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毓瑛繼續說道,“這雖然是玩笑話,可太后讓皇上說的,想必這兩宮的意思是一樣的,崇厚,怕是不妙。”
文祥搖搖頭,“太后不會輕易動崇厚,他到天津不過兩三年的時間,可做的事兒不算少,鐵路的事兒也是深的太后嘉許,只是他確實是骨頭軟了一點,這俄羅斯人訛詐一番,他居然就退了,可見想必是以前富貴日子過慣了。”鹽商富甲天下,鹽道更是一等一的油水崗位,故此文祥有此一說。
“這只怕也是托詞,”曹毓瑛笑道,“不過地山他既然這麽說,想必也是對著洋人有了敬畏之心,這慈不掌兵,巡撫素來是要鎮壓地方的,特別是天津這洋人極多的地方,教堂,使館,商行如此之多,若是失了威風,如何鎮撫一地,巡撫以後就是要總督了,地山軟弱一點,日後總是不宜掌兵了。”在中樞就是可以如此指點江山,一言決定下面這些封疆大吏,地方諸侯的命運,雖然曹毓瑛的本官也不過是正二品的工部尚書,可入直軍機,就是能決定同在二品的巡撫命運,這也就是如今的 軍機大臣被視之為宰相的緣故,誰都是眼睜睜的盯著要進軍機處,就比如賈幀和周祖培,賈幀入了軍機,縱使權柄不甚多,但是相比較文華殿大學士的周祖培,威風赫赫起止百裡之遙,可如今軍機處都是被恭親王捏著,如今已經同治七年了,可軍機處來來去去就是那幾個人,死了李棠階桂良沈兆霖,走了沈葆楨,別的人竟然是紋絲不動,不是恭親王的人根本就別想著進軍機處,舊年交通部的鐵路差事辦的不錯,太后提了提讓穆揚阿入直軍機 ,還是給恭親王擋了回去,太后暫時也就罷了,這也是恭親王被朝中之人詬病的原因,除了你的人,別的人就不能進軍機了?
崇厚的性子軟了些,曹毓瑛說的是實話。恭親王點點頭,“原本想著過幾年讓他來兵部,或者去神機營當差,如今看來,性子軟了些,怕是兵事不能做,總理衙門的事兒也不好當差,畢竟對著洋人,若是軟了,豈不是大丟天朝的臉面?”
賈幀笑道,“我瞧著郭嵩燾就是很好,聽說在英國和洋人們相處的極為融洽。不卑不亢,熱情大方,英國人似乎對著他極為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