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遺漏了什麽?”追出數十裡路,看著茫茫永無盡頭的官道以及時不時出現的行腳商人和來自冀州的商隊,夏玄勒住了馬韁,停下來馬站在那兒自言自語道。
一旁的蒙戰打馬走上前來,拱手說道:“主公,甄姑娘或許並不是走這條路?”其實一路走來,蒙戰和許褚二人時不時便會停下馬來,詢問路人是否有什麽可疑的人路過,奈何沒有得到半點有用的消息!
夏玄搖了搖頭,仿佛認定了似的,說道:“蓮兒若是真的離去了,肯定是走這條通往冀州的大路,不會有第二個選擇,除非是玄太過心急忘了什麽極為重要的事情!”
“主公,要麽主母根本就沒有離去?還在薊都城內?”許褚擾著後腦杓走上前來,身為貼身侍衛的他自然知道此行他們真正的目標,但不成想卻與甄蓮擦肩而過,更搞不明白甄蓮明明約了夏玄,但又為何會突然離去呢?
“這個...”夏玄有點不確定了,雖然不久前他認定了甄蓮已經離開了薊都城,但一路走來,根本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已經讓他那堅定的信念出現了一些動搖。聞聽許褚再次提起甄蓮有可能沒有離開薊都城,這自然是在他的信念上給了狠狠的一擊,無奈歎息一聲,夏玄說道:“哎,或許是緣分未到吧,罷了,既然蓮兒要玄等上三年,那麽就等三年又能如何,若是周天子敢搶走玄的女人,那麽就算領兵踏入神都,我也會把蓮兒搶回來!”
說完,夏玄再次凝神看了一眼沒有邊際的官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那無窮的思念壓到了心底,隨後打馬轉身離去。此行夏玄離開陽都城將近一個月時間,確實是到了結束行程的時候了,剛剛壯大起來的漢國不能沒有他坐鎮,否則的話,動搖國本都是輕的,在時局動蕩、朝不保夕的戰國世界中,漢國不但是他的根基,更是他的港灣,絕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與此同時,當夏玄轉身離去時。
不遠處的巨石後有兩個結伴而行帶著鬥笠,騎著高頭大馬的身影,其中一人卻是籲了一口氣,擺了擺如玉般的小手,慶幸萬分的說道:“姐姐,你的夏郎僅差一步就可以追上你了,看來連老天都認為你們的緣分還沒到呢。”
“緣分未到嗎?”眸中含淚的甄蓮看著地平線盡頭夏玄主仆三人遠去的背影,緊咬貝齒,但淚水依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落下,她坐在戰馬上的身子在顫抖不定,眼神中有說不出的痛苦,她很想呼喚自己心中思念萬分的夏郎停下來馬,回過頭來看上一看,奈何至始至終,夏玄都沒有回頭!
“或許吧!”甄蓮抬頭望了一眼天穹,天還是那天,白雲還是白雲,什麽都沒有改變,唯有心在疼,這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什麽,嘴角彎起一道弧度,輕聲說道:“妹妹,我們回家吧,三年,不管如何,姐姐都會在無極城等夏郎三年,若夏郎不來....”
遠在漢國上洋城虎賁中郎將府的花園中。
典韋手中雙戟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有開山裂石之勢,但沒過多久,他就停了下來,一副極為鬱悶的模樣,看著手中雙戟,自言自語道:“不知君上如今到了哪兒,某家還真不是當將軍的命,這才幾天呢,就有點閑不住了,若是在君上身邊,雖然不能殺敵,但總比天天悶在將軍府中好吧。”
“哈哈哈,典大哥,豪來探望你了,不知最近過的如何?這日子還舒坦吧?”花園外身穿便服的王豪哈哈大笑的走入花園之中,短短半年時間,曾經的豪俠頭目如今已成長為漢國的孤狼將軍,手下一萬孤狼騎士威震遼西,自然而然就培養出了一種真正的上將氣質。
“舒坦個屁,老子都快發霉了,去去去,少在這兒給本將軍添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小子天天上山下海在那兒瞎折騰,某家雖然不看折子,但在城內軍部大堂裡彈劾你的折子沒有十本也有八本了。”典韋是虎賁中郎君,乃是上洋城內除卻夏伯外最高的將官,而夏伯雖然修養好了,但軍務都還擔在他的肩上,每每想起要拿筆杆子批示公文,哪怕身為天將,典韋都有點渾身無力的感覺,奈何夏玄嚴令下來,典韋不但要批示公文,每天還要抽出最少一個時辰去學兵法、陣法等等!
這是在要老典的命喲。
問題是,夏玄那般強勢的君主,決定了的事情根本沒得改變,典韋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誰讓漢國的將官,不管什麽級別都要在軍校裡深造呢?沒讓典韋去太學和那些文縐縐的士子們同堂而坐,已經可以說是典韋八輩子修來的好運了。
“嗨,典大哥,小弟辦的可都是正經事,你可不能聽那些官員胡說八道啊!”王豪頓時急了,在漢國軍方中,他最怕的就是曹操和典韋,這兩個一個狠一個楞,把他整的服服帖帖的,他連半點怨言都不敢有,而且還經常舔著老臉來找典韋,很自然,每次都是被揍得鼻青臉腫而去。
王豪的武藝在這半年裡精湛了不知多少。
曾經的王豪在典韋的雙戟下最多也就撐過六七招而已,但如今,他卻能在二十招內不敗,三十招內保得性命!這是多麽大的進步?若不是身份和年紀的問題,他早就拜典韋為師了,可惜的是典韋壓根就沒收徒的打算。
“好了好了,是不是又欠抽了?某家正在等著你呢。”典韋斜睨王豪,非常鄙視王豪每次上門找抽的行為,不過在潛意思裡已經將自己當做半個師父的他卻非常滿意王豪的尚武精神。如今漢軍平定了遼西大部分地區,國內升平,一些武將便以為高正無憂,放下了武事,天天只知道吃喝玩樂,貪汙受賄,甚至連軍餉都不放過,在那享受著勝利的果實,殊不知他們的這種行為已經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隨時都有掉腦袋的可能!
王豪聞言面皮抖了抖,使勁搖頭道:“典大哥,小弟這次可不是找虐來著,而是與你有要事相商!”
“要事?”典韋的語氣很懷疑,眼神鄙視的看著王豪。
王豪鬧了個大紅臉,不久前他找上典韋說了一件要事,而要事的內容便是去剿匪,但不成想數百將士剛剛趕到匪寨不遠處,那些匪徒就直接舉白旗投降了,還找上了典韋這位看似頭領的中郎將,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自己的委屈,若不是被某個縣的縣官逼的沒了辦法,誰願意去做朝不保夕的山大王?要知道漢國境內可絕對不允許任何匪徒上山下水,危害百姓,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