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壓力來自於各個方面,卻又匯聚到了一塊,在上京混了近十年,由地下室爬到現在的兩居室,他的生活,卻依然只能用落魄來形容。
勤勤懇懇的工作,收入永遠也趕不上漲價的速度,就好像是全世界都在開車加速,而他卻還在奔跑。
一邊跑著,還在一邊大喊,等等我啊。
可是,卻沒人回應。
如今的房屋銷售的廣告,都囂張到了拿‘見票即收’作為廣告語了,張子祥記得第一次看到那碩大的廣告牌上印著的見票即收四個字做成的廣告詞時,先是笑了一下對方沒文化,經過的時候,卻又覺得這是自己的悲哀。
見票即收啊。
也就是說,你給錢,我才賣,什麽時候‘你給錢,我才賣’都能成為賣方的宣傳語了?
只有在賣方市場時,才能出現這樣讓人啼笑皆非的場景。
愛買不買,你不買,有的是人買。
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了。
張子祥每次路過那廣告牌,無論再好的心情,都會被破壞得一乾二淨,房屋是他這輩子永遠的痛,他永遠都無法在上京擁有自己的一套住房。
“北-京,北-京……”
歌聲再次讓張子祥回過神來,盡管歌詞中寫的是北-京,可是,他卻是知道,這個北-京,就是上京市,這個讓他想起來唯有一聲歎息的城市。
“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離去,我希望人們把我埋在這裡。在這兒我能感覺到我的存在,在這有太多讓我眷戀的東西。我在這裡歡笑,我在這裡哭泣,我在這裡活著,也在這死去,我在這裡祈禱,我在這裡迷惘,我在這裡尋找,也在這失去
北-京。北-京……”
歌聲中,帶著一絲哽咽,卻能夠讀出一些堅定,這種矛盾的味道,不斷的交織,使得張子祥的內心不斷的天人交戰。
離開,或者是留下。這都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城市太大,欲-望太多,總有些人會被這巨大的外力,將心給壓得不成人形,這個時候,總會讓人去做出選擇。
張子祥閉上雙眼。呼吸著這輩子最熟悉的一個城市中,熟悉的空氣,可是,這空氣中卻沒有一絲對他的親近。
手中的排骨,也漸漸的失去了味道。他突然在想,老是在這呆著。是為了什麽呢,或許回家,日子會過得更好。
如今年華已逝,他也不再年輕,三十而立,是該成-熟的考慮事情的時候了。
計較輸贏,那是小男孩的行徑,計算得失,這才是成-熟男人該有的思維方式。
畢竟還有個女人跟著他,他不能和這個城市賭氣,一定要發誓將其他征服。
這真沒必要。
……
與張子祥的落魄相比,劉青會對張子祥直呼高富帥,最起碼,張子祥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還有媳婦,除了車和房,他的日子已經算不錯了。
可是劉青除了一間潮濕陰暗的地下室,什麽都沒有。
甚至連電腦和電視之類的,都沒有。
家裡唯一的電器,就是頭頂那顆十五瓦的節能燈泡,家具就一張床,可以這麽說,家徒四壁,是他如今的最真實寫照。
不過,他比張子祥有優勢的,那就是年輕,他才十八歲,在書上來說,這是花一樣的年紀,他彈得一手好吉他,所以他在工地上乾活,只要下雨或者是停工沒活兒的時候,他就會租上一把吉他去市中心,賣唱。
今天運氣不錯,賣唱也弄了上百華夏幣,這對於劉青來說,收入頗豐,因為他不會唱歌,嗓子並不好聽,每次他隻彈吉他,一首歌只有吉他曲,也不能讓人興奮,很多時候,別人的捐贈都是腦子一熱才給的。
他的吉他無法讓人興奮,那能賺到上百塊,這真能算是運氣無敵了。
晚上回家,這是他故意的,拖晚一些回家就可以晚一些吃飯,抗餓,夜宵什麽的,就不用吃了,可以省下錢給自己買個吉他,還順便換個環境。
劉青即便落魄到這種地步,可是他才來上京一年,他覺得,來日方長。
路過廣場的時候,他突然發現,竟然有很多人聚集,於是他就準備在這彈彈吉他,賺點零花。
然而,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就聽到了一道包裹著滿滿的滄桑的歌聲。
而且,是唱關於北-京的。
上京是華夏的北方,劉青即便沒讀什麽書,卻不笨,很快就想明白了這唱的是哪裡。
一聽這旋律很新鮮,劉青就來了勁,新歌的話一般都沒多少人會唱,這也是個商機。
於是他很認真的聽了起來。
可是還沒聽到一半,他的眼睛就有些模糊了。
歌聲就像是在呼喚著什麽一樣,讓他想起每次他叼著根煙,落魄的徘徊於地下通道時,心中的那種無力感。
