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巨石橫空,跨越數百丈距離狠狠的砸落在陽都城頭,地動山搖,肉眼可見,陽都城牆出現微微的顫抖,不知多少陽都守軍被散落的碎石擊中生死不知,伴隨巨石的還有一道道弩箭,粗大鋒利的巨型弩箭如同雨點般狠狠的射入陽都城中,不知帶走多少鮮活的生命!
“全軍衝鋒,第一個衝上城頭的士卒,賞金五百!”高順一聲令下,如同螞蟻般密密麻麻的漢軍前鋒,保持著整齊的隊列瘋狂湧向陽都城,前鋒軍約有三五千人,平均三人一架雲梯,頂著箭雨悍不畏死的衝向陽都城牆!
“上將軍,損失太慘重了,還是暫緩攻城吧,馬將軍已經率軍南下馳援南陽,攻打陽都不急於一時啊!”徐庶看到在箭雨下無數漢軍士卒中箭倒地,繼而活生生的被前仆後繼的袍澤踩死,心有不忍出聲說道。徐庶很自責,若非自己勸降失敗,漢軍何至於冒著巨大的損失強攻陽都?如今的陽都城根本就是一座死城,只要圍困個十天半個月必然不攻自破,可偏偏夏玄下了軍令必須要七天內攻破陽都!
高順撇頭看了一眼徐庶,語氣嚴肅的說道:“兵法有雲,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我軍圍困陽都已有四日,三軍多有懈怠,若再不攻城,陽都城何時能拿下?而且軍師不見,陽都城並非鐵板一塊,早晚兩次攻城,東城與北城的敵軍明顯士氣低下,而且戰意不足,我軍連續數次衝上城頭!”
徐庶皺了皺眉頭,不解的問道:“既然上將軍看出了東城與北城敵軍力量薄弱,為何不把兵力集中一處,強攻此二面城牆?盡早攻入城中,徹底結束漢遼之爭?”
昔日的遼西霸主,如今的遼國隻余下陽都一城尚未被漢軍攻破,只要漢軍攻破陽都城,那麽屹立在遼西百年之久的遼國便將徹底宣告滅亡,其實漢軍大可坐等陽都糧盡,畢竟陽都城內可有數十萬百姓,就算糧草充足,數十萬人的口糧每天都是天文數字,試問陳晉能堅守幾天?如果陳晉不給城內百姓分派糧食,恐怕不用漢軍攻城,內部的動亂就可以讓陳晉焦頭爛額!
“軍師怎知本將軍沒有集中兵力?”高順難得的笑了笑,眼中閃過一道冷色,說道:“如今攻城的主力多是遼國降卒,我漢軍本部兵馬尚未投入戰場,待得消磨了守軍的戰意,我軍便可一舉拿下陽都城!”
“可是....”徐庶見得高順如此冷血,將降卒當做炮灰攻城,頓時想要勸諫。哪怕身為軍師的徐庶都不知道被打亂編入漢軍的遼軍降卒,此時卻被高順毫不猶豫的犧牲了,徐庶原本以為攻城的士卒並沒有漢遼之分,全部一視同仁呢!
待得徐庶仔細觀察,方才發現戰場上攻城的士卒,雖然身穿漢甲的士卒不少,但絕大部分都是身穿遼甲,來不及更換漢國製式裝備的遼軍降卒!可惜的是徐庶剛想勸諫就被高順打斷了,只聽高順語氣淡漠的說道:“遼卒是人,可建昌軍才是第二軍團的核心力量,再說身為士卒,馬革裹屍本就是他們的天命,而且本將軍也給予了他們相等於建昌軍卒的撫恤,難道本將軍放著降卒不用,以建昌軍的將士去消磨陽都守軍的戰意嗎?”
說完高順便轉身離去,根本不給徐庶辯解的機會。高順承認自己冷血,但這種冷血卻是在盡可能減少漢軍傷亡的前提下!其實高順也有過一絲的猶豫,可是這絲猶豫很快的就被建昌軍有可能的大量傷亡掐滅了。
高順的離去,並沒有影響攻城的繼續,滿是硝煙的戰場上喊殺震天,城體上無數漢軍將士頂著頭上不間斷落下的火油、滾木、礌石一步一步踏著雲梯向上爬去,短短片刻,陽都城的牆體便染滿了殷紅的獻血,不知多少殘肢斷臂散落在牆根處。
“一將功成萬骨枯,古人誠不欺我!”徐庶雖然才華出眾,更兼智謀國人,可畢竟沒有真正見識過疆場上的血腥場面,心有不忍的徐庶為了盡可能的挽救將士們的性命,第一時間調集醫官和輔兵搶救離城牆較遠的傷員。
南陽成外,韓軍大營
與此同時,南陽城外韓軍大營內充滿了火藥味,以韓光為首的韓國諸將一個個沉默不語,帳中一位華服少年一臉不爽的坐在那兒囂張跋扈的說道:“韓老將軍,枉你身為韓國大將軍,手握二十萬大軍連區區南陽城都拿不下,損兵折將多達萬余,本殿下看你回國如何與君上交代!”
眾將聞言紛紛低下了頭,韓光雖然面如豬肝,但也沒有反駁。華服少年既然自稱公子, 可想而知必然是韓主的子嗣,而韓主將二十萬大軍交到韓光手中,難免會有點防備,這位華服公子便是韓主親自任命的監軍!
“哼!殿下,大將軍乃是你的叔父,你怎能如此無禮?”別人能夠忍受得了華服公子的囂張跋扈,可韓光的心腹愛將,脾氣火爆的校尉劉勳卻無法忍受,怒目圓睜的瞪著被稱之為殿下的華服公子冷哼一聲怒道。
劉勳是韓光的義子,擅使雙錘,天生神力,從小跟隨韓光南征北戰,屢立戰功,乃是韓國的第一猛將,可惜劉勳有個缺點,那就是缺心眼,誰都敢得罪,別說華服公子了,哪怕在韓主面前,劉勳也是如此,若非這個脾氣,以劉勳的戰功恐怕早就位列上將軍了。
華服公子乃是韓主的長子,韓國的儲君,名為韓非,別看錯了,此韓非可不是華夏歷史上的韓非,而是韓國臭名昭彰,貪財好色,暴虐無道,可與燕國儲君姬無道相比的公子非。韓非是韓主的獨子,深受韓主寵愛,在昌黎可以說只要韓非想要的,沒有東西得不到!
此次韓國興師動眾北伐南陽城,儲君韓非可謂居功至偉,為什麽這麽說?因為就是生性薄涼的韓非在有心人的誘導下煽動韓主出兵北征,妄想奪取兵權,上演一幕逼宮的好戲,同時韓非為韓主引薦了趙氏的一個核心人物,在趙氏核心人物的威逼利誘下,韓主不得已只能答應北征遼國,不過韓非卻打錯了算盤,隻撈到了一個監軍的位置,韓主不傻,怎麽可能將兵權交到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