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軌道陰影處出現敵輸送艦。”
托勒密號的戰況操作員菲露特?葛瑞斯傳來了情報。
力天使高達的駕駛室裡,洛克昂?史特拉托斯注視著屏幕上的敵艦。
正在漆黑的宇宙空間中逐漸逼近的那艘運輸艦,是人類革新聯盟的多用途輸送艦DE-402老虎型。這種型號的運輸艦最大的特征,就是從正面看過去好像是三葉草一般形狀的三個艦首。其中每一個艦首,都是一個可容納四架機動戰士的隔艙。也就是說,一艘這種型號的輸送艦能夠運載總計十二架機動戰士,同時也可以像在地上行走的拖車一般,將收納部分離出去。
洛克昂已經瞄準了敵艦。他正在通過從駕駛室上部垂下來的精密狙擊用的瞄準系統,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手指也扣在了扳機上。
戰鬥開始之前那種稍微有些麻麻的緊張感刺激著洛克昂的頭皮。從開始武力介入之後,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四個月,但自己到了現在還依然無法習慣。洛克昂不由得安心的松了口氣。因為一旦從這種緊張感中獲得了快感,那就變成了單純的戰爭中毒症患者了。
然而,今天,洛克昂的心跳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還要快。
這是因為,這次是天人組織首次迎擊敵人的主動進攻。
“力天使。”
托勒密號的戰術預測員,皇?李?諾瑞加的聲音從通信頻道裡傳了出來。
“狙擊戰開始!”
“我上啦!”
洛克昂扣下了扳機。
一道粒子束從力天使的GN狙擊槍中發射出來,劃破了黑暗的宇宙。
這,便是擁有機動兵器高達的私人武裝組織天人與人革聯軍特種部隊“頂武”之間戰鬥開始的信號。
吹響戰鬥開始的號角的那道力天使高達所發射的粒子束,從徐徐逼近的老虎旁邊擦身而過,消失在了宇宙的黑暗之中。
“可惡,機體重量的變化讓瞄準系統出現誤差了!”
“哈羅正在修正,哈羅正在修正。”
被放置在駕駛室中專用凹槽裡的哈羅雙眼的LED燈一名一滅。
“來不及了,換手動修正。”
洛克昂用手指遊走在瞄準系統的一側,微調著照準的參數。然而,此時敵人的第一波攻擊已經開始了。從老虎的格納庫中,數十枚導彈噴薄著烈焰呼嘯而來。
“導彈接近中,數量二十四枚。”
菲露特報告。
洛克昂扣動了扳機。一發,然後又是一發,敵人的導彈在GN粒子束的攻擊下灰飛煙滅。然而,GN狙擊來福槍不能像機槍那樣連發。盡管下面的能天使高達也將GN粒子刃換為了來福模式迎擊著來襲導彈,但依然還有幾枚漏網之魚向托勒密號直衝過來。
“GN力場展開!”
“明、明白!”
伴隨著皇與克裡斯蒂娜的聲音,托勒密號周圍出現了一道GN力場。GN力場是一種通過釋放出大量GN粒子而形成的球狀防禦壁。不論是實體兵器還是光學兵器,都會受到它的影響。
敵人全部的導彈都撞上了GN力場,劇烈的爆炸起來。爆炸形成的衝擊波通過壓縮的GN粒子也傳到了艦體上。力天使高大的駕駛室也出現了劇烈的振動,然而,除此之外,並沒有造成任何損害。
洛克昂籲了一口氣。不管怎說,第一波總算撐過去了。
不,不論有多少波攻擊,我們必須撐過去。
洛克昂緊緊地注視著前方。
無論如何,今天都不能成為再一次讓非特傷心的日子了。
“是啊......說起來,今天是菲露特雙親的忌日啊......”
