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革聯的謝爾蓋-斯米爾諾夫中佐來到了位於低軌道空間站天柱的宇宙軍設施開發部門,索瑪-比利斯少尉也跟在他身側。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是接收專門為比利斯少尉開發的新型MS「鐵人桃子」,以及測試其駕駛性能。
現在謝爾蓋和比利斯在飛機庫看到的是一架塗裝成梅紅色的機體。
“這就是以超兵一號的反應速度為基礎進行過高機動性能改裝的機體AS-ARX-7鐵人桃子麽。不過這個有點類似於高達的外形是怎麽回事?”
正如謝爾蓋所說的,鐵人桃子的兩肩和兩腳部位都安裝了大型推進偏向火箭噴射器,可以發揮出驚人的機動性能。而且還是人革聯少有的陸地和宇宙兩用型MS。但是整體骨架卻拔高偏瘦了不少,一些細節更加形似人類的比例。如果不是塗裝和頭部差異很大,謝爾蓋覺得他更加相信這是模擬高達設計的新機型,而不是鐵人系列。
“如果和原來區別不大,怎麽稱得上是魔改?”提前來到這裡參與了系統最終調試的吳痕從電腦上爬起身“外形都還是次要的,我打賭如果中校你真坐進去絕對猜不出自己是在開鐵人。”
“駕駛艙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聽見吳痕這麽說,謝爾蓋也好奇起來。
“除開入系統的一些配套設施和全景屏幕外,鐵人桃子的操作系統和世界上主流的操作系統完全不一樣。簡介在這裡。”說著吳痕把筆記本終端遞給了謝爾蓋,上面正播放著一段視頻。
操作系統是一種名為“semi-masterSlavesystem”的同步動作識別系統,可以讀取操作者(master)的微小動作,並將其以一種被稱之為雙邊角的比例角度擴大化反應在機體(MS)上,之所以是采用將小幅度動作擴大化的方式是因為駕駛倉裡的狹小空間無法做出和機體同等的動作。具體說來就是,操作者的手肘轉動10度的話,機體馬上就會做出手肘轉動30度的反應,(雙邊角3.0)而這過程中操作者的各種沒必要的小動作以及動作過程中的不配合情況,由計算機“翻譯”後以最有效的動作平滑地反應到機體上。
“對於一般士兵來說兩種系統的區別不大,而且傳統系統更加容易上手。但是對於ACE來說,特別是在MS近距離戰鬥的時候。同步動作識別系統擁有者無可比擬的優勢。”
“這對於MS駕駛員來說,真是一種劃時代的改變啊。”看完簡短的錄像後謝爾蓋不由感慨。
“本來是預計半年後開始先逐步裝備一些精英部隊,不過現在不管怎麽樣都趕不上對高達作戰了。對了,索瑪。你的個人資料已經輸入進去了哦,可以立刻開始了~”
早在‘全球’就使用過這種新系統的比利斯並沒有去聽吳痕的解說,獨自一人仰望著將成為自己愛機的機動戰士。
“鐵人桃子……我的MS……”
“對付高達的王牌嗎……”
謝爾蓋看著比利斯的面容,低聲說道。
既然鐵人桃子是用來對付高達的王牌機體,那麽駕駛它的比利斯少尉自然也就是用來壓製對方的王牌。謝爾蓋想起以前曾經詢問過比利斯的問題――她自願加入超人機關的理由。
“和志願無關,我是為了超兵計劃而誕生的人造生命體。”
人造生命體,為了作戰而製造出來的人造人。
謝爾蓋對超人機關的技術員也問過同樣的問題,那是對比利斯進行身體機能測試的時候。當時霍求教授帶著滿腔自豪地向他做著介紹。
“埋藏在超兵一號體內的納米機器可以維護身體機能的健全,實現長時間在宇宙之中進行活動的可能。另外,各處神經系統的增幅裝置也使感覺系統……”
“不必說明了!”謝爾蓋阻止技術員繼續說下去。
“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
“請問你們對自己所做的研究沒有感到任何愧疚嗎?”
“沒有。“技術員乾脆地回答。“為了適應惡劣的宇宙環境,像少尉這樣的人類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冠冕堂皇的理由,中校在心裡這樣想。
“您怎麽了,中校?”
