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安暢信誓旦旦的像周明毅表示自己完全不怕土蠻的圍困,不過並不代表安暢就希望土蠻一直堵著自己。 他是不願意在外面與土蠻對戰,他知道自己的根底淺不能承受重大傷亡,而且自己目前手下的兵力也沒法跟土蠻相比,不過經此一役,安暢也不怎麽再犯怵了。
這兩天土蠻好像不在出現在四周,為了搞清楚情況安暢派了一些斥候出去偵察,順便出城堡去看看四周還有沒有命大受傷兩天都還沒有死的人。
結果確實令人失望的,外面土蠻屍體除了靠近城堡的外,其他地方的都已經被土蠻帶走,至於受傷的土蠻更不用說了,而在靠近城牆的位置上,已經找不到一個活著的土蠻了,大部分不是被燒成黑炭一般,就是身上插著好幾支箭矢,都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隨著城堡外已經看不到土蠻的蹤跡,城堡裡的人們也不再那麽緊張了,他們現在開始討論起前幾天的戰鬥如何的刺激,雖然除了沈公子和岑容外都沒有親眼見過,但是完全不影響他們對於這件事情的討論。
護衛們在街上的時候也會有人遠遠的議論他們,不過基本上沒有人會說什麽壞話的,這點讓巡邏的護衛都感覺到了一種不同以往的氛圍來。
但是安暢並沒有放松對這些人的管制,他們的一舉一動依然要經過保長同意,否者就被扣上土蠻探子嫌疑的帽子關起來。
“怎麽樣?”,安暢向騰崇問道,“有消息了嗎?”。
騰崇搖了搖頭,他派出去的斥候已經擴大的搜索范圍,卻依然沒有帶回土蠻的消息,四周的土蠻在這兩天似乎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再多派些人手,一定要搞清楚土蠻的動向,千萬別再讓土蠻打我們個措手不及了”,安暢繼續吩咐說。
騰崇立刻應下來了。
“周先生,你看呢?”,安暢詢問道,現在周先生也是悠閑了不少,不再像前幾天一樣時時刻刻的跟在安暢身邊了,他閑暇的時候就會跑到安暢的那個圖書館裡尋找一些書籍看。
今天是因為大家都在,所以周先生放下的了手中的書趕來參加會議。
“安上人”,周明毅先向安暢行個禮,然後又朝四周的安暢心腹簡單打了個招呼,現在其他幾個人對於周明毅的分析都已經比較認同了,一個個豎起耳朵來,他慢慢地開口說:“既然騰隊長派出去的斥候在附近沒有找到土蠻的下落,那麽在下就大膽估計下,如果沒錯的話這些土蠻都已經撤走了。”
“土蠻撤了?”,周明毅的這個結果讓包括安暢在內的人都大吃一驚。
“周先生,你的意思是說土蠻跑到我們這裡,打了一仗然後就走了?”,安暢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是啊,周先生,土蠻死了這麽多人,聽你的話他們就拍拍屁股走了?”,穆之人也跟著問道,其他騰崇宋犖福明等幾個人雖然沒有開口,不過看他們的神情也是這個意思。
“恐怕就是這樣”,周明毅撫著下巴說道,“不過在下現在只是猜測,還不能完全確定,這點還需要騰隊長再派人去多探探才能最終知道是不是這樣。”
“周先生,你能不能說說為什麽會這麽認為?”,安暢好奇的問道。
對於安暢這麽客氣的提問,他卻不敢不回答,“很簡單,在下只是假設我如果是土蠻的頭領,就會這麽做的。”,周明毅自信的說。
然後他又繼續說明道:“土蠻經過前天一仗,也知道單憑他們這樣再多也沒法攻下這個城堡的,
既然如此,與其白白在這裡耗著,還不如早日離開為妙,萬一相持久了,被大軍圍住就想走也走不了了” “可是他們在這裡死了這麽多怎麽能甘心?”,騰崇問道。
周明毅嗤笑一聲然後說:“那又怎樣?攻又攻不下來,即便是死了再多,為了剩余的土蠻不死光,如果他們的頭領不是笨蛋,也會早日撤退的。”
聽了周明毅的分析後,安暢想想覺得也是有些道理的,這打仗如同炒股一般,如果不能及時止損,恐怕會把老本都賠光,遇到這種情況,與其繼續受損還不如早日決斷及時止損呢,只不過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如果自己遇到這種情況,不知道會不會能做到立刻做出壯士斷腕的決斷來。
既然土蠻可能已經跑路了,安暢就讓騰崇不妨再派些人到嘉安城裡看看,原本土蠻就一直在嘉安城中做大本營的,現在如果那裡沒有人了,想必土蠻就是真的走了,不過心理覺得還得再謹慎些,即便是嘉安城裡沒人了,也不能輕易過去,萬一這是土蠻的引蛇出洞計謀就慘了,自己的老本還是在這城堡裡。