洛克昂喃喃自語道。
一想到依偎在自己身旁的菲露特那殘留著淚痕的臉龐,他暗下決心的點了點頭。
那是與人革聯的戰鬥開始幾小時之前,洛克昂和菲特在托勒密號艦內的展望室裡發生的事情。當時,洛克昂路過展望室的時候,無意中發現菲特正一個人在那裡獨自哭泣。於是在洛克昂的詢問之下,菲特才輕聲的回答,今天是雙親的忌日。
聽菲特說,他的雙親也都是天人組織中的一員,而且是第二代的高達駕駛機師。
“......究竟發生了什麽?”洛克昂問。
“不知道......只知道他們兩個人都去世了......”
菲露特慢慢地搖了搖頭。
“這樣啊......”
“他們都是非常親切的人......為了不讓我一個人寂寞,總是陪著我玩耍......總是把我抱得緊緊的......”
“嗯......”
洛克昂抱著胳膊,將視線從菲特身上移向了展望室的牆壁。
“天人組織的成員都有保密義務。連我也都不知道現在這些夥伴們的過去啊......原來連雙親的消息也......”
菲露特點點頭。
“所以才要繼承雙親的遺志嗎。”
菲露特重重的點了點頭。
洛克昂注意到了,下了如此決心的她,下顎卻在輕輕的顫抖。
“......你很堅強。”
洛克昂像是在安慰菲特一樣,用手抱住了她的頭。
“你是一個堅強的女孩。”
“......”
菲露特一言不發,露出了陰鬱的表情。
這個沉默寡言的少女心中,究竟隱藏著多麽深切的思念啊。洛克昂想。
我的雙親和妹妹也被卷入人體炸彈爆炸事件中去世了。庫爾吉斯共和國的反政府武裝組織,KPSA。家族之仇,我的敵人。
然而,至少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這一點就已經很幸福了。洛克昂根據自己的經驗,清楚的知道人類這種生物一旦被某些事情所擊垮,是必須要依靠“憤怒”這種感情來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的。對於敵人的憤怒,對於社會的憤怒,以及對於自己的憤怒。
可是,對於菲露特來說,她卻不知道應該把憤怒的矛頭指向誰。隻有雙親去世這一句話,沒有任何的原因或理由,想要舉起憤怒的雙拳,卻又不知道應向誰揮去。隻能將這種痛苦放在心中。即便如此,她依然還是抱持著對雙親的思念之情加入了天人組織。
真是輸給她了啊,洛克昂想。真是個堅強的女孩子啊。
菲露特低著頭,咬著嘴唇,為了不讓淚水流下而將額頭抵在洛克昂的胸膛上。偶爾宣泄一下久久憋悶在心中的感情也是人之常情。
“尼爾。”
“哎......?”菲露特抬起頭看著他。
“我的本名。尼爾?迪朗蒂。”
“你的名字......?”
“嗯,是的。出身愛爾蘭。父母死於恐怖襲擊。”
“......為什麽?”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不是剛剛才說過有保密義務的嗎。菲露特的眼神露出了詢問的神情。
“因為我覺著隻有你把自己的身世告訴別人有些不公平。”
洛克昂故意把視線移了開來。意識到他是有些難為情的菲特,禁不住微笑了起來。
“真是個體貼的人啊......”
“只針對女性啊。”
洛克昂用壞壞的眼神看著菲特。此時菲露特已經止住了淚水,雙眼變得炯炯有神起來。
“謝謝......”
“不客氣。”
是啊。我不能再讓她傷心落淚了。
因為我隻是個對女性溫柔的男人啊。
洛克昂的目光再一次落到正在逼近的敵艦上。
敵艦的接近速度很快。就好像完全沒有考慮到隻懂得因素一樣。顯示屏上映出著那艘收納部分已經分離出去的輸送間的正面影像。
雖然在慢慢接近,但這個速度實在有些不太尋常了。
等等,難道說......
這家夥是用無人船做的特攻嗎!
難道是要用輸送艦直接衝撞托勒密號嗎!
“被耍了!”
