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樂琳在這個世界是屬於地位頗高的人,也是安暢見過並且直接打交道的的第一個這個階層的人,給安暢帶來的印象還算是很不錯的,兩人的交談還算是比較順利,孟樂琳並沒有提出什麽新的要求,只是看在岑容的面子上接見了他一次而已。 安暢這才知道岑容的勢力並非依靠嘉安縣主而是有著更深的門路就是雲州的領主,岑容大部分的鐵器會提供給雲州官軍,只有少部分留在嘉安本地,所以負責鐵礦的人自然屬於雲州一系了,當然如果不是這樣雲州也不可能對於嘉安的鐵器這麽放心。
反正孟樂琳只是勉勵安暢一番,要求為了雲州的軍隊提供更多的鐵器,雲州以及嘉安一切都會為他提供便利,期間自然也稍微提了下雲州的軍備情況,安暢聽來下雲州至少有3000的職業軍隊,主要是步兵和水兵,還有一隻一百多騎的騎兵,當然這些屬於雲州孟家直接控制的軍隊,各地隸屬於雲州的領主還有十幾個,兵力從上千到一兩百不等,這次因為南楚異動雲州也要整軍備戰。
安暢對於南楚的異動很感興趣,可惜孟樂琳並沒有多提,見過安暢並且勉勵一番後,他就離開了,想必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與嘉安領主溝通。
離開後出來的路上經過詢問岑容安暢才得知這次孟樂琳就是家中派出來到各地督促各領主做好準備,並且協商萬一有事嘉安這裡要調遣多少兵的。
兩人出了嘉安領主府,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很晚了只能模糊看清人影的感覺,兩人稍微聊了謝過岑容的馬車又確認他定的馬車用不了多久就能送到,兩輛馬車便出了前面的路分開了,安暢所住位置與岑容相差很遠。
安暢在搖晃的馬車裡有些困意,今天這一天安暢很早就出了門然後在碼頭吹了一個多小時的冷風,然後宴會上他又沒有吃什麽,此時感覺又累又餓,加上馬車輕微的搖晃讓他精神有些不濟,宋犖在他旁邊倒是好些,依然很恭敬的側坐。
馬車行了一會後,就轉向向河邊,安暢的房子位置還是比較偏的,很快路兩邊沒有什麽建築了,此時天空中已經升起兩個月亮,雖然不是銀光滿地但也勉強可以辨識出路來,不至於跑到溝裡去。
但是此時車箱裡卻暗的很,這個世界的車廂內部好像並沒有配備照明裝置,坐在黑漆漆的車廂裡搖搖晃晃的實在不是一件讓人感覺的愉悅的事情,此時周圍一片寂靜只能聽到車輪壓過石板軲轆的聲音。
“你們不給馬車準備火把嗎?”,安暢好奇的問道,他拉開車門上的簾子看到外面也沒有光亮,開始跟宋犖說話避免自己在黑暗中感覺到恐懼,同樣也是因為他第一次在這麽晚時間裡坐車覺得這種光線下實在是難為馬車夫了。
“火把有些麻煩”,宋犖雖然沒有趕過車,不過以前卻也經常出山門,所以知道是怎麽回事,於是給安暢解釋說因為火把插在車上有些危險,因為風一來火會被吹向各方,而且火把都是容易燃燒的一些帶油脂的乾樹枝木條捆扎起來的,燒著的時候上面一些細小燃物也不時掉落,萬一落到車上引起火災就不好了,再加上馬車一般是貴富人家才用的交通工具,而那種人一般很少需要連夜趕路,基本上就是白天在城裡跑跑所以也就沒有這東西。
安暢想想看起來自己還是可以做做馬燈的生意,要知道馬燈就是最早為馬車準備的,不怕風雨,在英國維多利亞時代,夜間馬車行路如果不點燈的話會被警察抓住罰款的,
所以催生了馬燈這種照明工具。 就在安暢東想西想的時候,突然外面一陣吵雜聲音,馬車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安暢問了一句,接著就聽到外面一聲不大的慘叫,這種環境下
宋犖沒有回答剛要推開車門,突然間他嘴裡一聲“主上小心”說話間身子一扭就見車門穿進來一把利刃堪堪被他躲開,宋犖在車廂裡受到空間限制沒法施展於是瞬間雙手猛地一推車門,車門夾著那隻沒有收回的利刃破散開來,一些木屑碎片向外蹦去,宋犖立刻從破碎的門裡跳下車箱另一隻手拉著安暢向他哪裡,安暢隻覺得自己腰間一痛自己這邊也伸出一把利刃,他嚇得立刻大叫起來。
宋犖將他一下子拖下車後站在他前面拔出身上的一把短刀護著他,此時幾個人已經拿著武器圍著他們兩人,安暢被拖下來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喊了幾聲發覺疼的好像不是被人捅破肚子,然後大著膽子往腰間一摸發現除了衣服被劃了個洞外並沒有出血,他才想起自己穿了防刺服。