歌聲漸漸小了下來,一首歌,算是完了,按理說,這首歌的旋律很棒,本應該會有熱烈的掌聲,然而,全場寂靜。
足足十幾秒後,現場的觀眾席才爆發出一陣熱烈地掌聲。
劉青咬了咬牙,一首歌想要讓他改變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可是這首歌卻是對他很是觸動,他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這是個超級大都市,兩千萬人口,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他不能再這麽平凡下去,他要攢錢學唱歌,加上他的吉他,他可以搞一個培訓班,那又是一條出路。
……
陸塵坐在導播室,看著電視上的直播,不停的點頭。楊樹唱得很不錯,前世的王峰唱出來。也不過如此,甚至,其中的情感,也沒有楊樹的這麽富有層次感。
畢竟這首歌的歌詞和曲調都很平,靠的是用情感去帶動,讓觀眾引起共鳴,王峰唱多了,也就麻木了。盡管每次都逼閉著眼睛扮傷感,可是後期更多的,是技巧,沒了當初的那份感動。
高圓坐在一邊,對於楊樹的表現也大點其頭,她沒想到楊樹竟然唱得這麽好,台風也是如此之正。而且,這首歌的演繹程度,拿捏到了好處,有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不過,在聽完之後,再看楊樹的表情和他和妻子的對視。高圓幽然一歎,原來之前的表現並非是刻意的營造,而是楊樹把感情完全釋放的結果。
或許,這首歌,將不會再有更好聽的了。除非,換一個更有故事的人來唱。
下一個。是高圓出場,她準備了一下,和陸塵打了聲招呼,便朝場外走去。
……
“不得不說,剛才的那首歌真心不錯啊,聽得太爽了,就是不知道下一首歌會是什麽。”
“下一個是高圓出場哦,肯定是陸塵寫的,但是我猜不到是什麽歌。”
“那你這不是廢話嘛,當然是陸塵寫的了,剛才那首《北-京,北-京》還真的很夠味啊。我聽得眼睛都花了,想想畢業後,在一個城市裡活得跟狗一樣,卻是要和老爸老媽說自己過得很好,這種回憶一想起來就鼻子發酸。
你們有沒有試過吃著榨菜卻跟老媽說在吃牛肉的經歷?”
“這倒是沒有,不過應該比這個慘,那一年冬天了,沒發工資呢還,我是冷得受不了啊,想加一床被子都買不起,把衣服搭在原來的被子上,但還是感冒了,接著沒錢去醫院,就咳成了支氣管炎,可難受了。”
“差不多,想起來就尼瑪心酸,這個新人唱的也還真不錯,希望這首歌能快點接入卡拉OK,我好和朋友湊錢去唱啊。
這樣的歌,必須大聲吼出來,這樣才爽。”
“嗯,對的,發泄嘛,高圓上台了,我去,今天的造型太亮了。”
跟著網上的這位仁兄的發言,許多在參與討論的人齊刷刷的閃人,他們都趕緊開始開電視。
電視機中,舞台之上,高圓婷婷而立,這個造型的確讓他們眼前一亮。
她的長發竟然給梳到了一般,女神范兒十足。
林浩光推掉了晚上的應酬,他自從覺得自己搞不定陸塵之後,準備專心的做韓流來襲賺零花錢,然而,他總是不甘心。
要知道,他可是個首富的兒子,竟然落魄到要自己另起爐灶來混生活費,這幸虧是沒人知道,否則,他的臉都丟到天上去了。
閑暇的時候,陸塵那可惡的面龐總是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於是,他就忍不住想要看陸塵跌落神壇。
可是,陸塵現在已是公認的世界流行音樂之王,舞中皇者,根本沒人能夠把他本來給從音樂領域中,讓他出醜。
於是,林浩光就準備迂回前進,他自己不唱,他還寫歌啊,高圓的歌,都是他寫的,林浩光就不信了,他陸塵就沒有一次會仆街。
在聽到今天《我是歌手》上台的新人的歌都是陸塵寫的之後,林浩光就期待得很,這電視是小妹林可可要看的,所以他在一邊倒也不會顯得太無所事事。
這一次,他沒有率先信口雌黃,而是選擇了等待。
給新人寫的,不一定是差的,畢竟要捧新人,必須得用好作品,所以,在高圓身上用一些一般般的曲子的幾率很大。
林浩光告誡自己,要有耐心。
果然,他的耐心起了作用,第一首歌很棒,接下來就看高圓的了,如果高圓的歌一般,他絕對會哈哈大笑的,不用什麽儀式來慶祝,他在聽陸塵的歌時,從沒開懷大笑過,能讓他盡情的,鄙視的笑,就是對他贏了的最好的獎勵。
“高圓出來了,我很喜歡聽她唱歌,她現在已經回來了,明天我就去找她玩兒。”林可可眼睛放光道。
“哼,你怕是想去找陸塵吧,女大不中留啊。連自己的哥哥都能出賣。”林浩光陰陽怪氣的冷嘲熱諷。
林可可吐了吐舌頭,做了個想吐的動作道:“你自己做的事髒不拉幾的。還怨我?二哥,不是我說你,你真的要改了,低調,一定要低調,華夏這麽大,你真當老爹是首富?