洛克昂急忙按下了電腦班上的一個按鈕。
位於力天使高達前方的GN導彈發射裝置瞄準著敵艦進入了發射狀態。GN導彈與普通的通過炸藥來引爆的導彈不同,是一種通過將導彈本體打入敵機體內部,然後釋放出大量的壓縮GN粒子,當達到臨界壓力時引爆的結構。而洛克昂則一口氣將十六枚這樣的導彈向敵人的輸送艦發射過去。
GN導彈劃出一道道弧線,接連貫穿了敵艦的裝甲。緊接著,打入敵艦的彈頭開啟了GN粒子放出口,十六枚導彈的GN粒子就超過了臨界壓力,劇烈的爆炸中,輸送艦被炸成了無數的碎片,飛散在宇宙空間裡。
其中大量的碎片向托勒密號襲來。
“再展開GN力場!”
然而,克裡斯蒂娜沒有遵照皇的指示行動。她縮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雙手捂著耳朵,逃避到自己的內心世界中去了。
克裡斯蒂娜被嚇壞了。
被眼前這活生生的戰爭場面所嚇倒了。
自從天人組織開始進行武力介入以來,本身並沒有武裝的托勒密號還沒有進入過這樣的艦隊戰。而雖然由於GN力場的存在而上未遭到什麽實質性的損害,單一製以來都認為實際參戰部隊隻有高達,自己隻是擔任後方支援任務的克裡斯蒂娜,卻在這些向著自己呼嘯而來的導彈以及爆炸所帶來的衝擊下,陷入了精神恐慌的狀態。
說不定,自己會死在這裡。
“不要......不要......”
克裡斯蒂娜抱著頭,不停的重複這幾個簡單的單詞。
“不要......我不想死......”
“克裡斯?”
就在皇轉過頭看向克裡斯蒂娜的同時,金屬碎片撞擊船壁發出的聲音與衝擊同時傳了進來。托勒密號被籠罩在敵艦爆炸所帶來的大量碎片之中。
“損壞狀況!?”
“輕微。沒有問題。”
菲露特答道。
在艦體的震動中,克裡斯蒂娜將身體蜷縮的更緊,如同被詛咒了一半不停的念叨。
“......快、快回來,阿雷路亞、提耶利亞......我,我還不想死......不想死......”
“克裡斯蒂娜?席耶拉!”
皇的呼喝聲對現在的克裡斯蒂娜已經沒有效果了。
“不想死......不想死......”
不想死。克裡斯蒂娜的話動搖著菲特的內心。
我也......
我也不想死。
不想死啊。
所以,要活下去。
“會活下去的!!”
菲露特大聲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克裡斯蒂娜也呆呆的抬起頭望著她。
菲露特一字一頓的慢慢說道。
“......大家......都會活下去的......”
“菲露特說的沒錯。”
皇轉過頭,重新注視著前方。
“我們大家都會活下去的。無論怎樣,我們都要堅持下去!”
就在這時,通信頻道裡傳來了洛克昂的聲音。
“發現敵人的機動戰士部隊!”
刹那?F?塞耶駕駛著能天使高達,用GN粒子刃將一架接近的鐵人宇宙型一分為二。
“機動戰士部隊居然藏在輸送艦的後面。”
敵機體總數共三十六機。現在擊破一機之後,還剩下三十五機。
在托勒密號前方展開的人革聯軍鐵人宇宙型機動戰士的右臂上都裝備著二百毫米X二五口徑長滑膛炮,對托勒密號進行著炮擊。
刹那駕駛著能天使高達,展開GN粒子刃突入敵群之中。然而,已經覺察到能天使動向的敵軍在GN粒子刃的攻擊到達之前就已經三五成群的分散開來了。
此時,從托勒密號上進行狙擊的力天使也被無力化了。瞄準鏡裡的敵人機體紛紛躲藏到了射擊的死角。由於從剛才一直在變換著狙擊的位置,敵人已經覺察到了被固定在托勒密號上的力天使高達射擊角度有限這個問題。
“直接突入進去嗎。”
