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風和日麗的一天。
與平時一樣打掃的乾乾淨淨的房間,還有…
“早上好,泉。”
“……”
“今天也是個好天氣。”
“……”
“哎呀,明明都坐起來了,這是還沒睡醒嗎?”
“……”
和昨天一樣,再次出現在我房間裡的智代。
“好,這個時候就要這樣。”
智代彎下腰湊到我的臉前,就在我的意識還朦朦朧朧的來不及思考她想要幹什麽時,臉上傳來陣陣被拉扯的疼痛。
“這樣做的話…你的表情好有趣哦~”
“疼疼疼!”
多虧了智代的這一拉,我算是完全清醒了。
“啊!抱歉,泉,”智代松開手盯著我臉看,露出小孩子做錯事一樣的表情,“拉得太用力,你的臉都紅了…”
說實話,這臉現在真的是又疼又麻。
“但是,說到底還是你不好吧,因為明明叫你這麽多次都不回話。”
“是是,不過智代你今天怎麽也來了?”
並不打算和智代深究是誰錯的問題,我揉著臉疑惑的看著她。
“做事就要有始有終,在泉你能早起之前我都會來叫你起床。”
“那、那是說每天都要來了?”
“是啊,高興吧。”
“額…”
有人來叫自己起床,而且年齡相仿的女生,這種仿佛現充一般的生活來說確實應該感到高興,但我這心情怎麽說呢…好糾結啊。
“好了,快點整理準備走了,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
“嗯…知道了。”
似乎再說點什麽也沒法改變會被智代叫起床的未來,我放棄的輕歎了口氣,壓抑著睡意換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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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我非得在這時候起來不可啊…”
坐在床上,春原一副非常想不通的表情碎碎念著。
“別在意啦,畢竟「一日之計在於晨」。”
“泉,說實話,你們這是騷擾。”
要是你知道騷擾的話,麻煩以後不要在我睡覺後跑過來玩電動。
“不過有女孩子來叫你起床,這不是你一直向往的粉色青春嗎?”
“嘛嘛,雖然確實…不對!我向往的是在耳邊輕輕吹氣,用溫柔的聲音說著「陽平君,再不起來的話人家就要親你咯~」這樣的青春啊!”
“居然描述的這麽具體,你還真想象過啊。”
不過話說回來,前面那段的模仿居然用的是假聲,有點惡心到了。
“是泉說無論如何也要過來我才來的,你應該好好感謝一下。”
“我說你啊,睡得正香被人掠起被子甩起來叫醒,而且還被自己的後輩用那種口吻說話,你覺得應該感謝嗎?!”
“你很拘泥於前後輩的階級呢。”
沒有在意的春原的不滿,智代反而對他話裡透露出的另一個信息做出了吐槽。
“不僅僅是前後輩的階級關系,我們還有很多需要討論的吧?!”
“總而言之,你想表達什麽?”
“說白了…”頓了頓,春原深吸一口氣,“這事對我完全沒有好處!”
…這家夥居然計較的是這個。
捂住了臉,我無語的搖了搖頭。
“怎麽樣,你們倆是無話可說了吧。”
某種意義上我確實對你是無話可說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我的肩上。
「放心,交給我吧。」
智代可靠的對我點點頭,然後便轉頭看向床上那個正不停發著牢騷的家夥。
“我說春原,早起不僅對身體好,而且你還能和女孩子一起上學哦。”
原來如此,智代你拋出的是這個誘餌啊。
“真、真的嗎?!”
果然,那家夥有點心動了。
“沒錯,是非常可愛的美少女哦,高興吧。”
不過光憑這點應該不會那麽容易說動春原的吧…
“好,起床了!”
成功了!你剛才的不滿倒是都飛哪去了?!
不過那個,智代你剛剛說的「非常可愛的美少女」難道是…?
“說起來,美少女在哪裡?難道在門外等著嗎?”
拿起被扔在床角像醃菜一樣的襯衫,春原晃著腦袋左右打量著。
“在說什麽啊,不就站在你面前嗎?”
“什麽?”
“就是我。”
仿佛在說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智代環抱著雙手挺起胸膛。
“你是什麽?…哦哦哦,清潔工啊,那麽拜托你了。”
春原張了張嘴巴打算說什麽,但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像泄了氣的氣球一樣坐回床上,將手裡的襯衫塞給了智代。
“…這是什麽意思?”
“衣服啊,你不是來幫我打掃房間的嗎?”
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簡直是羊羔跳進老虎籠那般的自傷行為,春原翹著腿擺出一副上司領導般的趾高氣揚態度。
“說起來…”
智代低著頭,額前的劉海垂下來,拿著衣服的手已經捏成一個拳頭。
雖然看不清楚智代現在是什麽樣的表情,但從她那微微顫抖的肩膀上我可以讀出一個信息。
智代生氣了。
“說起來?”
不過那個金發的白癡卻還沒明白。
“我為什麽要給你洗衣服!還有這種事給我去自己做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
咚!咚!咚!咚!咚!
非常漂亮的連環踢。
過了一會兒。
“…那個,非常抱歉,我不應該這麽囂張。”
春原跪坐在床上,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在反省。
“知道就好,以後可不要這樣了。”
“是、是。”
我說你這態度還真是180°大轉變啊。
“不對啊,不管怎麽說起來,我也算是你的學長嘛。”
“嗯,踢你的時候想起來了。”
“所以說對學長的態度智代你也應該反…”
“所以我踢到後半時改用了80%的力量。”
“咦!那之前是?!”
