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蕭斌你找死!”一旁的許褚怒喝出聲,碗大的拳頭應聲而落,就要砸在蕭斌的腦袋上,不管蕭斌是何居心,在許褚看來,欺君罔上就是死罪!不過夏玄卻拿眼神製止許褚,看著臉色蒼白萬分的蕭斌,淡漠的說道:“怎麽?還不願意說嗎?”
“噗通”一聲,蕭斌跪倒在地,低著頭,對著夏玄拱手悲聲說道:“啟稟主公,實不相瞞,卑職也是遼東人士,幼時乃姚家仆從,專門侍候月兒小姐,後姚家敗落,卑職也被發配到了極東苦寒之地,八年前歷經千辛萬苦逃回了遼東,追尋小姐的足....”
蕭斌的身世很悲慘,他從苦寒之地逃回遼東,乃是罪犯之身,自然無法在遼東生活下去,只能輾轉昌黎、遼西等地,後來夏玄登基之後大赦天下,招兵買馬,不論罪戶還是國民盡皆一視同仁,如此情況下,蕭斌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便投身漢軍,後又屢立戰功,得到賈詡的看重,親自將其納入錦衣衛中,任起錦衣衛都統一職。
錦衣衛是夏玄的眼睛和耳朵,監視天下,各種渠道的消息源源不斷匯聚而來,身為都統的蕭斌讓下面的人尋找當年姚家的後人,自然不是太大的問題,不久前蕭斌得到了姚月兒的下落,馬不停蹄的便趕來右令國與姚月兒見面,看到曾經兒時身份尊貴,高高在上的的姚家大小姐,淪落風塵之中,做那卑賤之事,試問蕭斌心中何其悲痛?
而姚月兒的志向,可以說普天之下,根本沒有人能完成。
但蕭斌卻提出,有一個人或許能幫到他!
那就是夏玄,漢主夏玄!
當姚月兒得知夏玄在半年多時間裡強國滅遼,稱霸遼西,不久前更是滅了韓國,成為幽州東北大地排名前五的強國之一,頓時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最重要的是如今漢國與襄國已經比鄰,兩者火藥味十足,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戰爭,若漢能滅襄,那麽豈不是間接的給姚家報了仇?
兩者當場一拍即合。
蕭斌負責將夏玄引來煙雨樓,而姚月兒則負責吸引夏玄的目光。
其實蕭斌心裡也很矛盾,畢竟他如今是漢國的臣屬,更兼錦衣衛都統的身份,若被查出欺上瞞下,欺君罔上的罪行,那麽唯有死路一條,甚至還是凌遲處死!錦衣衛在漢國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包括夏玄在內,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有異心的人!
夏玄聞聽了蕭斌的故事,表情依然沒有多少變化,只是微微頷首,揮了揮手說道:“將姚月兒帶來見寡人,至於你,自己回陽都領罰吧,雖然事出有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諾!”蕭斌沒有半點猶豫,免了他的死罪已經是萬幸了,難道他還想保留職位跟著夏玄不成?這簡直是癡心妄想!
看著蕭斌轉身離去,夏玄看向許褚說道:“你們二人去門外守著,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寡人與姚月兒有要事相談!”
“諾!”許褚和蒙戰對視一眼,隨後躬身應命,眼中有點旋旎的味道,畢竟夏玄要和一個風塵女子共處一室,而且還打發了他們,豈不是說會有什麽精彩的事情發生?
不多時,一身雪白色長裙的姚月兒便踩著小碎步走入到夏玄的廂房之中,看到坐在那兒玩著扳指,目不斜視的夏玄,姚月兒先行了一禮道:“罪戶姚月兒見過漢主殿下。”
夏玄抬起頭來,眼神冷漠的看向姚月兒,其實他對這種心機十足的女人真的不喜歡,哪怕事出有因又如何?只要算計自己的人,就會讓他非常討厭!不過他還是揮了揮手說道:“免禮平身吧,寡人沒有那麽多時間聽你長篇大論,寡人隻想為你一句話,願不願意隨寡人回漢國?”
“....”姚月兒愕然的抬起頭來,本來走來之前她還準備好了一番說辭想為蕭斌開脫,奈何夏玄根本不給他半點機會,而且還如此霸道,如此直接的要將其帶走,她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畢竟夏玄沒有給她任何承諾,哪怕只是騙她的話語都可以!
一個時辰後,夏玄等人離開了右令城,帶著姚月兒和她的賣身契,一行四人三馬踏上了官道,因為姚月兒不會騎馬的緣故,夏玄只能將她帶在自己的馬上,而因馬兒的跑動,兩者身體不可避免便有了些許接觸,夏玄不是柳下惠自然無法坐懷不論,那下身頂到某個柔軟的觸感,使得血氣方剛的他有點喉嚨乾燥,渾身燥熱,十分不舒服!
夏玄身前的姚月兒也好不到哪裡去。
雖然淪落風塵,但因容貌超凡脫俗,使得她得到了仙女一般的待遇, 在煙雨樓中別說有人輕薄她,連她的小手都沒被任何男人碰過,這種情況下,突然被一個男人抱在懷裡,試問她能不羞得臉蛋通紅嗎?最重要的是她還感覺到有自己的臀部上總是有一個火熱的東西不經意頂到,很難受,也很舒服!
而在一行四人剛剛走出右令城不遠時,突然看到不遠處的官道上躺著十數具裝扮奇異的屍首,這些屍首個個虎背熊腰,孔武有力,但在他們身上幾乎到處都是血槽,血水匯合在一起,近乎染紅了官道,見到如此駭人的場景,夏玄等人第一時間勒住了戰馬!
“淤...”為首開道的蒙戰勒住戰馬,仔細的看了一眼遠方,回身對著夏玄拱手說道:“主公,前方有兩撥人正在廝殺,看其裝扮,其中之一應該是燕國的影狼衛,而另一波的裝扮則與北方的胡人有點相像!”
“胡人?影狼衛?難道是?”夏玄第一時間想到了被自己連累的北狄使節團,問題是燕國既然絕對要捉拿他們,區區使節團怎麽可能跑得出來?難道薊都十數萬大軍都是擺設不成?
“主公,要繞道而行嗎?”蒙戰又問了一句。
“不需要!”夏玄冷眼望向遠方,耳中隱約能聽到些許打鬥聲,隨後抽了下馬屁股,坐下的馬匹頓時就如狡兔般竄了出去,見得夏玄不躲不避,許褚和蒙戰也只能跟上,不過兩者都是武藝高強之人,還真不怕遇上什麽麻煩,除非是成建制的軍隊出現,否則怎麽可能攔得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