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先打了個電話個葉沁文。女孩兒似乎很驚訝樂天會在這個時間打給她,靜靜的聽樂天說完後,葉沁文的聲音顯得有些猶豫:“這……”
“不方便嗎?沒關系,要不我們換個時間好了,反正也不急。”樂天理解的說道。
“不,不用了。”葉沁文慌忙拒絕,樂天都想象到她在電話那頭的緊張模樣:“只是,只是今天排班到我……”
樂天一拍腦袋,他光記得自己今天不用去打工,倒忘了葉沁文可能要打工的了。剛想對她說下次挑個大家都有空的時間,話還沒出口,腦袋裡靈光一閃就道:“那不如叫他們一起來吧。”
“哎?”
樂天越想越有道理,匆匆對女孩兒說了聲“一會兒聯系你”就掛了電話,重新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就聽見一個厚重粗豪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樂子,找我有事?”
“大當家的,是這麽回事兒……”樂天笑呵呵的,把昨天的晚會情況和自己打算找人慶祝一下的想法告訴了吳熊。
“這是好事兒啊!”吳熊的聲音很高興,稍稍沉默了一會兒,他就斷聲道:“這樣吧,今天晚上咱們食府就不做生意了。你晚上帶你朋友來店裡吃飯,吃完咱們找個地方唱唱歌,一起慶祝慶祝。”
“大當家的英明。”樂天連忙奉上馬屁。
“你小子,別當我不知道,你打電話來就是這個意思。”吳熊哼哼了兩聲,語氣裡卻沒有絲毫不滿,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高興:“行了,我這兒還有事,就不和你扯了。對了,晚上你早點過來,咱們爺倆幸苦些,好好整一桌菜出來。”
“喂喂,誰和你是爺倆,你別佔我便……嘟……嘟……”
樂天話還沒說完,對面的吳熊就把電話掛斷了。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聲,樂天的臉上不禁浮起一抹苦笑,這頭熊……
有了大當家的支持,事情就簡單多了。再打了一個電話和葉沁文敲定時間,樂天拿著手機猶豫了起來。
陸有錢和石虎一個捧著兩個盤子走了過來,看見樂天滿臉猶豫的樣子,不由好奇道:“三哥怎麽了?難道鍾大小姐不肯來?”
“怎麽可能,她和文文都已經答應了,而且還有意外驚喜。”肖雲一直都在樂天旁邊和他一起佔位子,此刻聽見陸有錢的猜測不由翻了翻白眼,把自己聽到的內容轉述了一遍,末了朝樂天努努嘴說道:“估計老三是在考慮有些人要不要請吧?”
“誰?”
“我哪兒知道。”
肖雲說得不錯,樂天現在確實是在糾結要不要叫上她。不叫吧,畢竟是同台演出的戰友,而且對方會去演出還是自己遊說的,現在搞小范圍慶祝不喊上她實在說不過去。叫吧,以對方的性格,樂天又真心沒把握能成功……
糾結了半響,樂天把心一橫,開始撥電話。
管她去不去,反正自己叫了就是盡到了禮數,至於被拒絕,無非是稍稍尷尬一下而已,多大事?
“……嘟……嘟……哪位?”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樂天眉毛一挑,背心就有些發涼。對方的手機上有自己的號碼,現在還問是誰,要麽就是她把自己的號碼刪了,要麽就是壓根沒看,直接拿起來就聽。而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後者的話……
我靠,看起來這位今天心情不佳啊!
心中有了懷疑,樂天的聲音就有些小心翼翼起來,憨笑兩聲說道:“大人,是我啊,樂子。”
“樂子?”宣玉籌把手機拿到面前看了看,這才看到手機上清晰的寫著“樂天”兩個字,就奇怪的道:“你怎麽笑得這麽怪?”
我笑得怪?我小心翼翼的陪著笑,還不是怕你心情不好遷怒於我嘛!
樂天心中委屈,怨氣衝腦之下也顧不得魔女心情不好了,直接恢復了一貫的清朗聲音,把自己的安排說了一遍。最後還加了句:“就不知道你有沒有空,啊,沒空的話就算了,我知道你很忙的。”
“有沒有人告訴你,這麽說實在很沒誠意。”宣玉籌隱蔽的翻了翻白眼,隨即掃了一眼站在自己對面的錦服男子,說道:“不過我今天正好有空,晚些我去找你吧。”說完,也不和樂天確定在哪裡碰頭,就直接掛了電話。
這都什麽人啊,一個個都不等人把話說完的!