此時安暢抬頭在微微的月光下看著圍著自己的幾個人臉色顯得有些嚇人,宋犖認出來這幾個人,“是你們?你們要幹什麽?”,宋犖話還沒有說完其中一個人提刀便向宋犖攻來,安暢不知道宋犖的戰力如何,看著人家好幾個人自己這邊就宋犖一個能打的,其他幾個人似乎一半準備對付宋犖另一半要對付自己,他也顧不得怕暴露立刻從懷中掏出手槍打開保險。
“啪啪啪”幾槍下去,不光宋犖被嚇了一跳,那幾人似乎也愣住了,不過安暢卻大罵一聲“該死!”,因為他的槍法實在是夠爛居然在這麽短的距離內一槍都沒有打中,此時安暢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不過他回過神來顧不得發抖的手趁著幾人還在愣神站著不動又朝他們所在連開幾槍。
這幾槍雖然完全沒有平時練習的水準不過就在兩三米的距離上打的還是固定目標,一下子至少打中兩人,那兩人哼了一聲一個倒地另一個也有些站立不穩。
“快閃開”,安暢朝宋犖吼道,他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的槍法不是太準怕萬一打中自己人,宋犖這才反應過來立刻往旁邊一閃。
剩下三人看著安暢又瞄準他們有些不知道該攻擊安暢還是轉身逃走,不過安暢不會客氣,又是幾槍,這下又打中兩人,還剩下一人傻傻站到那裡,他發現安暢又要開槍時立刻轉身便跑。
安暢瞄準他後背“啪啪啪”又是幾槍,可惜這次由於對方跑的很快跑出十幾米都沒有打中他,槍也“哢”的一聲套筒沒在自動回復位置而是空倉掛機狀態提示安暢17發子彈已經被他徹底打光。
安暢哆嗦著準備給手槍換彈夾可是就是換不來,結果那人很快就因為光線暗呼呼的跑出了安暢的視線。
宋犖也在旁邊愣住了,他不知道安暢子彈已經打光依然等著安暢的命令,等安暢發呆好一陣後才小心翼翼的提醒說:“主上,主上”。
“啊”,安暢當時就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等到聽見宋犖叫他好幾遍時才應了一聲。
“屬下無能,讓主上......”宋犖剛要檢討自己安暢就打斷了他。
“別,別說沒用的了”,安暢的聲音在顫抖,但是回過神來還是說:“我們”,然後咽了一口唾液又繼續道:“我們趕緊回去別讓他們再回來了”
安暢有些害怕,他想盡快回去自己安全的地方。
“那這些人?”,宋犖問道,身邊歪七倒八的躺著四個人,好幾攤血跡在月光下顯得黑了一片,有人還在呻吟著看樣子沒被直接命中要害。
“馬車還能走嗎”,安暢看著自己造成的後果有些擔心被人追究,於是問道。
宋犖稍微檢查了下說:“車夫死了, 馬車還好”
“快點把他們弄上馬車帶回去”,安暢已經開始不那麽慌張了,他決定先把這些人帶回去防止被別人發現,他的思想還停留在自己世界的殺人犯罪上。
“那主上你?”
“我們坐外面”
“是”,宋犖應了一聲,然後飛快將幾個死掉沒死掉的人弄上馬車,自己身上也粘了不少血,然後坐到馬車夫的位置,安暢也坐在他旁邊,宋犖控制著馬匹緩緩的走著。
安暢對於四周有種強烈的不安感,他總覺得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可惜因為沒考慮那麽多所以他沒有攜帶個夜視儀,只能手裡握著槍警惕的望著四周,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緊張起來。
宋犖在旁邊覺得自己表現有些差勁,於是也不多說話只是認真的趕著馬車。
回到房子的時候安暢讓宋犖悄悄的叫出穆之人,穆之人也被宋犖身上的血嚇了一跳,然後才發現安暢也在馬車外面,馬車殘破的很,趕忙上來問怎麽回事。
安暢沒有理會他,讓他趕緊和宋犖一起將死掉的人找個隱蔽的地方埋了,如果還有活著的人先綁起來,至於馬車夫的屍體和馬車先放著不要動,他現在心裡很亂沒什麽好安排的,對於之前自己也不知道那幾槍打中了什麽地方那幾人倒地怎麽樣了也不清楚。
他決定一切等自己緩過勁來再說。
吩咐完後安暢就把自己鎖在了房間裡,開亮了所有的燈光,然後一個人呆呆的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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