不過刹那馬上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就算自己單槍匹馬衝進敵群,恐怕對方還會像剛才那樣,在攻擊之前就四散開來。如此一來,沒有任何武裝的托勒密號,就完全暴露在敵人的齊射火力之下了。而能天使高達所擔負的防禦使命,就是絕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
一直到先行出發的主天使高達和德天使高達趕回來為止。
皇所制定的作戰計劃,便是由主天使高達和德天使高達發起佯攻作戰,將兩架高達左右展開,迎擊敵人。
當然,敵人會發現這邊的作戰意圖這一點也在皇的計算之內。不應該說,這才恰恰是她的目的。
當敵人察覺主天使高達和德天使高達是誘餌而不上當,以四艘老虎(現在已破壞一艘,還剩三艘)的總戰力全部集中到托勒密號這邊時,再利用主天使高達和德天使高達超群的機動性迂回到敵艦隊的後方,前後夾擊,一舉將敵人的陣型擊潰。這便是皇真正的作戰意圖。
不過,敵人卻也用佯動來回應了這邊的佯動。分別向誘餌的主天使和德天使各派出了一艘老虎。
按照皇的預測,向主天使和德天使駛去的兩艘老虎上所搭載的機動戰士應該全都已經集中到了向托勒密號逼近的兩艘輸送艦附近。而她坐下如此推斷的依據,便是在十八年前的第四次太陽光衝突中,對方指揮官曾使用過相同的手段。
使用這種“用佯攻來應對佯攻”的手段的人革聯作戰指揮官,便是那個有著“俄羅斯荒熊”稱號的謝爾蓋?斯米爾諾夫。
對付敵人佯攻的主天使高達和德天使高達在破壞了敵輸送艦之後,再趕回來支援,要花費的時間大約為六分鍾。皇說。
“三百六十秒,一定要堅持住。”
所以,一定要堅持住。
刹那講GN粒子刃切換為步槍模式,牽製著敵人的攻擊。
可是,敵人的鐵人宇宙刑部隊,卻刻意與能天使保持著一定距離,並沒有任何要反擊的跡象。
“要引誘我過去嗎?”
刹那暗自思忖。
“隻不過,衝過去的話,這邊的防禦就變得薄弱了啊。”
我的任務是保衛托勒密號的安全。
根除紛爭的目標還沒有完成。
作為主基地的托勒密號絕不能在這種地方被擊落。
“敵人好像很畏首畏尾啊。”
看到敵軍並沒有一鼓作氣的發動進攻,炮擊擔當雷瑟?艾翁如此判斷。
“這種程度的攻擊,GN力場完全可以對付的了。”
操舵員裡斯汀達爾?傑利也表示同意。
於是戰況就這樣陷入了膠著狀態。敵人由於害怕高達那恐怖的戰鬥力而不敢放開手腳,衝進高達的防禦陣地裡來。托勒密號上的眾人都抱持著這種想法。
隻有戰術預測員皇?李?諾瑞加對這種情況感到有些不對勁。
(奇怪......)
皇的大腦高速運轉著。戰法是采取合圍之勢配置機動戰士
一般來說,通過機動戰士來發動艦船攻擊的常規,在一輪齊射之後一部分機體進入接近戰,剩余機體再進行掩護射擊。然而,這次他們卻摒棄了這種戰法而改為遠距離炮擊。就算是忌憚高達的戰鬥力,但這樣一看簡直就是沒有什麽戰鬥意願一樣。
完全就好像是在拖延時間就好像是在以攻擊本艦作為佯動而另有企圖......
以佯動來應對佯動難道還有一層佯動......!?
這時,皇終於恍然大悟。
原、原來是這麽回事嗎!
(人革聯......不,謝爾蓋?斯米爾諾夫這次作戰的目的。並非托勒密號)
捕獲高達......!
緄囊簧拭偷嘏牧艘幌倫雷印
“我的預測出錯了嗎......!?怎麽會......!!”
然而,就如同驗證著皇的想法一樣,預計主天使高達和德天使高達馬上就應該回防支援的三百六十秒鍾,已經過去了。
阿雷路亞?帕普提茲姆在破壞了敵人的輸送艦之後,發現敵人的佯動計劃,急忙駕駛著主天使高達以最大速度向托勒密號駛去。
居然就這麽被敵人擺了一道!
