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正常,狀態不錯嘛。”
看著剛出來的體檢報告,哥哥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有什麽意義嗎?”歎著氣,我將衣服重新穿戴整齊,“自己的身體怎麽樣,我還是感覺的到。”
“所謂父母心就是這樣的嘛,老爺子也是擔心你才這麽操心。”收起笑容,哥哥伸出手指著我胸口的位置說道,“而且雖然以前發生的事,但你也應該知道自己和其他人的體質在基本上就是有一定差距的吧?”
“額!”
“沒錯吧?胸口那道疤…”
“我、我知道!”急忙打斷哥哥的話,我反射性的捂著胸口,“那是小時候做的手術,長大後我的體質也比以前強多了。”
“嘛嘛~總之自己知道就行了。”拍了下手,哥哥將報告放在桌上,朝我投來詢問的目光,“既然都來了,要去見見那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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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醫院的病房走廊上,到處都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再配上白色的牆壁,莫名的感到一股壓抑。
所以我才不是那麽喜歡醫院啊…
“到了。”站在一間病房前面,哥哥轉過頭對我指著門說道,“不過那裡是監護病房,除了醫護人員外只能隔著玻璃探視。”
“嗯。”
只要能再次見面,就已經很滿足了。
換上鞋套,我拉開病房的大門走了進去,隔著玻璃窗注視著裡面躺著的女孩。
那一抹綠色真的有一段時間沒有看見了。
雖然離上次見面已經過了一段日子了,不過怎麽說呢…比之前好多了吧?
維持生命的管道已經取下來了不少,臉色也開始泛著紅潤,從被子外露出來的手臂也不像以前那麽薄弱,雖然眼睛依舊是緊閉不睜,但能恢復到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很讓人感到欣慰了。
下次要不要也把岡崎和古河一起帶來呢?他們兩個看見了一定會高興。
“啊~對了,”似乎看出我現在想的是什麽,哥哥拍了下我的肩膀,“雖然是這麽說,但還是不要帶他們來比較好。”
“誒,為什麽?”
“你想一下,如果你是小妹妹這個狀態,你希望朋友看見自己現在這個樣嗎?”
“…”
確實,如果我是風子的話,我絕對不會希望岡崎他們看見自己這個樣子。
“那可以等風子醒過來時帶他們來嗎?”撓著腦袋,我向哥哥投去祈求的目光,“當做是給雙方的驚喜?”
“嗯~這我倒是沒有問題,不過嘛,”摸著下巴,哥哥朝門的方向瞄了瞄,意味深長的說道,“好歹我只是醫生,同不同意可是家屬的事咯~”
“確實是這樣,抱歉。”
雖然知道如果是公子老師他們的話一定會同意,但再怎麽說這也是醫院,還是要尊重病人和家屬的權益,也不能給老哥帶來麻煩啊。
“嘛嘛~這只是我說的啦,不過問一下小妹妹的家屬不就可以了嗎?對吧,佑介!”
“明明你都已經決定好了,幹嘛還來問我呢?”
哥哥帶著壞笑衝著從門外走進來的芳野先生豎起大拇指。
“好歹我也是人民公仆嘛,偶爾還是要遵守規章制度才行。”
…等下哥哥,那個「偶爾」是啥意思?
“嘿嘿,白楊君還是那麽喜歡開玩笑啊。”
“喲,公子小姐!”
“啊老、不對,應該是芳野夫人比較好嗎?”
“沒關系,泉君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叫我公子老師,這樣我會很高興的。”
“是,公子老師。”對著跟在芳野先生身後走進來的老師,我高興的對她打招呼,“好久不見了。”
“小風知道你來看望她一定會高興的,”看著病床上睡著的妹妹,公子老師露出淡淡的微笑,“那孩子只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心情。”
“嘿嘿,確實是那樣。”
或許真的是那樣,那家夥確實比看上去還要笨拙。
“抱歉打斷一下,其實根據風子妹妹現在的狀態今後的治療方案有些變動,我要對公子小姐你們傳達一下。”
應該說不愧是哥哥嗎?公私還是很分辨的很清楚,剛開始都是用和平常一樣的輕佻語調,一談到工作上的事情馬上恢復到醫生該有的嚴謹語氣。
“是,我知道了。”
“那小葉,你是打算回去還是再留一下呢?”
“不用了,”畢竟接下來是對公子小姐她們傳達風子今後的治療方案,我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麽意義,說不定還會影響到他們,“我差不多也該走了。”
“是嗎?”從衣袋中拿出筆記本在上面寫著,哥哥將紙撕下來遞給我,“這樣吧,中午的時候你可以到這裡去幫我照看個人嗎?”
“照看?”
“差不多就是這樣啦,到了晚上我會來接他,只有下午拜托了!”
“…啊,”猶豫的看著手中的紙,但想到哥哥以前也在我遇到困難的時候幫了不少忙,“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不是不可…”
“少年,意氣用事可以嗎?”摸著下巴, 芳野先生以銳利的目光朝正雙手合十的哥哥看去,“對方可是從來不做好事的不良青年。”
“唔~確實…”
果然還是不應該答應的太快比較好。
“佑介你幹嘛說多余的話啊!”
“看見誤入歧途的年輕人不管是誰都會去拉一把的吧!”
“這樣的話我就把當年你偷窺女子更衣室的事抖出來!”
“誰偷窺了!明明是你拖我下水,還有不是已經抖出來了嗎?!”
完全沒有在意場地和個人的形象,哥哥和芳野就像是小孩子一樣爭吵起來,但在爭吵中不小心爆料出過去一段不得了的事。
“不好意思,請問偷窺是怎麽回事?”
“額!公、公子,你聽我說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沒錯!是偷窺未遂、不對!是老、老師你聽錯了!”
看著公子老師的微笑,芳野先生和哥哥一瞬間察覺出自己現在正面臨著一大危機。哥哥甚至連對公子老師的稱呼都變回以前學生時代的叫法。
“未遂嗎?”
“公、公子,你笑的很恐怖…”
“唔~老、老師你聽我解釋!”
默默的走出病房,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為現在正焦頭爛額的老哥和芳野先生比了個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