哼,井底之蛙。別哪天被人弄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你把盛世影業都坑成什麽樣了?
上百億啊,就這麽蒸發了,老爹每年給你一億零花錢,這筆錢都夠你花一百年了。”
“你,哼,我是你二哥。”
“我就事論事。陸塵比你強多了,我就是去看他,又怎麽樣,我和他是合作夥伴,以後我們會把視頻下載越做越紅火,你該哪兒玩。就上哪兒玩去吧,等我賺錢了,每年給你一點拿去揮霍,你也就這麽點用處了。”
“林、可、可!”
“怎麽滴。”林可可瞥了林浩光一眼,道。“二哥,你一直把我當傻子。沒把我當妹妹,我總是替你背黑鍋,現在我長大了,我這是拿回你以前對我所做的事的補償,這已經算便宜你了。”
“你……”林浩光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要聽歌了,你要是不喜歡聽,看不慣陸塵,那你就去泡吧算了,我給你錢。你只有錢了,沒錢傍身,或許你連頭都抬不起來。”
林浩光雙眼赤紅的盯著林可可,呼呼喘著粗氣,不知道說什麽。
而此時,高圓已站在了舞台中央,鋼琴聲響起,一頓一頓,如同是在敬告聽眾,讓其保持安靜,歌者要開始訴說了。
林可可沒有搭理林浩光,而是認真的看著電視,剛才因為和他吵嘴,歌詞和歌名都沒看到。
不過好在剛剛開始,電視下面的字母上,有歌曲的名字。
《》?
林可可眉頭微蹙,正要想這具體是什麽意思,高圓的歌聲卻是從電視機鍾傳了出來。
-is-sweet,-makes-weak
熱情是甜蜜的,愛情讓人虛弱
你說你珍惜自由
-refuse--let-it-,--fate
所以你絕不會讓自由從你手中溜走,追隨你的命運
-and-hate,neverthe-day
不管是愛與恨,緊緊地抓住每一天
butaway,oh-when-the--falls
但是決不能放棄自己,哦,當夜幕降臨
and--all-,in--deepest-sleep-what
你獨自一人的時候,在你的夢境深處
are---of
你會夢見什麽
……
“好聽。”
坐在導播室等待的勞德瓦衝一邊的江學友道。
江學友點頭,道:“的確好聽啊,這陸塵真是下了血本的包裝高圓啊,這麽好的歌都在這上面給她用了。”
“是啊,真的好羨慕,這是要進軍國際市場的節奏。”勞德瓦摸了摸鼻子道。
“羨慕也沒用,你又不是女的,也沒她那麽漂亮,哈哈,高圓運氣不錯,跟著陸塵肯定會有好結果的。”江學友笑嘻嘻的說著。
“這倒真是,她的運氣不錯,陸塵是個好人啊,高圓也是該得的,當初沒人站出來替陸塵說話,高圓竟然挺身而出,現在只是好人有好報罷了。”
“這倒是,好人有好報,如果當初高圓沒站出來,那她現在估計會被樸德爽給整得退出娛樂圈吧。”
“真的難說,娛樂圈的水很深啊,高圓能夠不靠那些亂七八糟的手段,走到當初那樣,已經算是極限了,這或許是上天對她的恩賜吧,竟然讓她遇到了陸塵。”
“不得不說,陸塵這小子還真是記仇……坑他的,一個都跑不了。”
“我最羨慕他的,就是這一點,嬉笑怒罵,可以不用帶著面具做人。唉。”
“哇,這歌後面的後勁好強啊,我們仔細聽聽。”
“嗯,噓……”
myi-just-cant-get--i
我的皮膚仍舊因為你的愛撫而燃燒哦, 我只是沒有得到足夠多的你的撫摸
-i--askeyes-are-
我說過我不會向你所取更多,但是你的眼睛對我來說是致命的誘惑
oh-the--keep--in-my--we---masquerade
哦,這想法一直在我的腦海裡盤旋,我們能不能脫下虛偽的妝容
i-cant--where-it---the--ill-crush-
我無法預計我們的關系會在哪裡結束,我只知道如果你是一塊岩石,我會毫不猶豫的撞上去……”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