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沈樂琳感覺一下子思路打開,不由得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副場景來,自己的妹妹嫁給了安暢後,自己有了安暢的協助,很快在幾百護衛的支持下回到了雲州城裡,將自己的父親軟禁起來,依靠著這批護衛和手裡的糧食,不要說那個非常討厭的二哥了,就算是那個已經很久都沒有再出現的大哥回來,恐怕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吧。
到那時要怎麽對付他們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現在正是難得的機會”,沈樂琳想到,自己的父親那批手下雖然在土蠻攻擊下還活下來一部分,可是他們沒錢沒糧沒兵的狀態,只要憑借安暢這兩三百人就可以再一次的重現上次收復雲州城的場景,沈樂琳的腦海中又出現了那次收復雲州城的風光景象,安暢什麽事情都不過問,而自己一出面後城裡還剩下的所有體面人幾乎都來到了自己的住處求見自己,那種感覺那種場面,他原以為只要父親一回來後就再也沒有機會體驗到了,但是這次來到安暢這裡後,在雲州城父親身邊不敢想象的念頭一下子出來了。
“就像上次一樣”,他想,“只不過上次對付的是土蠻而此次對付的確是自己的父親,他相信安暢也會像上次一樣的輕松解決,然後再由自己出面收整雲州城的上下事物。”
雖然覺得自己想象的過於美好了,不過他既然知道安暢已經與自己的父親有了這種矛盾,那麽對於自己這個與安暢關系良好的沈家人出面掌管著雲州城對於安暢來說這種情況應該會更好些吧。
他完全不擔心安暢的實力不足,唯一的問題就是自己在成功後如何安置安暢呢?是不是真的要把嘉安城和望雲城都給安暢嗎?到時候怎麽將其他地方的力量與安暢平衡也是一個不好辦的事情。
他在這裡想象著這些事情,不禁整個人出神了。
身邊的福索並沒有離開,而是靜靜的守在一旁,當他發現沈樂琳沈三公子一副魂遊天外的樣子後知道他在思考著什麽,不過慢慢的他發現三公子的表情不停變換,一會擔憂一會欣喜,一會得意洋洋一會又愁眉不展,心中不禁盤算起來面前的三公子在考慮什麽事情。
作為沈家家主得力的心腹,福索一向是以能夠揣摩心意而得到賞識,既然現在自己已經被關了起來,但是好不容易被放出來後面對著三公子不由得技癢,開始琢磨起沈樂琳的想法來。
沈樂琳的煩惱對他來說並不難猜,不過就是因為任務完不成而擔憂,但是為何又面露喜色呢?到底有什麽事情能讓雲州城在馬上就要斷糧的情況下讓三公子這麽高興?他反正是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因為沈樂琳找到了能夠說服安暢白白交出糧食的辦法。
在反覆琢磨下,他只能覺得沈樂琳在這裡遇到了什麽能夠讓自己得到好處的事情,所以才會有這般神情來,不過看著沈樂琳的表情估計也並不都是好處,恐怕還有不少犯愁之處,既然現在自己被關在了這裡,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三公子這個機會讓自己被放回去。
不過對於沈樂琳的表現,福索心中卻頗為鄙視,“還是年輕啊”,他心裡感歎道,“跟城主大人還是沒法比的,光這幅神情就暴露了不少心裡所想,太年輕了啊,怎麽就做不到城主大人那樣喜怒不形於色呢?”
心裡想這麽想著,不過福索並沒有顯露出來,神情依然是一副耐心等候沈樂琳開口的神情,心中卻同時在不停的思索著。
兩個人各自打著各自的心思,因為房間裡就只有這兩個人由於他們都不在開口說話,房間裡變得一片寧靜。
過了好一陣子,沈樂琳才回過神來,一睜眼才看到身邊的福索,立刻吃了一驚,“福伯,你還沒有回去?”
“啊,沒有,因為不知道三公子還有什麽吩咐,我就不知道還有什麽吩咐,就一直在這裡,不知道三公子還有什麽指教?”,福索立刻回答說。
“哦,沒什麽,沒什麽了”,沈樂琳立刻否認說,不過他又馬上想起來,蔣先生不在身邊,出來後也沒有見到他,既然福索在這裡不妨跟他聊聊,至於他是父親的手下倒也不是什麽問題,只要自己跟安暢說說讓安暢將他關起來不要放出去,自然就一切無虞了。
“福伯”,沈樂琳開了口,不過很快他又不知道該怎麽說,難道直接問自己父親的這個心腹如何才能對付父親大人?讓他幫自己出主意怎麽才能說服安暢?怎麽想都覺得不靠譜,所以支吾了幾句也沒有說出個什麽來。
不夠這幅神態,卻讓福索琢磨出點門道來,“看來是不好跟我開口啊”,福索猜想,“既然這樣,那到底會有什麽事情讓他不好在自己面前不好開口呢?”