阿雷路亞抑製住自己擰斷操縱杆的衝動,目不轉睛的注視著自己面前的顯示屏。根據計算參數,應該馬上就能夠看到和敵艦隊交戰的托勒密號了。
顯示屏上出現了反應。敵人的輸送艦老虎的背影出現在最高倍放大的屏幕上。
“抓到你了。”
阿雷路亞扣住了GN粒子槍的板機。忽然,系統又發出了新的警告音,顯示屏上驀然的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光點。
“機雷群!?”
然而,當阿雷路亞意識到這一點時,主天使高達也已衝進了機雷群之中。機體與機雷相碰撞,引發起陣陣的爆炸。強烈的閃光與爆炸猛烈衝擊著主天使的駕駛室。
“中圈套了!?”
難道敵艦擺出那樣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就是為了引誘主天使衝進機雷群嗎!
“可惡!”
阿雷路亞拚命地抬升機首,試圖衝出機雷群。推進裝置以最高出力噴射著火舌,劃出一道弧線調整著主天使的方向。
好不容易衝出了機雷群的范圍,然而幾乎是與此同時,,屏幕上又出現了新的反應。
剛才發現的那艘輸送艦開啟了艙門,機動戰士從中飛了出來。數量一共有十二架。這一支部隊徑直向主天使飛來。
敵人的目的是我的機體嗎。
既然為了我的主天使費了這麽多的心思,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阿雷路亞緊握著操縱杆,與敵人的部隊縮短著距離。
“憑這幾架機體就想打敗主天使,實在是”
然而,阿雷路亞的話音戛然而止。
“唔!?”伴隨著一聲呻吟,他的表情扭曲了起來。
“怎、怎麽回事......這種針扎一般的頭痛......!?”
阿雷路亞雙眉緊鎖,痛苦的呻吟著。
而且,這種痛楚並不是瞬間就消失了,而是一直在不斷的加劇。
“一、一樣......和那時候一樣......”
那是與阿雷路亞在因地球重力而墜落在重力圈被救起之前,在地軌道空間站的磁懸浮列車車站所感覺到的痛苦相同的感受。
“究、究竟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忽然出現如此劇烈的頭痛,而且之前完全沒有一點征兆。這一點,阿雷路亞是清楚的。究竟是什麽原因造成的,阿雷路亞心中並非沒有數。
屏幕上,敵人的機動戰士部隊正在徑直的朝這裡逼近。阿雷路亞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混雜在其中的那架梅紅色的新型鐵人上。
是的,就是那個機體。那個機體就是罪魁禍首。
“我知道你......我知道你!我知道這個機體......”
是阿雷路亞在過去自己所屬的機關中曾經眼目睹過的機體。研究員的大人們說,“完成之後,你們中的某個人將坐到這架機體之中”。而這,便是那架鐵人超兵型的試驗機。雖然被吳痕為首的研究員另外魔改過一遍,但是阿雷路亞不會認錯的。
阿雷路亞緊緊盯視著前方,自己的視線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頭痛已經發展到了整個頭部。雙手已經開始痙攣,從操縱杆上滑了下來。而此時,敵人的機動戰士部隊還在不斷的逼近。阿雷路亞竭盡全力讓自己的手重新握緊了操縱杆,但此時他能夠做到的只剩下勉強自己保持意識清醒了。
那,那個機體......
隻要遠離那個機體阿雷路亞本能的想到。然而,僅僅是應付自己腦內奔流不息的劇痛,就已經耗費掉自己全部的經歷。現在,他甚至連動一動自己的指尖的余裕都沒有了。
“別過來......不要過來......!”
阿雷路亞隻能慢慢這樣囁嚅著。
“中校,目標的舉動很奇怪。”
謝爾蓋?斯米爾諾夫中校的頭盔顯示器中,傳來了特種部隊“頂武”的副官明中尉的報告。
當然,謝爾蓋自己也對頭盔中所顯示出來的那架桔黃色高達的奇怪舉動有所察覺。盡管已經陷入了交戰距離,但對方卻連最基本的威嚇射擊都沒有進行。簡直就好像已經失去了駕駛員,在宇宙中隨波逐流的殘骸一樣。
機體出現故障了嗎,還是陷阱嗎......
