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了。”
聽到外面傳來的上課鈴聲,我最終放棄的垂下了手。
…看來已經來不及了。
“泉君,現在大家都在上課,我們等一等吧。”
“唔…也只有這麽辦了。”
想到這麽喊著確實不是辦法,我聽從椋的話點了點頭。
下課後就是社團活動的時間了,只能希望運動部的人能快點過來開門。
不過我還沒有放棄,一定要在下課鈴響起之前把解咒的方法想出來。
“啊!對了椋,你這節課是什麽?”
“是自習課。”
“這樣啊,那我們先坐著等吧。”
“嗯。”
既然是自習課的話那就不用擔心學分考勤,特別是老師這方面的問題…嘛嘛,,雖然接下來會有麻煩的至於我,但連自己覺得這是自作自受。
我走到軟墊旁坐了下來,椋也跟著在旁邊坐下。
…
…
…
沒有說話,我們就就這樣安安靜靜的坐著。
額,這氣氛怎麽這麽沉重啊。
“對了椋,最近過的怎麽樣?”
“誒、啊啊,還行。”
“哈哈,還行就好…額,就好。”
說玩後,又是一陣沉默。
思考。
快思考啊我!動員可以動的所有腦細胞!
“椋你為什麽會喜歡岡崎?”
“喜歡…誒————!!!”
椋的臉嘭!的一聲爆發性地變紅,就連脖子都紅了。
“那個椋…”
“我我我我我喜喜歡岡崎君什麽的怎怎怎怎麽會?!”
還是一次看到有人慌張成這樣啊。
不過椋會這麽緊張,難道杏沒有告訴她我知道了嗎…或者說這是需要對本人保密的事?
“那就是說椋你不喜歡岡崎嗎?”
雖然知道正確的答案,但我還是決定順著她的話問下去。
“不、不那個…也不是不喜歡…”
椋的頭噗嘶~地噴出了白煙,聲音也越來越小。
糟糕啊,再這麽說下去恐怕會把椋惹哭了也說不定。
“我知道的,是朋友、朋友的喜歡!對、對吧?”
“誒…我想應該是…朋友以上的那種…”
嗚啊~椋你這家夥也太天然了吧?!難得我給你找了個好借口,你不要這麽誠實好嗎?
“哈、哈哈,是這樣啊。”
不妙啊,我已經窮詞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只能乾笑的做出回應。
“嗯。”
或許因為太害羞的原因,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低著頭。
而我,也覺得自己太不識趣的提問尷尬的沒再說話。
但這樣的沉默沒有持續多久。
椋輕聲的開口道:
“一開始我並不認識岡崎君,和他同班也是三年級才開始。”
“誒…啊啊,是這樣啊。”
“是的,在認識岡崎君之前偶爾會聽到周圍的人說到他,不過對他評價都是的「曠課份子」「不思上進」這樣的壞話。”
畢竟那家夥一直都是擺著副「閑人勿進」的表情。
“…我也很害怕他。”
停頓了下,椋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不過後來我改變了對岡崎君的印象。”
“在二年級的時候姐姐和岡崎君與春原君分到同一個班,每天回到家姐姐都會和我聊在學校裡發生的趣事,經常會講到班裡有兩個只會惹麻煩的男孩子的事,而其中岡崎君的事說的最多。”
“雖然姐姐一直都是抱怨的說著「弄得我每天都好累啊」,但我覺得姐姐很開心,因為我第一次聽到姐姐說這麽多關於男孩子的事情。”
“慢慢的我也開始在意起那個叫岡崎的男生。”
似乎意識到自己說出多麽害羞的話,椋的臉微微一紅,雙手在面前胡亂揮動著。
“不過我那個時候並不喜歡岡崎君!只是、只是覺得…覺得他和姐姐的關系不錯,看起來和普通男生沒有什麽不同。”
“這麽嘛~那家夥如果願意多笑一笑的話,恐怕周圍的人也不會覺得他可怕了。”
“呵呵,如果是這樣的話岡崎君就不像他了。”
聽到我這麽調侃,椋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後來…我知道了,岡崎君其實是非常溫柔的人。”
沒有插話,我靜靜聽著椋的敘述。
“二年級舉行球技大會時,因為一些原因我被當成姐姐帶到了球場。”
“因為雙胞胎的原因,再加上當時我還戴著姐姐的帽子,在比賽時大家都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就是杏,接到的球也都全都拋給了我。”
“不過我並不像姐姐那樣有著出色的運動神經,好幾次手都從球的旁邊揮空過去,但大家都沒怪我,岡崎君也在鼓勵著我。”
“在比賽的快進入中旬時,我起跳的時機慢了,不僅揮空了球而且還摔倒在地,突如其來的全身衝擊讓倒在地上的我動彈不得。”
“對方的男生邊看著我邊笑道「噗,真遜~」「不止打空,還摔倒了耶」,這難看的樣子讓我快哭出來了。”“
“但就在那個時候,岡崎君站了出來,對著他們「你們這群混蛋在笑什麽啊!」吼了起來,還扶著我到醫務室的門口,路上也對失落的我不停的安慰著。”
“我那個時候就想,岡崎君他…人雖然有些粗魯,可卻非常溫柔…還是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嗎?”