“是不好意思告訴自己沒法將自己帶出嗎?”,他想想就覺得不可能,其他的還有那些,一瞬間他做了許多假設,然後再一一分析可能性有多大。
最後他覺得沈樂琳這般,只能說明他所想的事情必然涉及城主或者是沈家之事,否者若是城中的公事就不會如此這般隱隱藏藏欲言又止,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事情,如果能得到更多消息就好了,只是如何讓沈樂琳說出來倒是個難題。
但是他知道這種事情越是追問對方越是不願意開口,於是也不再追問反而做出一副要離開的樣子來,心中卻知道這種情況下剛才既然三公子那般表現,必然會留下自己,否者也不過是早點回到牢中而已。
他知道自己現在雖然被關,只不過是安暢想從自己嘴裡得到消息而已,等到後面必然難逃一死的下場,而雲州城又沒有指望了所以他要自救,這樣一來只要有點可能的機會他也要抓住,而三公子這次的到來看起來確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果然他才做出要離開的樣子,沈樂琳便在身後留住了他。
“福伯慢走”,沈樂琳看到他要離開,心中也顧不得了,開口叫道。
“三公子何事?”,福索心中一片得意,腳步卻立刻停下來而是慢慢的又邁了兩步,當他轉身過來後面上卻是一副忠厚的神情在詢問沈樂琳的樣子。
“福伯”,沈樂琳也覺得這事不太好直接說,不過這時候他倒是已經找了個借口,然後才說是看到雲州城裡缺糧情況後,便想將自己的妹妹嫁給安暢,換取安暢的糧食支持。
聽到沈樂琳的說法,福索也是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沈樂琳居然打這個主意,心中不由得也為這個三公子的魄力感到佩服,要知道安暢雖然俘虜了自己但是他的身份確是跟沈家沒法比的。
沈樂琳看到看到福索雖然吃驚但是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一副很反對的樣子,於是就又繼續介紹起當初與安暢相見的事情來,將安暢與土蠻作戰之事詳細說明。
福索倒沒有想到安暢之前的這般經歷,聽了後大概明白了沈樂琳這恐怕不僅是想讓安暢拿出糧食來啊,他立刻明白了三公子下這麽厚的血本恐怕是要把安暢拉入自己的陣營中吧。
這樣一來福索立刻就明白了三公子之前的神情是怎麽回事了,有了安暢這股力量,恐怕就能改變三公子現在被壓製的境況,對於兩個人之前的約定他也清楚了為什麽沈樂琳這次來可以獲得安暢的禮遇, 甚至連自己都能見的原因。
所以對於沈樂琳的想法福索倒是立刻讚同起來,不管如何對他來說三公子如果成功的話自己也就成了有功之臣,如果失敗了他也不擔心城主大人的報復,畢竟失敗後自己在安暢這裡恐怕也活不過多久了。
相同這點後他就與沈樂琳商討許久如何說服安暢來,福索雖然對於安暢不太熟悉,不過卻很清楚雲州城的情況,加上沈樂琳對於安暢的了解兩個人如此這般一番,他提出了幾條方案來,這樣下來沈樂琳很快就忘記了福索以往的身份,將他視為了自己的謀士,不經意間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卻將自己的想法隱約的表露出來。
福索也是完全為沈樂琳著想,將雲州城內的什麽人需要拉攏什麽人需要提防等等完全向三公子一一道來,他只是要求將來三公子掌握了雲州城後,千千萬萬不要忘記自己的獻計功勞向安暢求情放過自己。
對於福伯的這個要求,沈樂琳自然是答應下來。
兩個人又是一番密談後,沈樂琳便招呼外面的護衛,說自己希望再見一次安上人,於是立刻有人帶他返回之前的大廳去了。
因為沈樂琳是安暢允許過來與福索相見,既然沈樂琳出來了,那麽福索也要被關回去,福索這時看到沈樂琳已經不見了蹤影,立刻朝身邊的護衛喊到:“快稟報安上人,我有重要消息,我要檢舉!我要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