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在各級官員中聲名極佳的張嵩卻帶頭觸犯了漢國的禁忌。
不但將手伸入下四級行政區,更是聯通關外富商去高價買賣那通關文碟,這個罪行可是更甚於前。可以說發現了張嵩這一切罪行的錦衣衛,已經徹徹底底的給老張家打上了必死的標簽,至於為何要設計抓住張仲,身為錦衣大學士的賈詡自然是想布下一個天大的網,而這個網則會埋葬不知多少貪官汙吏的性命,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裡,或許整個漢國都會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吧。
與此同時,剛剛離開薊都城不久的夏玄卻來到了一座大山腳下。
這座大山叫做燕鳴山,山脈綿延數百上千裡,南部直達冀州,東部聯通大海,北部與雷鳴山脈相連,西部呈曲線包圍薊都城,乃是薊都城東面的天然屏障。相傳燕鳴山原名燕明山,乃是讚譽舊燕德公而取,後舊燕都城被北狄所破,最後一任燕主帶著宗室與殘兵敗將被困燕明山,四方諸侯恐北狄兵強馬壯,遲遲不發援軍!
見得大勢已去,拒絕了狄王勸降的燕主下了最後一道詔書,處死所有的宗室,更是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子女,隨後跳下了萬丈懸崖殉國而亡。那一日燕明山哀鳴邊地,數千燕軍將士紛紛自縊而亡追隨燕主而去,場面何其壯烈,即使無情的老天都為其壯行而感動,連續降下數月雪雨逼退了北狄數十萬鐵騎。
自此之後燕明山便改名為燕鳴山,成為了燕人的聖地。
哪怕在廢土上新建的燕國,也是每十年一次前往燕鳴山祭拜舊燕那些忠貞用烈將士和舊燕最後一位君王,數百年來從未止過,而燕國最有學問的名士飛燕先生便設府在燕鳴山下的雪城,有聖人之名,弟子學生數以萬計。即使尊貴如燕主來燕鳴山都會選擇先去拜見飛燕先生,可見飛燕先生在燕國的地位何其驚人。
夏玄此行的目標便是拜訪有聖人之名的飛燕先生。
奈何他進入雪城,剛剛找到飛燕先生的府邸幽蘭別院,連個名諱都沒提,就被看守院門的小管家拒之門外,管家態度極為強硬,根本不留半點情面,仿佛極為厭惡夏玄這等拜訪之人,一副很是不屑的模樣大放厥詞的說道:“就爾等這等寒酸樣也想拜見飛燕先生,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人,若我家先生誰都要見,還有什麽時間來做學問?走走走,別擋在這裡礙眼,近日我家先生連續數日沐浴焚香等待貴客上門,若是驚擾到了貴客,爾等有幾條命可賠?”
“哼,好一個眼高於頂的下人,謀家看那飛燕先生也不過是浪得虛名之輩,否則的話怎會培養出你這等看門狗!知不知道我家主公是何人?我家主公乃是..”許褚大怒,就想上前好好教訓一頓狗眼看人低的管家,頓時嚇得管家面色一白,連連退後跌倒在地,指著許褚大聲嚷道:“來人啊,快給本管家把這個不知禮數的蠻人拿下!”
“仲康不得無禮!”夏玄面無表情的喝了一聲,止住了許褚的話語,身上有著尊貴至極的氣息蕩漾開來,冷冷的看了一眼倒地的管家和周遭的護衛,使得他們半點都不敢動彈,隨後搖頭苦笑,想到自己這般與小人計較卻是落了下乘,便極為灑脫的說道:“既然飛燕先生不願見客,那麽玄也不便打擾了,仲康,我們走!”
說完,夏玄轉身離去,而管家等人被夏玄氣勢所攝,一時之間卻是愣在了那兒,尤其是許褚身上散發出了陣陣殺氣,使得他們半點都不敢動彈,直到此時,眼高於頂的管家心裡終於有點悔意,畢竟夏玄身上的氣質絕對不是平凡人能擁有的!
“外面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不知道先生正在焚香祈禱嗎?若是驚到了先生,老夫看你們如何交代!”就在這時,院門中走出一位七旬老者,老者不怒自威,眼神所過之處,剛才還囂張不已的管家面色變得更為蒼白,哆哆嗦嗦的指著轉身離去的夏玄等人說道:“大管家,剛才那主仆三人妄想拜訪先生,被小的攔下了!”
“恩?攔下?你為何不通報老夫?”大管家凝神望向夏玄等人的背影,頓時一怔,他可不是看門的小管家可比,眼神毒辣萬分,僅僅從背影上,大管家就看出了夏玄等人的不凡,不說夏玄,僅僅是虎背熊腰,腳步沉穩的許褚和蒙戰看上去就不是一般人,也可以說是人中之龍,試問二者的主子夏玄會是普通人嗎?
“混帳東西,你險些誤了先生的大事!”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麽,大管家頓時大急,連忙想讓人上前叫回夏玄三人,但這時卻有一位玉樹臨風的公子哥帶著十數位下人來到別院門前,打斷了老管家的話語說道:“陳老,什麽事居然把你都驚動了,難道老師等到所謂的貴客了不成?”
“原來是張公子來了,快快請進,先生的貴客這一兩日便到,可惜沒有什麽特征,老夫也做不出判斷,隻好守在大門這裡了。”大管家陳老見得來人,只能強壓下了心中連忙叫回夏玄等人的衝動,仿佛有點忌憚這位突然出現公子哥,居然用上了請字,要知道他可是幽蘭別院的大管家,哪怕是燕國的一些地方高官來此, 他都可以視而不見,但這位公子哥他卻絕對不敢有絲毫不敬!
為何?因為公子哥名為張狂乃是燕國當朝太宰張敬之的獨子!
而燕國太宰張敬之又是飛燕先生的好友,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得罪了張狂,萬一傳到了張敬之那兒,豈不是要了大管家的老命?別看張狂一副謙謙有禮的模樣,但這只是在人前而已,也是因為忌憚陳老在別院中的身份,若是在普通人面前,他的名字就是他的性格最好的詮釋!
張狂張狂,少年當張狂!
“那就苦了陳老了,三日後才是老師授課的時日,今日本公子是來找雪琴妹妹的,不知雪琴妹妹可在府中?”張狂那俊美的五官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對著陳老拱手問道。
“小姐?”陳老聞言面色有片刻的不自然,搖了搖頭說道:“小姐大清早就和下人出門去了,這時還未歸來呢,哎呀,差點了忘了大事,你們,對,你們,快去把剛才那位公子追回來,他有可能就是老爺等的貴客!”
陳老突然想起了剛才要做什麽,年紀大了就是這樣,老是忘事,此事心急的他卻是把張狂撩在一旁了,也可以說是故意的逃避話題。見得陳老這幅模樣,張狂眼中有細微的陰冷之色閃過,但卻沒有表示什麽,看著守衛別院大門的下人追了出去,他就等在那兒,此時他很好奇,能讓有聖人之稱的飛燕先生天天沐浴焚香禱告的人會是何等存在?若是浪得虛名之輩,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