大約是察覺到了自己的愣神,比利斯向謝爾蓋提出了疑問。
“沒什麽。”
謝爾蓋吸了口氣,又回復到平時的表情。
“少尉,稍微準備一下,然後馬上開始測試鐵人桃子的性能。”
“是。”
比利斯敬了一個威風凜凜的軍禮。
三架MS從空間站‘天柱’的人革聯軍專用基地出發。除了索瑪-比利斯少尉操作的魔改版鐵人桃子和謝爾蓋-斯米爾諾夫中校操作的鐵人宇宙型。吳痕上尉也駕駛著裝備了入系統的鐵人宇宙型參與測試,而這架機體以前則是索瑪在‘全球’的訓練機。入系統裝載機之間的對抗也是測試的一環。
鐵人桃子的駕駛艙原本就是站立型,而且四周圍裝有全方位顯示屏。本次為了配合性能測試,在鐵人原來的基礎上又增加了情報處理裝置。由於需要處理的情報數據量非常龐大,考慮到駕駛員能夠承擔的負荷量才研製出這種形式――這點技術員已經作出了說明。
“感覺如何,少尉?”謝爾蓋向比利斯發出通訊。
“一切正常。”
“先實驗機體的性能。在指定的線路上做最大加速度試試看。等下再進行別的測試,你有什麽建議嗎?吳上尉。”出於對技術人員的尊重,謝爾蓋也詢問了吳痕的意見。
“沒有問題,中校。我也在旁邊熟悉下這台鐵人,不用在意我。”雖然會駕駛MS,這台特裝鐵人上的同步動作識別系統更加是吳痕參與研發的作品。但吳痕的駕駛水平也僅僅和普通新兵差不了多少。於是見索瑪開始測試,他也在旁邊練習起來。
“明白,測試開始。中校,上尉。”
索瑪做了個深呼吸。
“去吧!”
鐵人桃子的腳部噴射器開始噴發,向前急速駛去。瞬間桃子的機體就變成了小小的一個點。
謝爾蓋的宇宙鐵人正確地記錄下桃子的機身所在的位置,畫出一張立體方位圖。謝爾蓋仔細地看著桃子的行動,桃子的速度變得越來越快。
“達到最大加速度。”
比利斯發來通訊。
隨後,桃子利用各關節部分的推進器,令機體在宇宙中作出回旋的動作。安置在腳部的噴射器又再次加速。邊迂回邊奔馳出立體的曲線。
謝爾蓋注視著屏幕上桃子的身影。在旁邊的立體地圖上標出桃子在指定的軌道上畫出的軌跡。
謝爾蓋發出感慨的歎息。
“最大加速度產生的誤差隻有0.2……這就是超兵的能力嗎……但是……”
謝爾蓋將後面的話吞了下去。
“她還隻是個少女。”
顯示屏上映照出在暗黑的宇宙之中奔馳的梅紅色機體。
喂喂,少校你好像對索瑪很是同情啊。
猜出中校未盡之言的吳痕略微有些感動,能有這樣的上司絕對是部下們的福氣。
找個時間還是跟他解釋下吧,現在超兵的待遇沒有他想得這麽黑暗啊。就連退伍都是可行的啊。
同時,在空間站‘天柱’裡有一個男人剛從軌道電車的出口下來。從合身的衣服上就可以看出身體上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經過鍛煉的身體挺得筆直。兩隻手臂自然下垂時顯得和身體有些不攏,或許是因為肩膀寬厚的緣故吧。男人偏長的瀏海蓋住了他的右半邊臉,他就是高達駕駛員的其中一人,阿雷路亞-帕普提茲姆。
主天使高達和德天使高達上次被運往宇宙的時候一樣被混在了建造懸浮列車用的建材裡。因為重量相同,隻要入了庫,之後就不需要再經過其他的檢查。能夠用這麽冒險的辦法運送出去,也多虧了天人組織的特工們在暗中協力。
執行任務的時刻逼近了,目前要趕緊侵入建築用材倉庫,從集裝箱裡把主天使取出來,離開這座空間站,去監視人革聯的新型機體的性能實驗情況。
就在阿雷路亞打算混入人群中繼續前進的時候。
忽然有一股刀割般疼痛的電流竄過他的腦袋。
“什、什麽……?!”
奇怪的疼痛在整個大腦擴散開來,簡直就像不經過麻醉就直接剝開頭皮,用鉗子扭絞大腦一般殘忍。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阿雷路亞用兩手抱住腦袋。
“頭……好疼……”
“好疼……!”
