對面前這些以往覺得豐盛的食物頗感難吃,而且安暢覺得相比嘉安那場宴會起來這次更加不堪,要知道上次還是有幾個軟妹子在自己面前跳舞,不管怎麽樣至少看起來還有些賞心悅目,而這次不知道是因為土蠻把這雲州城糟蹋的實在是厲害還是漂亮的女人都已經跑光,所以就只有幾個模樣一般的女人在哪裡奏些安暢聽來也聽不懂的咿咿呀呀唱詞,這種酒如同給一個沒出過門不識字的鄉農播放意大利歌劇一般,他是完全欣賞不來。
幸好這種時候吃飯不是目的,各種私下交易也不合適因為人多口雜,還不如宴會沒開始前呢,要知道在這種場合裡最重要的是覺得應該出席的人能夠出席露個臉才是正經事。
紛紛擾擾的一頓吃喝後, 眾人也開始散場了,安暢在走前又被沈公子攔住了。
“安上人,剛才的事情原本想提前告訴你”,沈公子解釋道,生怕安暢生氣。
不過安暢並沒有那樣,只是不開口的看著沈公子,意思是你繼續說吧,我聽著呢。
沈公子說了一番現在他的情況也不是十分好,城中原有的官員基本上都跑的跑,死的死,現在他手下也沒什麽人可以用,只能依靠安暢了,在此之前他已經通知了幾個人,他們都不反對,所以現在把安暢的名分定了下來,剩下的事情就全拜托安暢了。
安暢也正好想拿到這個名正言順的名頭來做事呢,對於他來說這個世界裡的什麽國家領主都是虛幻,不過既然自己來到了這個長相幾乎與自己相同的種族中他也覺得比起土蠻來更親切些,所以對於能夠真正的領兵打仗並不拒絕,要知道這可是無數男人心中的夢想啊,否則就不會有《甲方乙方》這樣電影裡那個賣書想過將軍癮的小老板了。
“沈公子,你放心吧,土蠻肯定跑不了”,安暢不客氣的拍著沈公子的肩膀,這時候他完全不在意這個世界的階級了,也不管周圍人的驚異神色,然後一拱手就帶著宋犖周明毅以及一堆護衛離開了。
“主上!”,沈公子身邊的文士有些憤怒的要說什麽,立刻被沈公子製止。
“只要他能幫我擋住土蠻,真正掌握了雲州上下,就算是他再過分我也不介意,你們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