謝爾蓋警惕的注視著那架高達。
在謝爾蓋他們這支高達俘獲部隊的十二架機動戰士中,有一架是有索瑪?皮裡斯所駕駛的鐵人桃子型。此外還有謝爾蓋和明中尉兩人的鐵人宇宙型。
“中校,我先上去了。”皮裡斯通過通信頻道說。
“等等,少尉。先把碳網發射出去。明中尉。”
“明白。”
明中尉率領著鐵人宇宙型三機編隊將高達團團圍住,將位於胸口處附加裝備中的碳網發射了出去。
高達的機體絲毫沒有抵抗,碳網輕而易舉的將其束縛在其中。
就算擺出一副不抵抗姿態的高達隻是一個陷阱,但碳網是使用上地球上最具有韌性的E碳這種素材所製成的。現在,就算他變成了高達形態,也無法輕易采取什麽行動了。而且也不能排除這根本不是什麽陷阱,而是這架機體發生了什麽重大的故障的可能性,畢竟它剛才可是在機雷陣裡面滾了幾圈。如果是一般的機體多半都已經變成廢鐵了。總之現在敵人已經落在了謝爾蓋等人的手中。
“中校。”
索瑪向謝爾蓋請戰。
“好的。皮裡斯少尉去和高達發生接觸。其他人注意警戒。”
事宜架鐵人宇宙型與高達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隻有一架梅紅色的鐵人桃子型從高達的背後慢慢地靠近過去。
鐵人桃子展開了雙臂。
然後,鉗住了高達的機體。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一陣慘叫從通信頻道裡傳了出來。皮裡斯立即意識到,這是高達的駕駛員所發出的聲音。
“什、什麽......?”
“這個聲音......”
謝爾蓋對這個高達駕駛員所發出的慘叫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是自己當年在營救漂流的重力圈中的人們時,從通信頻道中聽到的聲音。
聽到了嗎!?所有人集中到中央圈來!
不想死的話就到中間來!
是的,就是他。就是那個年輕的高達駕駛員,可是,為什麽會如此的痛苦......?
“嗚啊啊啊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不要過來?讓誰不要過來?與他接觸的隻有鐵人桃子,其他的機體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是在排斥皮裡斯少尉嗎.....?”
謝爾蓋自言自語道。同時腦海裡浮現出對失控的皮裡斯的身體進行調查的霍求教授的話語。
“在分析了桃子的任務記錄之後,我們發現少尉的腦量子波曾出現過異常。”霍求教授隔著面罩說道。
“這是很不正常的現象。 當然,也不能排除到受外界影響的可能性。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個會造成這種影響的人,也隻能是和少尉同樣接受過神經膠質細胞強化的人。”
那時候的皮裡斯也曾經和現在的高達駕駛員一樣,慘叫著陷入歇斯底裡的狀態。
而現在,由於皮裡斯穿著擁有屏蔽腦量子波的宇航服,所以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中校,對面的駕駛員失去了意識。”
謝爾蓋的思緒被皮裡斯的報告打斷了,忽然抬起頭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聽不到高達駕駛員的慘叫聲了。與那時的皮裡斯一樣,駕駛員應該已經昏了過去。
“知道了。各機注意,將目標收容到四號機裡之後,立即撤退到安全領域。伊萬中尉去和本隊會合,發出撤退信號!”
不管怎麽說,俘獲高達這個作戰目的已經成功實現。剩下的,就是時間來好好調查一番......
謝爾蓋大大的籲了口氣。
雖然將目標收容到老虎中去的過程中,謝爾蓋還曾一度擔心駕駛員恢復了意識造成不必要的麻煩,但最終這種擔心並沒有變成現實。
‘任務就這樣子輕松完成了?’
人革聯的軍人們有點不能接受這突如其來的戰果。。。
P.S.你們說要不要讓修罕貝克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