樂天無語的看著自己的手機,索性就當對方已經了解了自己想要說的話,開始撥打下一個電話。
“喂,林師姐啊。呵呵,是這樣的,我們今晚有一個聚會,到時候魔女會來……”
……
魔女的房間只有一把椅子,這直接導致了那些來拜訪的人都只能站著。
宣玉籌輕輕的把手機放在桌上,然後對著昂然站立的錦服男子淡淡道:“你也聽見了吧,我今天已經有約了。”
“玉籌,這樣就過份了吧。”李憑風的臉色很不好看,但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明明是我先約你的……”
“你的意思是,誰約了我,我就一定要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不就行了。”宣玉籌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撥弄著帽沿邊溢出的銀色發絲。她的面容依舊被那件華麗的鬥篷遮掩著,即便李憑風站在她面前也看不清楚,只能聽見那悅耳的聲音從鬥篷下傳來:“算了,和你說明白吧。你約我,我不想去,就是這麽簡單,和先來後到沒關系,明白了?”
“宣玉籌,你……”李憑風大怒,一張俊臉瞬間鐵青,也顧不得保持風度了,抱著手冷笑道:“剛才那人是樂天吧。難道你還真打算勾搭一個凡人?你要知道你的身份……”
“我要做什麽,你沒有過問的資格。”宣玉籌並沒有解釋樂天約她只是參加一個聚會,到時候會有很多人一起。而是滿含譏諷的看向面前的男人,說道:“至於身份,你覺得你有什麽身份?”
“豈有此理,我可是六禦……”
“六禦帝君嘛,真是好大威風。”宣玉籌的聲音懶洋洋的,掩映在鬥篷下的星眸斜睨了李憑風一眼,不屑道:“堂堂六禦帝君之一,就是靠控制一群鳥兒欺負普通人,來展現自己的威名的?”
李憑風臉一紅,雖然他有自己的理由,但他也知道這件事怎麽看都有些不上台面,只能強辯道:“他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和你走得太近沒好處。我讓他吃些苦頭,以後懂點規矩,那也是為了他好。”
“為了他好!”宣玉籌重重的一拍桌子,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掩飾不住的怒氣:“什麽時候我和什麽人接觸,也是你能插手的了?李憑風,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君王了?別忘了,在東珠,在這座城市,我才是最高負責人!”
見女孩兒發飆,李憑風氣息一滯,心頭也是有點發虛,但隨即又惱羞成怒起來:“我是為了我們整體的利益著想。宣玉籌,你只不過是一顆地星,要不是那個女……”
宣玉籌猛然抬起頭,毫無遮掩的俏臉完整的呈現在李憑風面前,只是他現在完全沒有心思去欣賞。 他的眼裡現在只有那一對閃爍著星光的眸子,玄奧的光點在漆黑的眼眸中旋轉排列,放射出仿佛能洞穿心靈的光芒。
李憑風的眼神微微渙散,轉瞬又清醒過來,連忙掐訣定神,等他喘了幾口氣後,背後已是一片冷汗。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竟然用法訣攻擊自己!
李憑風怒氣勃發,眼神中滿是凶戾,但還沒等他說什麽,對面宣玉籌略微低沉的聲音就穿了過來:“要不是看在你我份屬同僚,我剛才絕對不會救你。”
救……救我?
李憑風一愕,突然一個激靈,終於想起自己剛才差點說了什麽。背後的汗毛根根豎起,用處的冷汗瞬間就把後背打濕了。
“行了,你出去吧。”見李憑風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宣玉籌眼中閃過一抹說不出的鄙夷,聲音冷淡的道:“這次沒有造成嚴重後果,就不和你計較了,但下次如果你再對無辜的普通人出手,就別怪我把剛才的事情告訴娘娘。”
差點禍從口出的李憑風現在還處於心有余悸的狀態中,自然不敢和宣玉籌再叫板,見她揮手送客,就沉著臉轉身走了出去。只是心中對女孩兒有沒有恨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六禦帝君?呵呵……”目送李憑風離開自己的房間,宣玉籌突然輕笑起來。眼中的神色複雜無比,疑惑、探究、自豪、迷茫,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