比利斯少尉皺起眉頭,露出痛苦的表情。
阿雷路亞所體會到的感覺幾乎同時傳遞給了比利斯,但是兩人都不知道這件事,隻是有所感覺,疼痛難忍。
“怎麽回事……這種感覺……?!”
大腦就像被人直接用手觸摸到一般,惡心的痛覺衝擊著比利斯的腦袋。她的手腳開始抽搐,屏幕上的顯示此時在她的眼裡一片撩亂。雖然意識很清楚自己已經控制不了機體,但比利斯對此卻無能為力。她希望有人能來幫助自己停止這種難受的、痛苦的感覺。
“少尉,你偏離指定軌道了。”
謝爾蓋的通訊將痛苦中的比利斯拉回現實。
“索瑪!冷靜!快嘗試封閉自己的腦量子波!不要去感應外界!”同樣擁有腦量子波的吳痕感覺到索瑪再次和某人腦量子波同步,立刻開足馬力和謝爾蓋中校一起向索瑪趕去。
“吳痕。。。知道了。。。”
索瑪強忍著嘔吐的感覺,嘗試依照吳痕的指示控制自己。但視線還是沉向朦朧的黑暗。
是誰,究竟是誰。不要觸摸我的大腦!
阿雷路亞痛苦地跪在地上,他已經無法保持平衡。
他聽到旁邊的人都在議論著他的情況。他不可以惹人注目。他想要故作平靜,馬上站起身來,可是他做不到。他渾身是汗,連肌肉都在痙攣。
“怎、怎麽回事,這種劇烈的頭痛……!”
呼吸開始紊亂。
“啊啊啊啊啊啊……!”
阿雷路亞痛苦地伏下身去的時候,和「他」調換了。
“混帳,是哪裡來的鼠輩!隨便闖到我腦子裡的家夥……!”
語氣和之前完全不同,就像被關在圍欄裡的猛獸低低地咆哮。
「是誰,你這個混蛋?!」
怎麽想都不是阿雷路亞說得出口的咒罵。
――你、是、誰……?!
這個人格不是靠語言,而是憑知覺感知。
厭惡和憤怒從心底湧現出來。
別開玩笑了。
別開玩笑了,混蛋!
――到底是誰,你是誰……?!
說過不準隨便進到別人頭腦裡來了吧!
“混蛋!我要宰了你!”
另一個人格向著宇宙的方向怒吼著,蘊含在語言中的不是恐嚇和威脅,而是純粹的殺意。這種感覺直接傳達到對方大腦裡。
“不要啊啊啊啊啊!”
索瑪的慘叫在謝爾蓋的機體中響起。
“怎麽了,少尉!?”
之前是鐵人桃子偏離路線,現在又是慘叫。
“照我說的做!封閉你的腦量子波!”聽見索瑪的慘叫知道發生了什麽的吳痕心急如焚,控制火箭出力腳踏板已經被他死死踩到了底。甚至連入系統都啟動了,鐵人背部噴射出淡淡的彩色光芒。不同於火焰的亮光和高達的粒子光芒,隻屬於‘入’系統干涉宏觀世界時候才會產生的特殊現象。
特裝型鐵人以遠超理論上極限的速度向鐵人桃子飛去, 越過了本來離得更近的謝爾蓋中校。
不過還是沒能趕上。。。
“不要!不要啊啊啊!”
謝爾蓋呆呆地看著桃子的樣子。
桃子舉起200毫米口徑長滑腔炮對準地軌道空間站。
筆直地瞄準了空間站的中央――懸浮列車的候車大廳。
就像敵人在那裡一樣。
“住手!索瑪!先關機!先關機!”
“住手!少尉!”
吳痕和謝爾蓋沒能來得及阻止。
桃子的炮開火了,而且不只一發,像要將空間站擊落一樣連續射出好幾發。
一發擊中了支撐重力區的支柱,鋼鐵製的支柱受到衝擊而崩塌,36個小分區裡的三個偏離了圓環軌道,向著宇宙空間飄去。
起初,沙慈還以為是小型宇宙垃圾撞到了重力區。地震一般沉悶的響聲在重力區裡蔓延開來。人們發出驚訝叫聲亂成一團。
“怎麽回事?”
將雙手環在胸前,露易絲抬頭看向沙慈的時候,設施內的照明忽然熄滅,他們的身體漂浮起來。
“怎麽了,怎麽回事啊……!”
聽到露易絲的聲音,沙慈發現到――
重力消失了?!
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