椋仿佛回到當時那刻,一臉幸福地笑著。
“…”
“…啊!抱歉,就我一個人自說自話,泉君你一定覺得很無聊吧。”
低著頭不敢看我,椋臉上的紅暈已經燒到耳朵上了。
“一點也不,很棒的故事。”
抬起頭看著天花板,我淡淡的笑道。
“在意誰,喜歡誰,這樣的心情不是最棒的嗎?”
“泉君…是啊,必須好好珍惜才行。”
椋閉上眼睛摸著胸口喃喃道。
雖然我不知道椋的愛慕能否傳遞給岡崎,但看著這樣思念著岡崎的她,果然想要替她加油啊。
…杏也是這樣的心情嗎?
因為什麽都不了解就對她們的事加以評價,會生氣也是沒辦法的。
想起那個別扭的紫色長發女孩,我嘴角不禁泛出一絲苦笑。
一會兒得去道歉才行。
“我能和泉君說真是太好了。”
向聲音轉過頭去,看到滿面笑容的椋。
“可我什麽也沒做啊。”
“不是的哦,泉君願意傾聽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了。”
抱著雙膝,椋靦腆的低著頭。
“其實這些話我並沒有和姐姐說過,真是奇怪,對著泉君卻能很平常的講了出來。”
“是嗎?”
“嗯…泉君給人的感覺一直很溫暖,就像正午的陽光一樣…不過也因為是這樣我才會說出來吧。”
“溫暖啊,是這樣就太好了。”
抓抓臉,我扭捏的說道。
被人這麽直白的稱讚著,果然還是會不好意思。
“我…啊!”
椋突然臉色變得慘白的跳了起來。
“怎麽嗎?”
“泉君那…那個…”
椋指著斜對面架子方向的手指微微顫抖著。
“那個?額…”
好奇的順著椋手指的方向看去,當看到那是什麽後,我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尖尖的鼻子,細小的爪子,長長的尾巴,兩隻綠瑩瑩的小眼珠滴溜溜的轉著。
這不是老鼠嗎?!
不過本來倉庫只有每周一次的打掃,每次的打掃也不見的做的有多徹底,就算有老鼠在也不奇怪。
不過問題在於,現在我們被關在這裡了啊。
“怎、怎麽辦…”
椋的樣子看起來快哭出來了。
果然女孩子還是會怕老鼠。
“冷靜點,它只是站在那裡不會過來了!”
“是嗎?…啊!它過來了!”
“沒、沒關系,我們只要不動它是不會主動攻擊我們的!”
“真、真的嗎?”
“大概吧…”
“啊!又靠近了!”
“椋冷靜下來,老鼠只是小菜…一碟…”
啊!我想起來了!
“椋我知道出去的辦法了!”
“泉君你說什麽?”
“總、總之交給我就是了!”
“什麽…啊!泉君你為什麽脫衣服?!”
“椋你就當什麽也沒看見,麻煩轉過身可以嗎?”
“啊、是是!”
將最後一件T恤脫下,我半裸著上半身在心裡默念道:
詛咒只是小菜一碟,詛咒只是小菜一碟,詛咒只是小菜一碟!
好可以了!
在默念完的同時,我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套在身上。
不管怎麽說半裸還是很害羞的一件事,而且我也不希望胸口的那道疤被人看見。
不過很欣慰的是,在念完解咒沒幾秒,就聽到朝這裡走來的腳步聲。
“這個聲音…椋你在裡面嗎?”
出乎意料的救兵。
“杏?太好了…”
“姐、姐姐!”
“果然是椋,聽說你最後一節課不在教室,我還以為你去哪裡了呢…泉也在裡面?”
等等,雖然我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為什麽說到我也在時,杏你的語氣有點低沉呢?
“總之我先把門打開。”
門外傳來哢哢的開鎖聲。
“啊————!”
“咦!椋怎麽了?”
“不、不要過來!”
“椋冷靜一點!”
“為什麽會跟過來?!嗚哇!”
“椋不要慌張,沒事的!”
“等等,裡面發生了什麽嗎?!”
“姐姐救救我!”
“「救救」!我馬上把門打開…可惡,這個鎖!”
“哐”的一聲,鐵門被打開了。
“椋怎麽嗚啊!”
杏剛準備進來,椋捂著臉從她身旁衝了出去。
“…怎麽了嗎?”
“太好了,杏你能來把門打開。”
擦掉頭上的虛汗,我松了口氣跟著走了出來。
剛才那隻老鼠已經把我和椋逼到角落裡,在晚點開門恐怕我們倆就有被老鼠撲上身的危險。
“沒什麽,倒是你怎麽和椋都關…”
不解的看著椋跑遠的方向,杏轉過頭朝我看來,不過她卻沒有再說下去。
“對了杏,關於昨天的事我…”
“等等!在此之前泉你不是應該有別的話要說吧。”
“別的話,你是指什麽?”
“你不想說下這個樣子是怎麽回事嗎?”
“衣服…唔!”
看著上半身凌亂的衣服,我馬上意識到這是多麽嚴重的問題。
“杏你聽我解釋,這不是你想的那樣!”
“呵呵~”
杏微笑的看著我,可卻是不帶一絲笑意的笑容。
“真的,這是誤會!”
“呵呵~”
“我…我說這是為了解開詛咒你信嗎?”
“呵呵~你說呢?”
咕嚕的咽下口水,我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能不要打臉嗎?”
“這就是你最後要說的話嗎?…給我咬緊牙齒!混蛋!”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