“全力。”
“那才是最應該給我道歉!”
“是指我隻用了80%的力量嗎?”
“才不是呢!而且這可不是道歉就能過去的事!”
“放心,我並不打算道歉。”
“不打算道歉可別怪我…哦哦~”
注意到什麽,春原表情一下子變了,帶著猥瑣的笑容慢慢地逼近智代。
“哼哼~身材不錯嘛,大姐。”
…你這家夥打算當這種三流角色到什麽時候?
“你對我的身體感興趣嗎?”
而且重點是,智代居然還應和著他的話。
話說回來,智代特別在意自己和一般女生之間的差別,所以也很喜歡別人能把她當成柔弱女性來看待啊…不過智代啊,我覺得這時候你完全不用顧忌這點的哦。
“低頭求我的話,說不定能讓你摸一下哦。”
“真、真的嗎?!”
瞬間兩人的立場就逆轉了。
站在旁邊聽著的我倒是張大了嘴呆住了。
等等!我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一句非常不得了的話?
“怎麽樣?”
“拜托了!!!”
春原毫不猶豫的擺出猛虎伏地式。
你這家夥…還真是忠實內心的欲望啊,而且居然還用上三個感歎號。
“好,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
“咦?”
在春原期待的目光下,智代牽起了他的手。
“…這算什麽?”
“手也是身體的一部分啊,對吧?”
原來是這個啊…呼,我還在想要是情況不對就出面阻止,看來是不用了。
“智代你這混蛋…真的把我惹火了…”春原甩開智代的手,緩緩從床上站了起來,“既然這樣就讓你看看我認真起來的實力,我在小孩子中可是有著「金色子彈阿原」的別名。”
雖然聽起來很帥,但跑到小孩子裡打響名頭你能不能在沒點出息?
“怎麽了嗎?”
“還用說…當然是用這樣了!”
春原突然張開雙手,向智代飛撲過去。
卑鄙!居然是偷襲!
咚!咚!咚!咚!咚!
…不過還是一如既往的失敗了。
“給我記住了…呃…”
在暈倒前一刻,春原堅持的將三流角色扮演到最後。
看著倒在床上的春原,我意識到一個問題。
“智代。”
“怎麽了嗎?”
“我們還要帶春原一起上學去嗎?”
“唔…這個嘛,”摸著下巴,智代首次露出在進來這麽久後為難的樣子,“難道要卷起被子帶去學校嗎?”
“卷起嗎…”
怎麽這個辦法聽起來聽耳熟的呢?
“當然不行啦!你們是惡鬼啊!”
不過就在這時,原本已經暈過去的春原一個“噗通”坐了起來。
“哦,春原你醒啦。”
“差點就醒不過來了,剛才還在黃泉路邊的花田裡轉了好幾圈呢!”
“那還真是了不起的生命力。”
“啊啊~為什麽一大早就要這麽倒霉啊!”
撓著腦袋,春原就像小孩子發脾氣一樣,又重新倒了下去在床上滾來滾去。
“好了,春原快點起來把衣服換好,”智代扶起袖子看了看表,“時間都到這點了。”
“現在走過去的話絕對來不及,大家悠閑的慢慢來吧。”
來不及也不想想是因為誰的原因,話說你這家夥怎麽又變回那副趾高氣昂的態度了?
“走的不行我們就跑著去。”
“哈?”
“誒!”
“我說跑過去,既然都被我叫起來了,我就絕對不允許你們遲到,泉你有什麽問題嗎?”
“誒…問、問題倒不是,不過智代你是說我們要跑著去嗎?”
“如果是在時間很緊迫的情況下,我想有這個必要。”
“額…這、這樣啊。”
糟糕,我感覺臉上的表情已經有點僵硬了。
“別開玩笑了,”春原邊表示著反對邊揉著肩膀,露出難受的表情,“啊啊~為什麽我覺得身上每個關節都開始痛起來了…”
“心理作用吧。”
“還不都是因為你!…誒,泉你抓著我幹嘛?”
“春原,給我穿好衣服。”
打斷他的話,我抓著他的肩膀語氣堅定的說道。
“我說你倒是怎唔哦!”
“不要廢話,快點起來,”毫不給他反駁的機會,我拿起床邊的衣服就塞到他的懷裡,“要不然我下次絕對不會把遊戲借給你了。”
最後還用上了威脅這一手段。
不過效果很顯著,剛說完,原本來抱怨一籮筐的春原已跳下床抱著衣服朝洗漱間衝去。
問我為什麽會突然變得這麽有積極性,原因很簡單——————因為智代說了時間不夠就要跑著去學校啊!
要說智代的「跑著去」上學的速度我在昨天可是深有體會,那可真不是開玩笑。
讓春原在這麽浪費時間下去,恐怕這次就得拿出超越昨天的速度了。對我這個體育萬年及格線徘徊的體育白癡來講,只有這個是絕對不想在體驗第二次了。
沒錯,無論如何也要把這種可能性給扼殺在搖籃中!
握緊著拳頭,我的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