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為何冒如此風險深入到大龍山之中?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馬超想乾一票大的!
什麽才叫做大?奇襲東胡王部?扯淡,東胡王庭常年駐有數十萬控弦之士,哪怕東胡王領兵南下劫掠北疆,都有十萬大軍坐鎮王庭後方,區區一萬天狼騎,即使三頭六臂都不可能攻破王庭,這只是癡人說夢而已。
那麽大龍山周邊還有什麽值得馬超大動乾戈的呢?
有!當然有!
那就是東胡王即將出嫁的女兒南心和隨行親自護送的王子坤亞!
南心公主與坤亞王子乃是大草原上僅次東胡王,最尊貴的幾個人之一,而南心公主更有冠絕大草原的美豔和智慧,在大草原上又有什麽人能配得上南心公主呢?當然有,那就是各部的王族子弟,還有,匈奴的野男王!
說來也巧,匈奴王野男領兵劫掠東胡邊境部族時,巧遇外出踏春的南心公主,而在南心公主的請求下,野男下令勒馬收兵,放走了俘虜的胡人和無數牛羊馬匹,並且當眾對南心公主表達愛意,而智慧的南心公主為了全身而退,並沒有當面拒絕。
問題是在野男王看來沒有拒絕就是接受!
回到部落的野男對南心公主的美貌可謂朝思暮想,寢食難安,為了求得南心公主,他屢次派人前往大龍山東胡王庭求親,而東胡王雖然沒有重視過強勢崛起的匈奴部族,但也不能否認,匈奴若是不計後果的與東胡死磕,那麽東胡的下場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為了實現心中那宏偉的抱負,東胡王必須要先安定後方,才能傾巢南下,奠定霸業,所以在野男王獻出數千裡沃土和無數金銀珠寶的聘禮時,東胡王在某個的蠱惑下點頭了。
南心公主是冠絕大草原的絕世美人!
不但美麗,她還充滿了智慧,曾經東胡族的大祭祀在盛大的祭典中詢問蒼天,降下了一道預言,言南心公主將會是一位聖王的女人,她的子嗣將會是太陽之下所有草原的無上主宰!這一道預言就像風兒一般傳遍整個大草原,幾乎所有東胡族人都深信不疑,但偏偏唯獨東胡王不信!
因為在他心裡,只有自己才有資格坐上聖王的寶座!
至於匈奴王野男不過是個不懂教化的野蠻人而已,有什麽資格如同北狄聖王一般教化大草原,成為所有草原部族都擁戴萬分的聖王?
而將女兒下嫁給匈奴,在他看來也不過是與匈奴人虛與委蛇而已,只要實現了南征的霸業,何愁不能接回女兒,屆時不論是匈奴部落,而是其他部族,全部都要臣服在他的腳下,東胡王早已陷入自己幻想的帝國中不能自拔,他老了,確實老了,在普通胡人心中,坐了四十年寶座的老王將自己的女兒嫁給匈奴人,完全是糊塗透頂的行為!
即使遠在草原深處的東胡大祭司得到消息後都馬不停蹄趕來王庭勸阻東胡王錯誤的決定,奈何東胡王已經走火入魔了,直接下令自己的兒子坤亞王子率領三千鐵騎護送南心公主前往匈奴部族,而要前往匈奴部族,在大龍山中便有一條捷徑!
“將軍,東胡的送親隊伍怎麽還沒有到,我們都埋伏了一天一夜了,兄弟們的狀態都不是很好!”因戰功而上位的副軍團長吳儀把身子藏在草叢中,看上去幾乎和綠葉化為了一體,見得蜿蜒曲直的山道山還出現胡人的身影,頓時有點不耐的說道。
為了潛入大龍山中偷襲東胡的送親隊伍,天狼騎的將士們可以說是遭盡了罪,各種食物中毒,各種蛇蟲鼠蟻咬傷,致使非戰鬥減員至少多達數百人以上不止,雖然死的人只有兩成左右,而且大多都是被毒蛇咬傷,但這在副將吳儀看來根本是不必要的損失!
吳儀並非是馬超麾下的老軍官,而是從早前第三軍團調來的將官,雖然聽說過馬超的傳說,但此前在他心裡如今貴為大都督的曹操才是漢國第一將,他服的也只有曹操。但不可否認,馬超的個人實力絕對是冠絕漢國,大都督曹操拍馬都是趕不上,問題是疆場搏殺僅僅個人實力突出又有什麽意義?
若非這一個多月來,天狼騎屢屢戰敗草原部族,獲得了讓人難以想象的戰果,或許吳儀心中對馬超更加輕視,根本不會想現在這樣語氣中已經有了些許敬意出現,不敢多有放肆的言語。
身著白狼凱,手持虎頭湛金槍的馬超菱角分明的五官上沒有半點表情,斜睨看了一眼略有抱怨的吳儀,沒有說話,眼神轉回到蜿蜒的山道,等了好一會兒才沉聲說道:“吳將軍,你也是老軍官,更經過上洋軍校的熏陶,難道不知道身為將領最重要的一個戒律嗎?”
“服從,服從,再服從!身為副將,你永遠沒有質疑主將的權力,你可以提出意見,但在主將決定了一件事情後,你只能放下所有成見和不滿,全力輔佐主將完成任務,若這一點你都無法明白,那麽你永遠也無法獨當一面,成為一軍之長!”馬超的話語很冷,就像是十二月的寒風般拂過吳儀的身體,使得吳儀面色大變,神態出現了片刻的恍惚!
繼而吳儀面有愧色的低下頭去,低聲說道:“將軍,末將受教了!”
“恩!”馬超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他的瞳孔頓時縮小起來,因為在他的目光中終於出現了胡人十數位開道的斥候,而在這時,天狼騎的斥候軍官也是匍匐來到馬超身邊說道:“啟稟將軍,胡人的送親隊伍就在三十裡外,最多半個時辰就會進入我軍的埋伏之中!”
“再探!”馬超冷聲道。
“諾!”斥候軍官快速離去, 短短時間便已消失不見。
“三十裡路,半個時辰,胡人行進的速度不慢,為何會延緩了一天,難道出現了什麽變故不成?”馬超自語,神情有點凝重,在戰場上瞬息萬變,尤其是此時天狼騎作戰的地方是胡人的主場,若是被胡人發現,來了個反埋伏,那麽天狼騎想要逃出大龍山脈那就是癡人說夢了。
吳儀見得馬超面色凝重,忍不住說道:“將軍,莫不是我軍被胡人發現了不成?”
“不可能!”馬超搖了搖頭,很是自信的說道:“我軍行進的路線人跡罕見,極為險峻,為了不被胡人發現,我們更是連戰馬都沒帶上,每一寸土地都有斥候營的將士們開道,普通牧民根本不可能躲得過我軍斥候全方面的搜索和暗殺!”
說到這裡,馬超頓了頓,斟酌片刻,再次沉聲道:“傳令下去,沒有本將軍的命令,誰也不可輕易進攻,即使斥候也是如此,若是誰驚動了胡人,自刎謝罪吧!”
“諾!”吳儀得令,連忙匍匐下去傳達馬超的命令。
小山坡上唯有馬超一人匍匐在那兒,緊緊的注視著山道上胡人斥候的一舉一動,他有種預感,自己此次的軍事行動,必然會掀起草原上的滔天波瀾,屆時整個草原都會亂成一鍋粥,而處於漩渦中心的南心公主和坤亞王子,其中之一必須要付出他們的生命才能點燃這個火藥桶,至於見此次事件家夥給誰,還有比胡人自己更好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