既然安暢下了命令,騰崇很快又派出幾個小隊人馬,其中一個小隊專門順河而下前往嘉安城打探。
到了第二天早晨,消息就送了回來,嘉安城裡空蕩蕩的,已經沒有土蠻的蹤跡了。
“確定這樣?”,安暢有些不敢相信,他盯著騰崇問道。
“主上,確實如此”,騰崇確認說,他派出去的人手在下午就已經到了嘉安城外,開始他們非常謹慎,不敢靠近,仔細觀察了許久換了幾個地方都發現嘉安城裡一片死寂。
到了傍晚時分也沒有看到生火做飯的跡象和聽到有人的聲音,於是他們派出了一個身手不錯的年輕人悄悄的潛了進去。
結果嘉安城裡除了被土蠻放火燒掉的房子還有些街道上的屍體外,並沒有一人。
得到這個消息,他們小隊又針對嘉安城裡裡外外利用一個晚上時間摸了個遍,結果除了被屍體吸引來的野狼外並沒有任何發現。
於是一早這小隊人就派了一個回來報信的,其他人繼續在嘉安城四周搜索,他們身上有安暢提供的乾糧,再加上那邊有河水所以再支撐幾天都沒有問題。
“確定周遭也沒有什麽埋伏?”,安暢又繼續確認問。
“屬下已經讓人繼續擴大搜索,至少在附近沒有發現有土蠻埋伏的跡象”,騰崇說。
那看起來土蠻應該是真的撤退了,不過安暢並沒有將這個消息告訴別人,“繼續搜索,繼續擴大范圍搜索”,他下令道,謹慎一點沒什麽壞處。
又經過兩天以後,各處傳來的消息依然是不見土蠻蹤跡,似乎這裡完全沒有土蠻存在過一般,那隻一直在嘉安城周圍的斥候隊已經用了三天的時間將能搜索到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周先生,這樣看來土蠻應該就如你說的一樣,已經都撤走了”,安暢將斥候帶回來的消息通知了其他幾個人,雖然感覺這次土蠻來襲有些突然,但是似乎比較起來這次撤退更加突然。
“看來這個土蠻的頭領還不是笨蛋”,周明毅神色平淡的說,似乎這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一樣,“看來西邊的土蠻也已快失敗了。”
“如果這樣的話,周先生你看我們要怎麽樣做?是不是在土蠻敗逃得路上堵住他們?”,安暢問道。
周明毅沒有先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仔細的看著安暢的臉,沒有說話。
“周先生,主上問你呢”,旁邊的福明開口提醒道。
“安上人”,周明毅神情嚴肅的開口了。
“周先生,有話請講,在下洗耳恭聽”,看到他的樣子,安暢也鄭重起來,認真的說。
“不知道安上人隻想就在這嘉安立足,還是想在雲州縱橫?”,說罷,周明毅便死死的盯著安暢的眼睛。
“這個,雲州如此之大,安某想有何用,不如先在嘉安站穩,再考慮其他”,安暢略一思考就做了回答, 雲州地方不小,自己在嘉安還不算已經立足,所以想的太多也沒什麽用,套句地球上的話來說他怕‘步子太大扯到蛋’,寧願穩扎穩打現在這嘉安能控制住著一畝三分地就行了,等到自己有了實力,再做其他打算也不遲,安暢相信憑借自己世界的物資支援,只要穩扎穩打,還怕什麽。
“那這樣的話,安上人就不用出兵阻截土蠻了”,周明毅的神色看不出失望還是讚同,而是繼續說道:“這嘉安城主已被土蠻所殺,安上人在這種情況下不僅拯救了全城人,而且還擊敗土蠻,這已經足夠了,有了這些護衛,再加上外面土蠻的威脅,想必嘉安的人也知道誰能在這裡保護他們,這樣不管未來誰來做城主,恐怕都要先來拜見安上人了。”
安暢沒有說話,而是仔細的分析著利弊,周圍的幾個人聽到這兩個人的對話後,更是不敢吭聲,連喘氣都控制著。
不過就在這氣氛凝重的時刻,突然安平在外面說:“稟告老師。”
在這裡開會的時候安暢讓人守住外面,所以安平也不敢輕易進來,而是在外面先稟報。
對於他安暢倒是很和藹,立刻說了聲“進來吧”,看到他過來後行完禮,問道:“什麽事?”
“那個雲州的沈公子來了,他說有要事同老師相商!”
安暢聽到這個消息,立刻與周明毅互相看了一眼,安暢看到周明毅發覺安暢在看自己,立刻嘴唇微微一笑,面上一副似乎了然於胸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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